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麽,劉學文隻覺得心中一顫,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哪怕他之前翻手取人性命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可是現在卻有這種異樣的體會。
他沉默不語,只是望著對面的念兒姑娘,而念兒姑娘卻是在他的目光之下縮了一縮。劉學文愣住了,不知為何,念兒姑娘好像很是懼怕他的樣子,他不知道原因,但是這種感覺很不好。
孔歡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其中的尷尬,當即便是說道:“念兒姑娘不必多禮,只是姑娘可知,這群賊人將財物放在了何處?”
念兒姑娘好似真的對這夥山賊有些了解,在她的引路之下,幾個人很快的便找到了賊人頭目的房間,從裡面繳了三千兩白銀,也不知這是害了多少人。那孔歡自然是不會對他們客氣,他把這些人打得半死,然後捆起來丟到了山林之中,倘若這樣他們還能活下來也算是他們的本事。至於那些銀錢,那可是整整三千兩,葉沐自然希望能全收了,孔歡不準,只是取了所需要的八百兩,張富貴則是取了二百兩被搶去的。其余的,幾人是準備交給附近的百姓。
下山在即,張富貴也是辭別道:“這是多虧了有孔大人幫忙才能取回銀錢,若是諸位到京城去一定要去我那酒家聚一聚。”面對張富貴的這種熱情,孔歡是樂樂呵呵的應著,等到張富貴離開,他們也是轉身離開。
而在那虎林山的樹林之中,盜賊首領正悠悠轉醒,而他一醒來,見到眼前有一個黑影晃動,當下一個激靈想要站起來,但奈何全身上下被捆的很結實,但是當他看清那黑衣人之時,卻是大喜道:“大人!”
那黑影蹲了下來,肥胖的臉幾乎貼到了首領的跟前。“你好像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啊。”聽的這話,首領身上不由得冷汗直冒,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那黑影站起身道:“說吧,那念兒姑娘是怎麽一回事。”
首領聽他這麽問,更是慌亂,道:“小人該死,小人一時糊塗,還請大人…”“夠了。”那個黑衣人很無情的打斷了他的話呢。首領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卻是不敢,“你可知,我生平最厭惡的是什麽?”“屬下不知。”那首領雖然驚慌,但也不敢說假話,“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作踐姑娘。”說著,他轉過身來,目光直逼那個首領,那首領心提了起來,因為他看見這位大人的眼睛裡,閃爍的是無盡的殺氣。
“大人饒命!我沒有動那位姑娘啊…”他的話沒說完,就只剩下了慘叫。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叫喊的余音之中,他的手慢慢散了開了,落在了地上。
那個黑衣人再次蹲下來,只不過這次他是在這個首領身上摸索著什麽。但是他很快皺了皺眉頭,因為他什麽都沒有找到。他又是站起來,望著下山的方向,從懷中取出一個秀帕,滿是嫌棄的擦拭著手,此情此景在加上他那肥胖的體型,顯得那麽妖邪。
此時此刻,虎林山下,劉學文回過頭望了望身後的高山,心中已經是有了計較,走到了孔歡的身邊,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物件,正是夜行令。而李瑞雪和念兒姑娘此時落在後面,並沒有看到劉學文的動作。
那麽多年的師兄情誼,讓得劉學文和孔歡之間無需更多的言語。孔歡點點頭,已然是知曉了一切,劉學文便又是若無其事的將令牌收了起來。可是,他二人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葉沐偷偷的看見了,而此時他的表情則是若有所思。
不管如何,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拿到了需要的東西,還順道救下了念兒姑娘。一行人很快的便回到了諸暨縣。 這幾日不在的時候,縣衙裡卻是沒有那麽太平,那幾個拿了收據的頻頻找上門,而這些人都是諸暨縣的大戶人家,家大業大的,衙門裡的那些官差也是拿他們沒辦法,隻得是想方設法一直拖著。孔歡回來的時候,也正好就遇見此事,當即是把這些都給還了。
那些人也不敢造次,拿到了錢一個個也就告辭離開,送走了這群人,孔歡便是給念兒姑娘尋了間廂房,說來也是好笑,葉家院子沒了之後, 葉沐也是住在縣衙裡,本就不算大的衙門,一大半都是他們。
然而,平穩的蟄伏還沒開始,就被一個人的來訪給打斷了。孔歡看著沈石推門而入,臉色也是微沉,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更何況沈石這副笑吟吟的模樣,誰知道他藏著怎樣的壞水。
沈石一進門就很隨意的坐到了孔歡的面前,說道:“孔大人臉色為何如此難看?有什麽難處不妨說出來。”他說的一本正經,可是可是在孔歡聽來卻並不是這麽回事,但他雖然很不舒服,卻又不能表現的太直白,只能說道:“沈掌櫃的來尋我是為了公事呢還是私事呢?”沈石一笑:“自然是為了你葉家的染房了,沒想到堂堂孔大人也以身犯險,深入虎林山去剿匪,當真是為民除害的好官啊。”
“你也不必虛情假意的了,我就想知道,你為何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而且還要害葉家上下幾十口人!”說道這,孔歡心中的怒氣已經是上來了,但他依舊克制著沒有發作,然而,沈石卻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他說道:“孔大人,沈某雖然代寧王在此地做事,但不代表所有的壞事都與我有關。”
孔歡冷哼一聲:“你這就開始說你主子的壞話了?”沈石歎了口氣,說道:“原本我以為可以借寧王之手,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可是寧王根本就不信任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那你這次來就沒有被監視?”孔歡端起了茶喝了一口,此時,他怎麽會不明白,沈石有求於自己,他必須得鎮定才能從沈石身上拿到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