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羅軍的大營內。主帥西名華正在自己的大帳內焦急的來回踱步,這兩天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自己身邊連個信任的人都沒有了,生怕睡著了就被大木重派人殺掉。今日早晨他讓上島俊帶人去周圍的村鎮籌集糧食,現在都黃昏了也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麽意外,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再聽到什麽壞消息了。
“報!”一個士兵跑進了大帳。
西名華趕緊問到:
“是不是上島俊回來了?”
士兵遲疑了一下,才說:
“不是,是長山將軍醒了。”
“太好了,可算有個好消息了。”
西名華說著便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大帳,向著長山戶田休息的營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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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山將軍,你可算是醒了,急死我了。”西名華進入帳內是滿臉激動。
長山戶田此時正半躺在床上,見西名華進來,趕忙是扭動了幾下,看樣子是想行禮。西名華快走兩步,按住他的肩膀,又幫他蓋了蓋毯子,這才說:
“將軍就不要這麽多禮了,你能醒真的是太好了。”
這幾天西名華一直是被大木重壓製,他雖是主帥,但怎奈沒有帶過兵,自己手下的武將又是傷的傷,死的死,隻留下了一個比他還不會帶兵的上島俊。為了能穩住軍心,西名華是夾起尾巴做人,事事都聽大木重的,可以說現在整個大營真正管事的並不是他,而是大木重和他手下的那幾個武將。
現在他一直倚仗長山戶田終於是蘇醒了,自己心裡是真高興,可算能松一口氣了,以長山戶田在軍中的威望,大木重肯定是不敢造次的,最起碼現在這囂張的氣焰也要收斂一些。自己的中軍也有了領軍之人,安全問題也可以適當的得到保證了。
長山戶田見西名華是滿面笑容,自己卻高興不起來,重重的歎了口氣,說:
“唉..........末將無能呀,竟上了敵軍的當,損失了那麽多士兵,自己也差一點葬身火海。”
“將軍,休要這麽說了,只要你活著就抵得上千軍萬馬。”
“西名主帥過譽了,老夫哪有這般能力,受了這點輕傷,在河裡折騰了幾下就昏迷了這麽多天,看來我這身體著實不如以前了,等這次回去定要跟赤帝禦下請辭,過些清閑的日子,不再行軍打仗了。”
“我看將軍的身體還很壯實,沒有那麽不堪,再說,你要是離開軍隊,赤帝禦下身邊可就少了一員統軍大將了,這也是我們帝國的損失呀。”
長山戶田雖已經蘇醒,但身體還是很虛弱,他也不想再過多糾結自己的問題,趁著還有精神能夠支撐住,還是問一問現在軍隊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西名主帥,現在大營裡是個什麽情況?”
西名華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長山戶田床邊,歎了口氣,這才簡單的把軍隊的損失,現在的情況,還有大木重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
長山戶田聽完後,並沒有像西名華那樣氣憤,反而是面露慚愧,緩緩說到:
“此一戰我們損失太大了,丹梁的領軍將帥不容小覷呀。現在這個情況,我軍撤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能撤!”西名華有些激憤的說。
“為何不能?”
西名華知道長山戶田為人正直,也從不貪功,帶兵更是謹慎理智。勸大木重的那一套說辭放在他這裡肯定是行不通的,但一時間也想不出該說什麽,
只能是面色凝重的說: “反正,就是不能撤。”
長山戶田也知道西名華的為人,現在又看他面色古怪,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如果是自己統兵,那肯定是必退無疑了,可現在西名華是主帥,他不退自己也是沒有辦法。
“唉........不退的話就只能照著大木重說的做了,他布置的策略還算得當,只是中軍現在無領軍武將有些難辦。”
“你醒了這不就有人領軍了嗎。”
長山戶田苦澀的一笑,說: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現在恐怕是床都下不去了,還怎麽帶領軍隊上陣殺敵。”
“將軍受的傷不是並不重嗎?”
“我的傷倒是不致命,只是被大火炙烤,又在冰冷的河裡遊了這麽一遭,觸動了舊傷,沒個一年半載恐怕是恢復不過來了。”
西名華盯著長山戶田慘白的臉色和微微發顫的嘴唇,知道他不是在說謊,便又是歎了一口氣,問到:
“還請將軍給我出個主意,我現在該怎麽辦?”
長山戶田雖然也不喜歡西名華這個人,但作為他的中軍副將,自己還是有義務協助他的。
“大木重手下武將沒有受到損傷, 你可以跟他先暫借一員武將統軍。”
“我跟他提過,可大木重這廝跟本就不同意。現在這個情況,我又不能以主帥的名義強製下命令,我怕他會反呀。”
“有我在,他不敢反,只是你們二人的關系還要好好緩解一下,戰場上將帥不和,可是大忌。他現在不肯借你武將,可能也是考慮到我的原因,你可以把我的情況告訴他,我也再幫你勸勸,大木重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必然會同意的。”
西名華思索著沒有再說話,讓他去給大木重服軟,必然是不可能的,但長山戶田現在確實是不能統軍,盡快得到一員武將又是迫在眉睫,這個難題該怎麽解決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才行。
這時,一個士兵在帳外說:
“稟報主帥,上島將軍回來了,還帶回來很多糧食。”
聽到這個,西名華瞬間是兩眼放光,笑著說:
“呵呵,這個上島俊還是有點用處,長山將軍,你先休息吧,我抽空會再來看望。”
“主帥慢走。”
長山戶田說完便閉上了眼睛,看得出來,他現在和西名華說了會兒話,已經是極度疲憊,想讓他重新統軍真的是不太可能了。
西名華頭也不回的鑽出營帳,自然也沒有看到長山戶田此時的疲態,他現在一心想趕緊過去看看上島俊給他弄來了多少糧食,只要量足夠多,他就有信心能掐住大木重的命脈,讓他重新聽自己的話,畢竟別管是誰的士兵,總歸要吃飯的,有奶便是娘,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