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傍晚時分,天空已是烏雲密布,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太陰郡內葉隨風三人還沒來得及尋找客棧,便被淋在了雨裡,眼前一座破廟,微弱的火光從破門破窗露出點點光芒,讓這寒冷的空氣,稍微增添了一些溫度。
三人推開破門進去,破廟內一尊佛像殘破,佛像下面一堆篝火,篝火旁邊坐著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個陳舊的酒葫蘆,男子劍眉鳳目,面目冷峻,一頭白色的長發披在腦後。
男子同樣一身白色長袍,和葉隨風不同,男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又好似多了些仙氣,與著破廟格格不入。
看到葉隨風三人推門而入,男子抬頭看向三人,銳利深邃的目光,給三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進門的三人皆是瞳孔一縮,這時中年男子開口說道:“喲!這次進來的既然是人,不是畜生。”
男子這一開口,原本強烈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好似從來沒有過一樣,那身上散發出的優雅也是蕩然無存。
三人眼中那個原本看起來優雅冷峻的男子不知所蹤,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明明是一個喝的爛醉的男人。
為什麽說他喝的爛醉,因為他剛才說話磕磕巴巴還打著酒嗝。
——但是又有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呢?或許醉的只是身體,心並沒有喝醉。
這一刻這座破廟,又好似和這中年男子格外融洽。
破廟、破門、破窗、破佛像、還有男子手中的破舊酒葫蘆成了一體。
“難道有畜生來過?”秦正接話,好奇的問道。
“來過!這些畜生總喜歡翻窗戶進來,原本破破爛爛的窗戶又多了個大洞。”中年男子回道。
破爛的窗戶上確實多了個大洞,三人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原本以為這破窗本就這麽破爛。
“那畜生去哪裡了?”秦正問道。
中年男子笑著回答:“他們怎麽進來的,我讓他們怎麽出去了。”
“這世上難道還有人找您的麻煩?”柳慕白問道。
柳慕白知道,中年男子口中的畜生,並不是真正的畜生,或許有些連畜生都不如。
“他們來請我去喝杯酒,我沒同意,麻煩倒是沒有找。
這些東西可能是習慣了,總喜歡跳窗戶進來,請人都不會請。”中年男子回答道。
“您也是去太華山的?”柳慕白繼續問道。
“你這孩子真囉嗦,比你爹還愛問問題,誰閑著沒事乾,去那既陡又峭的太華山。
你沒事乾,多學學你身邊的這家夥,和他爹一樣,喜歡沉默寡言,從不喜歡問那麽多的問題。”
“您還認識我爹?”柳慕白詫異的問道。
中年男子喝下一大口酒回道:“認識你爹有什麽奇怪的?他不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問題多嘛!不僅是你爹,他爹我也認識。”
“認識他爹不奇怪,但是您怎麽認識我們?”柳慕白問道。
“你倆都長的和你們爹挺像的,自然就認的出來。”接著中年男子又不耐煩說道:“別站著了,都過來坐吧。”
“看來就我沒爹!”秦正突然歎息的說道。
“沒爹你怎麽出來的?”中年男子好奇的問道。
秦正被這句話噎的臉色通紅,但是他也不敢發怒,當然他也沒有發怒,只不過有些尷尬。
無奈的隻好搖搖頭,盤膝坐在火堆旁。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葉隨風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
葉隨風搖搖頭說道:“沒有什麽想問的。”
“既然沒有就算了,你的酒要分我一半。”中年男子指著葉隨風的酒壺說道。
“他的酒不好喝,要不要我的酒,我的可是上好的竹葉青,不過你的劍要讓我看看。”秦正連忙問道。
中年男子白了秦正一眼說道:“你小子知道個屁,你的那是狗屁的好酒,除了烈,就沒別的啥味。”
秦正無奈,這他說也說不過,打更打不過,只能將氣撒在手裡拿的一根枯草上。
葉隨風拿起自己的酒,將一半分給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立馬拿起就喝了一口,然後眯起眼睛細細品味著。
等一大口酒下肚,中年男子睜開眼睛才感歎的說道:“這老頭的酒還是這麽醇厚,一口可真是回味無窮。”
“前輩也認識他老人家,也喝過他老人家的酒?”葉隨風問道。
中年男子笑著回答道:“當然喝過, 你一進門口,我就聞到你的酒壺裝著他釀的酒。
“前輩這不管是劍仙還是酒仙的名頭,看來都是名副其實的。”葉隨風說道。
中年男子用不屑的語氣回道:“什麽狗屁的名頭,哪有活的開心重要。”
“怎麽你以為那老頭是個平凡的人?只會打打鐵釀釀酒?”中年男人接著問道。
葉隨風自嘲的一笑回道:“我知道他老人家不平凡,但前輩既然都認識,看來不是一般的不平凡!”
柳慕白和秦正大眼瞪小眼,始終沒有聽出來,兩人口中的老人家是誰。
中年男子喝了口酒,笑著說道:“那老頭的名聲,天下所有的劍客都聽過,但正真認識他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喝過他酒的人,更是沒有幾人。”
“他老人家到底是誰?”秦正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天下第一的鑄劍大師!只有他的名頭,能和天下第一的榜上劍客相提並論。”中年男子微笑的說道。
這一句讓三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天下第一的鑄劍大師,那他還真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有些名氣,又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葉隨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中年男子打了一個酒嗝,笑呵呵的說道:“不然你以為就憑你,能好好的活到現在?你們葉家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你父親當時號稱天下第一奇才,為了你母親,他選擇退出江湖,放下手中的劍。
當時一個天下無雙的人,都有人敢向他出手,但絕對沒有一個人敢向那老頭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