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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代北》第22章 燕國來使(1)
五月中旬,小滿。

無風,無雨,烈日炎炎。

今歲的氣候與以往不同,旱魃降世,春雨、夏雨一場也無。

北起陰山、南至交州,赤地萬裡,目之所見,盡是鄆裂的土地,乾涸的水井,草木枯萎。

參合徑外,十余騎自西而來,馬蹄踏過,煙塵滾滾。

為首騎士下馬,向駐守參合徑的百夫長出示刻有名字的金箭、銀箭。

“昭武將軍麾下千夫長伊謂,有要事稟報大王,速速放行”。

魏軍信物以令箭為主,將軍授金令箭、千夫長授銀令箭,紋飾各有不同。

金銀兩支令箭同時出現,定是有要事發生,百夫長不敢怠慢,匆匆接過兩支令箭查探起來。

只見金令箭上刻著拓跋虔、銀令箭上刻著伊謂,驗過令箭之後,輪值的百夫長令旗一揮,關門大開。

伊謂一行也不道謝,徑直翻身上馬入關。

駿馬一路風馳電掣,馬背上的伊謂余光掃過一側,只見原本滔滔不絕的白渠水瘦弱不堪,河床中心遊絲般孱細的河水,在緩緩地朝著呻吟著,企望延續它那無望的生命之軀。

道路兩旁的田地裡,擔水救苗的老農不計其數。

伊謂尋到拓跋珪,是在金河泊泊岸上,旱情如火,魏王也無法坦然自若,近些時日一直都在聚焦飲水灌溉一事。

“大王,臣有要事稟報!”

不待長孫道生通傳,伊謂在外高喊出聲。

伊謂的喊話打斷了拓跋珪與朝臣的議論,如今魏國將吏增多,他對底層將領的熟悉程度大不如前,索性千夫長一級別基本認識。

伊謂,出身國族伊婁氏,拓跋虔愛將。

拓跋珪輕輕抬手:“上前奏報!”

伊謂聞言,解下兵器交予長孫道生,上前施軍禮,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口中稟報:“這是將軍交給我的信件,說是包含要事”。

“陳留公寫的,孤記得陳留公不識字啊”拓跋珪接過糊好的信件,笑道。

伊謂怔了怔,憨笑道:“應當是那晉人文士寫得”。

“好,孤曉得了。辛苦你一路奔波,下去歇息吧”拓跋珪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沒有和這位國族子弟詳細交談。

打開信件,只看一行,魏王怫然大怒:“慕容老賊,欺我太甚!”

王上因何發怒?張袞、張恂、燕鳳、安同四人面面相覷,在他們印象中,拓跋珪能夠虛心納諫,不是個太過情緒化的人。

魏王發怒,侍奉的兵士都被長孫道生屏退至數百步外,以免打擾到王與大臣敘話。

震怒半晌,魏王將信件遞給臣子,四人這才知曉他發怒的原因。

信的內容是燕王慕容垂以北平王蘭審為使,冊封魏王拓跋珪為上谷王、西單於。

蘭審所率使團經過代郡,被拓跋虔扣留。手握燙手山芋的拓跋虔也不知該如何處置,又匆匆傳報至盛樂。

事關重大,四人都在默默盤算,思考應對之策,無人發言。

拓跋珪不知道慕容垂為何萌生冊封自己的想法,只能猜測他中原戰場上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要不然,無法解釋他表現出的雄心壯志。

沉吟片刻,拓跋珪突然坐起,雙臂伸開,如同展開雙翼的雄鷹:“慕容垂封孤為上谷王,西單於!他是將孤當做孫兒輩啊!”

頓了頓,魏王又自嘲一聲:“孤聽說燕國使臣連步搖冠、郭落帶都帶來了!”

細聽,魏王話語中的憤懣之情溢於言表,實際上,魏王心中很是清楚兩國的國力差距。

要問差距有多大,秦國與衛國的差距。

但作為一國之主,他必須表現出氣節與態度,

那些媾和、稱臣的言辭不可能由他來提出。燕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與拓跋珪相處十年,比較了解對方的性格,拓跋珪表現出的怒火中燒,反而證明他心中清醒。

想到這裡,燕鳳沉聲問道:“聞王上之意,是要與燕國決一死戰?”

魏王頷首,面容嚴肅,聲音清冷:“正是,燕王此舉不但辱我,更是辱及先人,拓跋氏數十代人的基業豈能斷送在孤手上”。

聞言,燕鳳很是淡定,向前兩步又問:“王上認為,您的兵法韜略勝慕容垂幾何?”

魏王沉吟幾許,鄭重答道:“慕容垂是當世韓、白,論用兵,孤不如他!”

不得不承認,現階段的拓跋珪遠遠不及戎馬一生慕容垂,軍事水準,終究需要戰績說話。

“王上認為我國可以力敵燕國嗎?”

“燕國有雄兵三十萬,披甲之士不下十萬,士卒都是昔年秦燕大戰中的老卒;我國成丁不過七八萬,如何是燕國的對手!”

“王上認為,我國國力強燕國多少?”

“我國國小地寡,民窮兵疲;燕王雄據中原,孤聽史籍上說,中原地大物博,想來是遠遠不如”。

三問三答,一唱一和,君臣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導演了一出“張昭勸孫權”的戲碼。

緊接著,燕鳳不急不緩的做出總結:“既然我國沒有勝過燕國的地方,王上就不應該生出與燕國一決雌雄的心思。

包羞忍辱, 示敵以弱,方為上策”。

魏王垂下眼簾斟酌一番,目光對上燕鳳,聲音很是平淡:“你要孤接受慕容垂的冊封嗎?”

燕鳳搖頭,正色道:“越王忍辱,終得吞吳;漢王忍辱,奄有天下;吳王忍辱,大破蜀軍。

不論燕國使臣何種態度,王上固當忍之。

至於受不受冊封,並不重要。”

又是一陣沉默,實際上,魏王心中非常清楚,服軟是唯一選擇,他只是不想表現得太軟,最基本的主權還是要維護的。

至少不能效仿“臣構言……”。

張袞見魏王有所意動,決定添把火,勸勸這個熱血少年,杜絕他以卵擊石的想法。

準備好腹稿的張袞拱拱手,開口勸慰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論及忍字,有誰比得上慕容垂呢?

比起忍了大半生的慕容垂,這些羞辱又算得了什麽呢?

如今慕容垂已入花甲之年,壽數將盡,等他死去,中原再無人能阻擋我大魏的兵鋒”。

“十年,只需忍十年,敵我局勢必將逆轉!”

聽其言,拓跋珪頗感欣慰,至少魏國的文臣都能看得清時勢。

不過他依舊是默不作聲。

張恂輕咳一聲,上前說道:“慕容垂絕不可能在三五年內廓清中原,如今魏國南方的敵人已經衰落,西、北兩面有大河、陰山為阻,對國家沒有太大威脅。

外部沒有強敵,正是兼並弱小、鯨吞四方的機遇,此時絕慕容氏之好,非是智者所為!

請王上三思”。

端坐良久,拓跋珪方才長歎一聲:“傳令拓跋虔護送燕使……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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