這時沈婆婆也有點急了起來,伸手撥著少年:“小夥子,你趕緊走吧……沒事的,我給他們錢就是了,這光天化日他們也不能拿我怎樣!”
燕華身形被撥的一動,但是臉卻未轉向,依然盯著姓鄭大漢,腳下也未動半步。
沉聲說道:“婆婆,昨天他們欺負你我就已經看到了,今天又來這樣,這是把人往死裡逼,您這麽大歲數出個好歹,這朗朗乾坤,王法就如此被糟踐嗎?”
姓鄭大漢眼神一冷,本來他還有些猶豫,可現下眼中已目露凶光,拳頭也慢慢攥緊起來。
大漢未多費話,成心立威,一個跨步上前,伸腳急蹬,砰的一聲,毫無疑問地踹在了少年的肚腹之上。
少年啊的一聲被踹的離地半尺,撲通一聲摔在了街邊水溝之中,好半天才坐起身來,一身的汙水臭泥,臉上也糊了幾大片,嘴角血跡絲絲縷縷地流了下來,手捂肚子,表情痛苦,已是無法站起身來。
少年被踹飛之際。沈婆婆及圍觀眾人都嚇了一跳。皆是氣憤不已。見得少年形狀。更有幾人,擼膊挽袖要站將出來。
大漢冷臉一回頭,瞪了一圈兒,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
回首走至溝邊,一伸手像抓小雞一樣把少年拎了起來,就那麽往路中間一扔“給我打!”。
其余三人圍上來,劈劈啪啪地圍毆了起來。這三人見少年瘦弱,動手時卻也並未下死手。
人群中已經做勢要衝出的李秋鴻肩膀被人摁了一下,回頭一看卻是蕭承蕭大哥
“姓鄭的畜生廢掉,其余三人打一頓就是了。”
“住手!”李秋鴻一點頭,腳下足尖一點,身形嗖的竄至正在毆打少年的三人旁邊。
抬起一腳砰的一下踹在其中一人腰上,那人橫著跌出去一丈多,躺在地上扭了兩下,已支不起身形。
李秋鴻未停,上去抓住一個正要落下的手掌,手一扭哢嚓一聲往懷中一帶,膝蓋狠狠地一頂,砸在了對方的側肋上,同時一拳擊出,正中對方肩膀,那人被打得噔噔蹬蹬往後退了七八步,痛苦著塌肩撫肋,坐在地上。
剩下一人眼見事情有變,還未及起身逃跑,就被秋鴻一把抓住後領,掐住脖頸以後,砰砰砰照肚子上打了三拳,見對方痛如蝦弓,嘴角直流涎湯,啪又是一個大耳光,打的對方頭一甩,幾顆牙和著血飛出,隨手一扔,摔至一丈開外也起不來身了。
圍觀眾人,本來都嚇得呆住了,現在一看,三個大漢均被打倒在地,頓時叫起好來。
人群中的蕭承看的也是一咧嘴。心想這野生小師弟下手著實有點兒狠。其實他有所不知,李秋鴻生長在農家鄉下,最最見不得的就是窮苦人被欺。
李秋鴻過去從地上扶起少年,只見他滿身汙淖,一臉鮮血,頭髮已亂成一片,黏著各種汙泥血跡,神情恍惚,雖無性命之憂,卻也是奄奄一息。
李秋鴻蹲下,扶著他的雙肋,不著痕跡地度過一絲真氣給他循經治傷,本身秋鴻也是家傳略懂中醫,嘴中說道:“醒醒,小兄弟醒醒!”
真氣作用強大,片刻,燕華就已回過神來。
精神微微一震,在秋鴻的攙扶下,半天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一低頭謝道:“謝兄弟救命。”
李秋鴻回道:“不謝!還要謝你替我家婆婆出頭!”
