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名華望著這滿滿二十多車的糧食,心裡是樂開了花,在他眼中,這些哪還是糧食,簡直就是黃金,是自己的命,是能不能讓自己前途光明的資本。
“你們都給我小心點搬,一顆都不能給我浪費,還有就是保存好,別受潮和被蟲子老鼠之類的吃了。多派些士兵看緊點,也不能被偷了,還有就是.........,你!小心點!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好不容易弄來的糧食,說了讓你小心點搬,還給我掉在地上!............”
上島俊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鎧甲,像模像樣的站在旁邊指揮著士兵把糧食從馬車上搬下來,看他那不可一世的嘚瑟嘴臉,仿佛是立了多大功一樣。
西名華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在背後拍了上島俊一下,上島俊不耐煩的大聲喊到:
“哪個不開眼的還在後面拍我,沒看到我正忙著呢嗎?”
喊完回過頭來剛想要再罵上幾句,卻看到西名華那張陰沉的臉,趕忙是討好的笑著解釋:
“主帥,我也不知道是您呀,我這是被那些毛手毛腳的大頭兵氣的。您這怎麽還親自過來了,我還想著卸完這些糧食再到您大帳裡去稟報呢。”
西名華點了頭,說:
“行了,這次看在你弄回這麽多糧食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跟我說說,從哪裡弄了這麽多糧食回來。”
上島俊看西名華沒有責備他,反而話語間透露出心情不錯,便也得意起來,說:
“您不是讓我去周圍村鎮去收點糧食嗎,我帶著士兵轉了一圈,那些不開眼的刁民不但不給我們糧食,還罵我們是吸血鬼,你說我們當兵吃糧不也是為了保護他們嗎,既然他們不領情,我就命令手下的士兵去搶,遇到反抗的就直接抓起來殺了,您還別說,這些刁民們藏起來的糧食還真不少,我帶著士兵一路搶了過去,把周圍十幾個村鎮都轉了一遍,這才這麽晚回來,不過,這收貨也真是不少,這幾十車糧食,夠咱們大軍敞開再吃上一個月都不成問題了。”
西名華聽到說糧食是他搶來的,有些不太高興,面色又是陰沉下來,問到:
“我讓你收糧食,不行就給他們點錢,也沒讓你搶呀。”
上島俊卻不以為意,說:
“給他們錢他們也不要,都把糧食當命一樣,說什麽也不給我們,我要是不搶哪能弄這麽多。反正都是些賤民,他們吃野菜和樹皮也死不了,倒是您,如果沒有這些糧食,可就難辦了。”
西名華思索了一會兒,覺得上島俊雖然是搶來的糧食,但畢竟也是為了軍隊,也不能責怪他。如果沒有這些糧食,大木重肯定會帶著軍隊撤退,到時候自己小命可能都保不住了,別人死總比自己死強,等打贏了這場仗,如果赤帝追究下來搶糧的事情,就當自己不知道,推到上島俊頭上不就行了。
想到這裡,西名華又是心情好了起來,微笑著拍了拍上島俊的肩膀,說:
“上島先生,果然是能力超群,我西名華幸有先生輔佐呀。”
上島俊可能也覺得自己是立了大功,也不再跟西名華客氣,反而是自傲的誇起自己:
“我就知道我肯定能有大用處,您看現在我這任務完成的多漂亮,只要我有我在,什麽問題也不是問題,等明天我再把軍隊訓練一下,做做動員,讓他們..............”
西名華本就是客氣一下,沒想到上島俊是借坡上驢,
這把自己是一頓猛誇,西名華聽的有點不耐煩,便打斷他,說到: “上島先生,上島先生,上島俊!”
隨著西名華的一聲大喝,上島俊終於是閉上了口,有些疑惑的問:
“主帥,我是哪裡說錯了嗎?還是...........?”
西名華又是一笑,說:
“哦,沒有,上島先生說的都對,只是,我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想跟先生商量一下,我們去我大帳裡吧,這裡人多嘴雜不太好說話。”
上島俊知道,這是要重用自己,便也不再說那些有的沒的,表情嚴肅的施禮說到:
“但聽西名主帥吩咐。”
西名華這時才滿意的拉起上島俊的胳膊就從回走,走了幾步又是回頭命令到:
“你們記住,沒我的命令,這些糧食誰都不給!”
“是!”
...........
青羅軍的中軍大帳內,上島俊聽西名華說長山戶田已經蘇醒了,但身體虛弱下不了床,無法繼續領軍,也是一陣鬱悶,本以為長山戶田醒了,自己就可以輕松,不用跟那些野蠻的士兵再打交道,可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你幫我出個主意,怎麽才能從大木重手上借一員武將過來?”西名華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上島俊又是思索了一會兒,說:
“想從他手裡要人,那比登天還難,我看不如把台元平度調過來用,讓左軍和中軍合二為一,這樣不就解決了嗎?”
“我也想過你這個主意,但畢竟左軍不是我自己的軍隊,而且現在他們也是損傷慘重,到時候把他們並過來,還要照顧更多的傷員,這不是又多了一個拖油瓶嗎?現在左軍雖作用不大, 但還能牽扯一些大木重的精力,並且現在我中軍兩翼都是他右軍在防護,如若敵軍再來偷營,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右軍,這樣我們也安全一些。”
“主帥說的雖也正確,但大木重把自己的副將內田八派過去,還送了糧食給左軍,必定是想拉攏那幾千人馬,時間長了恐怕會孤立我們中軍。”
“你說的也對,還要想一個良策才行。”
兩人又是沉默了一會兒,上島俊突然間拍手,眼神狡詐的說:
“我們何不從右軍內部瓦解他們。”
西名華一驚,趕忙問到:
“上島先生有了妙計嗎?說來聽聽。”
“我跟大木重的副將內田八也有些接觸,在我看來,內田八這個人野心不小,肯定不會甘於人後,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平時看著對大木重是滿含敬意,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了不滿,只是一直在隱忍,等待機會,我覺得可以利用此人,瓦解大木重他們。”
西名華思索了一下,有些擔心的說:
“對此人我也有些了解,即便他是你說的那種人,但他自成年就跟在大木重身邊,這幾十年來跟大木重的關系形同師徒,你怎麽就能肯定他會為我們所用,而反叛他奉作師父的大木重呢?”
“事在人為嘛。”上島俊奸笑著湊到西名華耳邊,把自己的的毒計簡單說了一遍。
西名華聽完,神情從懷疑漸漸變得自信起來,嘴臉也是勾起一抹奸笑,說到:
“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