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幕白歎息一聲說道:“你和我一樣,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劍客。”
“這話怎麽講?”葉隨風好奇的問道。
“有人說過一個合格的劍客,注定是要死在別人的劍下,而我不想死在任何一個人的劍下,所以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劍客。
而你身為一個劍客卻如此飲酒,也不怕出的劍不夠快不夠穩,有一日拔不出自己劍鞘裡面的長劍,你應該知道有名的劍客都是不飲酒的,至少在一個毫無安全可言的地方飲酒,所以你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劍客。”
葉隨風看了柳慕白一眼,輕笑一聲回道:“什麽是合格,什麽又是不合格?這些事情誰來判定?你想要活著,卻覺得自己所做的不合格,每個人都想活著,活的無憂無慮,無病無災,可有的時候不得不去死,沒有人不想活著,能不去死就不去死最好了。
而這酒想喝的時候就喝,想做的事情,只要自己認為對的就去做,如果連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你說的挺對的,但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改變的,很多時候人活著不光是為了自己而活著。”柳慕白一臉惆悵的回道。
“你這句倒是說的不錯,很多事情一個人改變不了,人若是有了牽掛,就已經不是為了自己而活了!哪像我孑然一身,一個人無牽無掛!”
如果說改變不了某些事情是能力不夠,等能力到了自然可以改變,但活著瀟瀟灑灑,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這樣的自由是沒幾個人能辦到的,只要是個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牽掛,葉隨風除外他現在是個自由人。
柳慕白看的出來葉隨風的灑脫,他柳慕白是做不到的。
…………
“太華山發出請帖,下月初是太華山建宗三百年的日子,到時將大慶,廣邀天下所有英雄豪傑前去參加,你去不去?”柳慕白問道。
葉隨風喝下一口酒回道:“當然去,怎麽能不去,人常說太華山是天下第一險,還有人和我說過太華山西峰的日落絕美至極,我還沒去過,得去見識見識。”
“我也是未曾去過的,傳聞劍聖的劍法便是在太華山北峰領悟,這次正好有機會可以去太華山瞧瞧,好好看一看這可以讓劍聖領悟絕世劍法的地方。”
柳慕白每次提到劍聖的時候,眼睛裡仿佛散發著光芒,葉隨風知道這光芒,是這個青年對劍聖發自內心的崇拜。
別看柳慕白敗在了他的劍下,但是只要他說一句劍聖的不好,哪怕是死這家夥也會和他立刻翻臉,不只是柳慕白,天下崇拜劍聖的年輕人都一樣,劍聖禦無涯就是他們心中的天,是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可見劍聖在江湖的名氣與在他們心裡的地位有多高。
只是葉隨風心裡絲毫沒有對劍聖禦無涯的崇拜,他們只知道禦無涯那天下無敵的劍法,卻不知道這天下無敵的人,也會膽怯,也會有狼狽而逃的時候,更會委曲求全。
當然有些人對一些事情的做法,葉隨風是可以理解的,老話說得好,人之常情而已,只是他葉隨風不喜歡這種做法而已。
雖然葉隨風不崇拜禦無涯,但不否認禦無涯這劍聖的名頭和他舉世無雙的劍法,葉隨風自認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不一定能贏得了當下的劍聖。
禦無涯劍聖的名頭並不是憑空得來的,當年太華山北峰一脈默默無聞,直到禦無涯走下太華山,用他領悟於北峰之上的劍法,橫掃了天下有名的劍客,
同輩之中更是無人能敵。 一時禦無涯這個名字便名揚天下,太華山北峰的名氣也是名噪一時,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禦無涯的劍法更是將早以名揚天下的華山劍法清風十三式一舉超越,所有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華山北峰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劍道天才。
為了一探這位天才的劍法到底有多高有多深,泰山正劍門的蒼北寒不惜落個以大欺小的名頭和這個剛出世的年輕人一決高下。
要知道當時的蒼北寒不僅是正劍門長老,屈指可數的幾位高手之一,在當時的劍榜上更是排名第三,被天下劍客稱之為劍癡。
視劍如命,正真的把劍當成了自己的手足,親人。將正劍門的劍法可謂是練到極致的地步,如此的高手也敗在了禦無涯的劍下,這一戰也是成就了禦無涯以後劍聖的名頭。
也許會有人問, 劍癡蒼北寒位居劍榜第三,那還有第二第一去了哪裡?劍聖禦無涯有沒有去一決高下無人知道,但劍榜是十年一榜,並不是所有高手都在劍榜,到一定時間劍榜便會被人重新排列,將老一輩人從劍榜換下,當然並不是他們不厲害了,相反有些人會更加恐怖,劍法更是出神入化,而禦無涯只不過是他這十年的劍榜第一。
毋庸置疑的是,每一位劍榜第一都會被無數人崇拜,他們也值得讓人崇拜,每個人或許都不相同,但他們的劍法都是極其厲害,其他劍榜之人,也有人崇拜,只不過是少點罷了。
比如自己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看起來風度翩翩的柳慕白,不知道讓多少姑娘動了芳心。
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人自己絲毫不知,但是卻已經讓某一位人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
不知天下有多少少年郎,讓佳人日日思念,又不知有多少美女佳人讓男子甘願付出一切。
——但願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都不會被辜負。
葉隨風不知道這次去華山,能不能見到劍聖禦無涯,但是他知道有些人終究是會再見的。
“距離下月初也不遠了,明天我們就一起走吧,月初之前應該能到太華山。”葉隨風說道。
“行,正愁沒人結伴同行,我讓人明天準備兩匹快馬。”柳慕白回道。
河道中琴聲悠揚,傳的很遠很遠,兩人都好像在認真聆聽。
輕舟慢慢消失在兩人的視線內,清風吹來,憂傷的琴音也被帶散,連同一起被帶走的還有某人的惆悵與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