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樓著實有點大。
在李長生沒有仙力,且不許狐瑾煙肆意調動仙力搜尋的條件下,兩人楞是花了十幾分鍾才找到帝王廳888號。
“嗯?”
帝王廳888號外。
李長生的手掌,距離帝王廳的厚重大門僅有一步之遙,卻乍然頓足不前。
“怎麽了,夫君?”
狐瑾煙納悶的問道。
“好重的煞氣!”
白發少年縮回手,似要透過大門看穿門內的人物一般,緊盯著大門,喃道:
“這絕不是一個,身處末法時代的人類能擁有的煞氣,這許如山,有古怪!”
“害,奴家以為是啥呢。”
聞得李長生杞人憂天的話語,狐瑾煙卻若無其事的玩笑道:
“末法時代的人族,再古怪能古怪到哪兒去?奴家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他。”
“夫君該不會是變成凡人後,膽子也變小了吧?您別怕嘛,奴家會保護你的!”
嘿。
這小狐狸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不知道?葬仙的教訓,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李長生看著自我感覺良好的狐瑾煙,一暴栗賞在她的腦門上,嚴肅的教育道:
“不要覺得藍星是末法時代,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藍星沒你想的那麽淺顯。”
“藍星雖然現在靈氣不顯,但藍星的地底下,還埋著幾尊苟延殘喘的巨頭呢!”
“那天我解封的時候,就探查到了六道不弱於你的巨頭氣息,你還不知收斂?”
“本座現在經脈寸斷,自身難保,可沒辦法再救你一次了,低調點,知道沒?”
唉。
都是自己以前把這丫頭給慣壞了。
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自己選的小公主,跪著也要寵完呐!
只能慢慢教化她咯。
嗯...
至少道尊消氣前,得收斂!
“哦,奴家曉得了嘛。”
狐瑾煙一手捂著小腦袋,一手可憐巴巴的拽著李長生的袖子,弱弱的說道:
“親夫君,奴家很聽夫君話的,奴家一定低調做事,夫君不要責備奴家嘛。”
“哼,最好聽話。”
傲哼一聲,李長生輕輕揉了揉剛剛狐瑾煙挨了打的地方,深吸口氣,道:
“進場!”
...
“轟。”
需要幾個年輕服務員,合力才能推行的帝王廳大門,被狐瑾煙隻手掄開。
正推杯換盞的李嗣源、許如山等一乾人紛紛望向門口,神態各異:
有訝然狐瑾煙實力的;
有淪陷狐瑾煙美貌的;
還有對狐瑾煙起了邪念的;
唯獨沒人注意到李長生。
不,不對。
有一人注意到了。
是許如山。
那個坐在首座上的中年男人。
自打二人進場,許如山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瞧過狐瑾煙一次;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再美的容貌於他而言也只是紅粉骷髏罷了。
他在意的是李長生。
眼光毒辣的他,第一眼就剖釋清了兩人之間的地位層級:
那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狐仙,對這白發少年...唯命是從!
此人,是個至尊至貴的角兒。
而許如山解析著李長生的同時,李長生也在解析著許如山。
但他在許如山身上,隻讀到了四個字:
拒人千裡!
這人的拒人千裡,
跟他不同。 他的拒人千裡,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那種疏遠,他不屑去接近這些螻蟻;
許如山的拒人千裡...
純粹是因為他厭惡這些人!
即便他隱藏的很深,深到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察覺的到,但仍然逃不過李長生為帝多年辨人識物的法眼...
“一個人族,厭惡自己的同胞?有趣。”
李長生心中思索道。
“一個凡人,能指揮一尊妖仙?有趣。”
許如山亦於識海想道。
飯還沒吃,兩人便已暗中試探了一番。
試探完,卻皆化身笑面惡虎。
聽那許如山一臉熱情,招呼道:
“想必這位便是李長生公子和狐瑾煙小姐吧?英雄少年配傾城美人,絕配啊。”
“來,李公子,瑾煙小姐,請上座!”
“如山道友才是真英雄啊。 ”
那李長生也是極有禮貌的拱拱手,挽著狐瑾煙落座,笑道:
“長生早就聽聞,如山道友是位威名赫赫的大梟,今日所見,不禁感一聲盛名之下無鼠輩啊!”
你吹完我吹,這兩人商業互捧,把李嗣源聽的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如果不是他曉得李長生的來歷,他都要以為兩人是多要好的朋友了呢!
“哈哈哈,哪裡哪裡。”
那位聯邦最高執法者朗笑著,拿過一張菜單,遞到李長生面前,道:
“長生公子,幸苦您跑一趟,您看看有什麽想吃的,點點兒菜?”
“我對吃的研究不來,瑾煙點吧。”
李長生笑著婉拒,把菜單遞給狐瑾煙,自個兒往狐瑾煙玉腿上一躺,扯過她的狐裘,蓋在身上,道:
“人老了,易乏了,睡會兒。”
“誒,爺,小心著涼。”
見狀,狐瑾煙忙托起少年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能立夠十隻蜻蜓的荷葉”上,環著他的身子,用體溫暖和著少年,道:
“您要著涼了,奴家的小心肝喲,都得疼的裂開了呢~”
許如山看著兩人秀盡恩愛,笑容不減。
李嗣源則習以為常。
怎奈其他人是一臉羨慕:
能被狐瑾煙這樣的“低頭不見腳尖兒”的美人兒抱上一抱,死也甘心了啊!
這白發少年,真是做男人做到了令所有男人嫉妒啊!
醒掌殺人權,睡臥美人膝。
風流少年,有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