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歡等人提前的來到了錢塘縣,離沈家小姐出嫁還有一日的時間,整座城都已經洋溢著喜慶的氣氛,這讓得孔歡大為的吃驚,四處打聽之下他才知曉,這沈家近日裡在朝中得勢,布政司裡的大人自然要給他們幾分面子,更何況聯姻的對象還是當朝親王,更不可思議的是,皇上對此還特別的關心,賜下聖旨隻為寧王娶妾。
雖然這裡面的是非曲折頗為的奇特,但孔歡隱隱約約察覺其中有些製衡的味道,但不管如何,這沈家與寧王的聯姻已經成為了全城的焦點。許多酒家客棧都已經被包了下來,也不知住了些什麽人。
那沈石口中的錦玉客棧,孔歡自然也是去看過,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當時劉學文就告訴他,這客棧裡有很多高手,孔歡這才知道這裡住的大概就是所謂的指揮使,這也解釋了沈石一點都不擔心的原因,孔歡也忍不住罵了他幾聲。
之後的時間,他們幾個先是摸清了錢塘縣的許多地方,便找了一個偏僻的客棧住了下來。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但大婚之日如期而來。這天一早,沈府跟前就已經穿出了陣陣音樂之聲,這是寧王從京城花大價錢請來的戲班子,在沈府邊上築台唱戲。此次請的大多是官吏名流之輩,倒也聽得樂呵。孔歡他們混跡在圍觀的人群之中,葉沐和念兒姑娘很喜歡這樣熱鬧的場面,而李瑞雪卻是望著依舊緊閉的沈家大門出神。
時間很快來到了所謂的吉時,只聽邊上的人群喊道:“新郎官到了!”耍啦啦的,圍攏的人群分出了一條道來,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身穿大紅袍的寧王出現了。
孔歡早就聽過寧王的名號,但這才是第一次見,他正直壯年,英俊帥氣的臉上難以掩飾娶親之時的意氣飛揚,在場的名士官員都向他行禮,百姓們也是跟著,寧王自己也是很和煦的讓他們不必多禮,這讓孔歡略感疑惑,因為傳說中寧王十分殘暴,而今日所見的,哪有半分凶相?
在看之時,寧王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男子,看樣貌竟與他有些相似,他們相談甚歡,這年輕男子恐怕也是一位親王。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寧王感歎道:“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到琮煜侄兒。”那年輕男子道:“叔父大婚之日,侄兒自當來祝賀,叔父快些進去吧,可不要誤了時辰。”
又是寒暄了幾句,叔侄倆便是分開,而此時,沈家的門已經是開了,寧王這一行人走了進去,隨之,門再次關上。而許多沒有被宴請的人則是被拒在門外,不過這不妨礙人們的熱情,因為按照慣例,待會新娘子的轎子出門之時,要以喜錢開路,因此人群並沒有散去。孔歡他們也是其中之一,隻得靜等著。
而最煎熬的莫過於李瑞雪了,哪怕他刻意不去想,一幅幅場景卻不可避免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江邊柳下,才子佳人,一起說那風花雪月詩情畫意;長河落日,西風殘陽,決然轉身,就此別過;深牆大院,閨中麗人,大紅蓋頭,靜待人來…這一切全都在衝擊著李瑞雪的心靈,他握拳的手不斷顫抖著,終於,他忍不住大喊“依楠!”可是她卻沒有回答。周圍人奇怪的目光向他望過來,這才發現,自己不是她的新郎,而是一個旁觀者。
就在李瑞雪尷尬之時,“嘭”的一聲,沈家的大門被完全的打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四個轎夫抬著一頂大紅的花轎子走了出來,在花轎的後面則是跟著數十個腳夫抬著沈家的嫁妝。
百姓們自然都圍了上去,讓那轎子寸步難行,當然這都是為了討喜錢,沈家作為當地的大戶,自然是不會小氣,很快就有家丁拿著好多銅錢向另一邊拋去,有許多百姓都去哄搶那銅錢,自然是散出了一條道來,那轎子便趁此機會向城外走去。
“師兄,我們現在怎麽辦?”劉學文湊到孔歡身邊問道,孔歡則是說道:“寧王他還沒有出來,你看沈家一把轎子送出去就把大門給關上了,好像在戒備著什麽。”劉學文點點頭,他從剛才出來的沈家人身上,察覺到了,那是一種緊張。“你帶著李瑞雪跟著那轎子看看情況,我就在這裡守著寧王。”劉學文點了點頭,去拉李瑞雪,李瑞雪從剛才起就望著那轎子的方向出神,結果就直接被劉學文拉走了。
劉學文走後,孔歡吩咐念兒和葉沐離開,而此時人群也已經搶完了喜錢一個個離開,本來擁擠的沈府門口變得空曠起來。
孔歡尋了一個角落,飛身一躍,順勢翻過了圍牆進到了沈府之中,一進到裡面,孔歡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血腥氣彌漫。他也是大為震驚,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如此的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這種地方行凶殺人,但是奇怪的是,孔歡到處走了走,都沒有看到人,無論是死是活的。
疑惑的同時,他手腳可不慢,一路躲躲藏藏,順著那股血腥味,來到了一個屋子之前。這是一間大屋,很明顯,是沈家的大堂,所有的血腥味都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他沒有冒失的直接衝進去,而是趴在牆上聽裡面的聲響。
“王爺怎麽樣了?”只聽一個深沉而嘶啞的聲音說道,“回大人,王爺已經從暗道回到客棧見到丁大人了。”“那將這些人全部埋了將沈家人叫出來吧。”“是!”孔歡還想聽更多東西之時,那個聲音卻是喝到:“誰!”孔歡暗叫不好,飛身向外面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