扶著他來到一臉震驚,不知所措的沈婆婆身邊,再回頭面向姓鄭大漢時,已是滿臉寒霜。
姓鄭大漢此時也是看的震驚不已,
愣在一旁。自己三個手下平時都是打架的好手,怎麽就被另一個差不多的小孩兒幾下就放倒了呢? 李秋鴻盯著他,眼神冰冷,嘴角一挑,並未多說話。腳下兩步跨出,踩在躡影蹤步。
旁人只聽呼啦一聲衣振,人已來到姓鄭大漢面前,伸手抓向咽喉。
姓鄭大漢反應也是夠快。在李秋鴻身形將動之際,手已按住刀柄。
見其衝了上來。毫不猶豫抻出配刀。衝著李秋鴻面門直接向上砍了過去。
李秋鴻腳下一錯,輕微一側身讓了過去,抬手一拳打在大漢握刀手腕之上,輕微哢嚓一聲,當啷啷啷鋼刀飛出落地。
身形不停,肩膀直接往前一頂,同時左腿膝蓋一抬,砰的一聲,肩撞膝頂同時打在大漢身上,又是輕微哢嚓一聲肋骨斷了兩根,大漢向後飛出去一丈多滾身倒地。
姓鄭大漢咕嚕一下起身,頭也未回,直接向人群衝去,欲借眾而遁。
誰知剛到人群邊上,不知從哪兒伸出一隻腳來,正踹在肚子上,砰!再飛出去的速度比來時更快,撲通一下摔在秋鴻腳邊。
李秋鴻伸手一把拎起,左右開弓兩個耳光,打的大漢暈頭轉向,滿口鮮血,牙也估計剩不了幾顆,。
又一腳跺在大漢的右足之上,哢嚓聲不斷,李秋鴻腳在上面使勁碾著,姓鄭大漢涕淚一臉放聲痛號。
隨後,李秋鴻腳尖兒一旋一翹,挑起地上鋼刀,嚓嚓兩聲挑了姓鄭大漢兩側手腳筋。
在大漢哀嚎聲中,一把把他摜在地上,用腳踩在了後心之上,手握鋼刀向下使勁一插,哢嚓一聲,眾人眼一閉“完了”。
只見鋼刀在大漢鼻尖前插入地上,幾近半尺深淺, 血跡沿著刀刃如毛蟲一般緩緩滑落。
大漢嚇的張著血嘴,雙眼驚恐萬分的瞪著雪亮刀刃,一股屎尿之氣從下身傳來。李秋鴻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圍觀眾人均已被嚇得不輕,哪見過這等血腥陣仗,頓時鴉雀無聲,好半天才有人帶頭喊起好來。
沈婆婆也是捂嘴躲在一旁,這個在自己家住了快一個月的人畜無害的少年,怎麽整治人的手段這麽狠!
剛才李秋鴻喝茶的茶攤老板亦是張大嘴驚恐不已,自己剛剛才還踢了下他的凳子,讓其往旁邊讓讓,他還滿臉歉意的挪了一挪,現在卻變成了煞神!
李秋鴻看似下手極重,其實大漢身上這幾處傷絕無性命之憂,但以後再想動刀動槍可就沒戲了。
他一番操練弄得像當街砍頭殺人一般,目的也是為了震懾,大漢三個同伴俱都嚇得渾身哆嗦,就怕下一個輪到自己這樣。
人群中的蕭承嘴裂的更大,幾到耳根,沒想到這野生小師弟看似謙卑有禮,卻是這麽的嫉惡如仇。
嗒嗒嗒……嗒嗒嗒……。街邊急速衝來幾匹駿馬,後面還跟著一大隊刀兵,街上人群如潮水般讓了開去。
幾匹馬來至近前,一拉韁繩,人立嘶鳴,從馬上跳下幾個人來。
為首一人黑色差服,對襟斜挎寬帶,背著一柄官刀,帶著束高黑帽,足蹬薄底兒快靴。
連鬢落腮胡子,一雙豹眼狠戾異常。噔噔噔幾步來至李秋鴻身前,一揮手,幾人將其圍至中間。
看著地上姓鄭大漢的淒慘模樣,幾人均都拽出鋼刀,來人正是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