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美女小姐姐啊!”宋一鳴話音剛落,就見一本書朝自己的臉上飛了過來。
眼看著那本書就要砸到自己,可下一秒,卻被他瞬間扭頭躲過,而那本書此時也已經被他牢牢抓在手裡。
“你?”小楠心中一驚,恍惚間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與自己做了三年同學的宋一鳴,雖然在警察學校,可論身手,她可是全校第一,而宋一鳴也一直都是倒數第一,若不是他的文化課成績特別好,只怕早就被開除了。
“好險!好險,我這英俊的臉龐差點……”宋一鳴拿著手裡的書晃了晃長噓一口氣,隨口說道,可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像是觸電了般,心中暗自驚訝道:“我怎麽會有這種反應速度?我這種手殘黨,玩個節奏大師都玩不來的!”
“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小楠冷冷說道,平複了情緒,盡量不讓震驚流露出來。
“我也覺得怪怪的!”宋一鳴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雙手在自己的腹部、胸部胡亂摸著。
“對了,我不就是喊你美女小姐姐嗎?你幹嘛拿書砸我啊?”宋一鳴邊摸著自己的身體邊隨口問著,但心中卻在暗自驚喜道:“竟然還有腹肌,一塊、兩塊、我靠,八塊!”
“我奉勸你少跟陳子峰學那些不正經的,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於小楠看著宋一鳴那浪蕩子的行為,正色道,“我今天來是來通知你,我們三人都被分到了上海警察局,本來這個消息應該是陳子峰過來說的,但他被他爹困住了,所以讓我來告訴你!”
“哦……沒想到我的胸還是硬的!”宋一鳴似乎沒有認真聽於小楠說的話,還在低著頭摸著自己的身體。
“你……”小楠從未見過如此行徑的宋一鳴,心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憤怒,於是轉身準備離去。
“唉,小姐姐,你別走啊,我記得你是叫於小楠吧?我還有事想問你呢!”宋一鳴喊道。
“你想問什麽?”於小楠停住了腳步,但並沒有轉過身,盡量不去看這個突然行為放蕩的家夥。
“我…那個……”宋一鳴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聽說我是為了救冷局長受傷的,還替他擋了一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冷局長又是誰啊?”
“你還是什麽都不記得嗎?”於小楠終於稍稍轉了一下身子,側著頭看了他一眼,懷疑的目光似乎是在質問他。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騙你幹嘛?我甚至都不記得我和你是什麽關系?再說又為何要救那個冷局長啊,還替他擋槍?我有病啊?他又不是我爹……”宋一鳴有些著急地說道,邁出步子準備走向於小楠。
“莫名其妙!”小楠說著,竟直接離開了房間。
“喂,你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呢?”宋一鳴追著問道,但小楠仍舊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答他。
“你才莫名其妙呢,不就是問幾個問題嗎?至於這麽高冷嗎?”宋一鳴見小楠已經走遠,憤憤然道。
醫院外,小楠在一輛藍色的轎車前停下了腳步,她緩緩轉過頭,看了看二樓的那間病房,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什麽人?”說罷,便匆匆上了車。
宋一鳴躺回床上,頭枕著自己的雙臂,一隻腳掛在床邊,另一隻腳直接踏在床上,連鞋子都沒有脫。
“於小楠……”
“陳子峰……”
“宋一鳴……”
他正思索著,忽然想起了小楠告訴他的那個消息,於是自言自語道:“警察局?什麽情況?我難道是警察?”
這一整天,
他除了吃飯、換藥、就是在努力思索著,思考累了就睡覺。於是,在他的努力思考下,得出了一個結論:既然想不出來那就得過且過,隨遇而安! 第二天中午,醫院門口突然來了四名黑衣警察,四人下了車,直接奔宋一鳴的病房而來,為首的那人見到宋一鳴,開口道:“你就是宋一鳴?”
“嗯,你們是什麽人?”宋一鳴看著他們的服飾,覺得很眼熟,似乎以前在電視裡看過。
“我們是上海市警察局的,奉局長之命送你回家!”那人冷冷說道,說罷,也不顧宋一鳴的詢問,直接架著他上了車。一路上,對於宋一鳴提出的各種問題也是充耳不聞。
汽車兜兜轉轉,在一條破舊的胡同前停下,那名警察推開車門,拿了一遝錢出來,說道:“到了,下車吧,這是冷局長給你的,就當是你救了他的報酬,還有,按照規定,你這個月二十號帶好相關資料到警察局報到!”
宋一鳴稀裡糊塗接過錢,剛下車,那警察便“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然後,那輛汽車便消失在胡同前。
“莫名其妙,怎麽回事,怎麽這個時代的人都這怪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錢,鬱悶道。只是他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子峰讓人做的。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跑了出去,大聲喊道:“喂,你們還沒告訴我警察局在什麽地方呢?”但汽車已經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了。
他無奈的回到那條胡同,狹窄的胡同裡寂寥無人,青苔長滿了牆壁,兩邊各兩家宅院,但大門都緊閉著,只有胡同盡頭的那一家門是虛掩著的。門口右邊支著一個舊麻布做成棚子,那麻布顯然是經受了多年的風吹雨打,已經有多處破損了。麻布下是一個打鐵用的灶台,看上去應該是經常使用的。
“霞光裡胡同?”宋一鳴看到牆上釘著一塊寫著字的木板,自言自語道,“不會吧?我家在這裡?這裡和貧民窟有什麽差別?老子上輩子怎麽也是富二代啊!”他不由得有些怨天尤人,但隨即一顆個更嚴重的問題擺在他面前:這五家宅子,哪一個才是他的家?
他糾結了很久,終於決定挨家挨戶的敲門,雖然這樣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大傻子,但也只能這麽做了。他來到第一家宅子門前,想了想見到人之後的說辭,於是抬起手準備敲門。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而滄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回來了?還不回家,傻站在別人家門口幹嘛?”
宋一鳴猛地回過頭,卻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向他走來,那人看上去足有四五十歲,留著寸頭,濃眉大眼,黝黑的臉上此時有些紅暈,留著絡腮胡,再加上滿臉的褶子,顯得十分滄桑。那人還沒走近時,宋一鳴已經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你是我爸?”宋一鳴想問出這句話,可剛一開口,便被那人一下抱住,宋一鳴心中震驚,只聽那人緩緩呢喃道:“孩子,你不……不會怪我吧?”
宋一鳴一頭霧水,但突然又覺得一股暖流在心中躺過,畢竟上輩子的他自打有記憶以來,就記不起他的那個首富的爹什麽時候抱過他。
可這種溫暖還沒持續多久,就聽那人“哇”的一聲,然後他便感覺後背有什麽東西令他渾身不自在。
“唉!我這是倒了八輩子霉,上輩子遇到一個不管自己的爹,這輩子遇到一個要自己管的爹!”
“走,我扶你回去,喝這麽多,你還記不記得哪個是你家啊?”宋一鳴扶著那人,問道。
“怎麽可能不記得,就是忘了什麽也不能忘了家,額……不,不對,兒子也不能忘,也不對,就是忘了家也不能忘了兒子……”
於是,宋一鳴在那人的瘋言瘋語的指引下,扶著他往胡同最深處的那一家走去,也正是有棚子和打鐵的灶爐的那一家。
推開門,宋一鳴便聞到一股霉腐的氣味,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空蕩屋子裡只有一張方形木桌,還有兩條板凳,而打鐵的工具滿地都是,雜亂不堪,這就是“客廳”,左邊是兩個房間,右邊似乎是一個廚房。隻怪他上輩子沒好好讀書,只能在心裡罵一句:“我靠,這也太他媽窮了”來形容自己的“新家”。
他將那人扶進了稍大的一間屋子,裡面除了一張床也基本沒有什麽家具。他將那人扶到床上躺下,給他改好那床已經有些霉臭味的被子,然後不顧那人的自言自語,來到了旁邊這間連門都鎖不上的房間。
但令他驚訝的是,這間房間雖然小,但卻十分整潔,也沒有那種霉腐的氣味,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一件黑色的沒有警徽的衣服也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就放在枕頭旁邊。
他一頭倒在了床上,隨意地拉過那床整整齊齊的薄被,嗅了嗅,自言自語道:“宋一鳴啊宋一鳴,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連被子都有香味,想來你也肯定活的十分累,不過你總比我好吧,至少有一個這麽愛你的爹,至少他還會主動和你說對不起!”
想到這裡,他突然起了好奇心,喃喃道:“對不起?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對你說對不起,難道是因為太窮了?”空蕩的房間裡,他似乎是在和真正的宋一鳴對話。
良久。
“忘了家也不能忘了兒子?呵呵……”
宋一鳴不禁重複著那人說過的話,嘴角微微上揚,只是這看似不屑的淺笑中似乎夾雜著一絲羨慕。
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生活,感慨道:“窮也好,富也好,看來都有自己不容易的地方啊!”
不知不覺,他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似乎這張床有什麽魔力,他這一覺便睡到了晚上,直到深夜他也還在睡夢中,只是好夢不長,他突然被一聲怒吼驚醒了。
“你還在睡?臭小子,你今天是怎麽回事?還不趕緊起床!我讓你睡,讓你睡……”
朦朦朧朧之間他突然覺得自己身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疼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