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也好。”孔歡乾笑的回答道,可是他的樣子分明就是不情不願,氣氛也是也再次變得頗為尷尬。
“你還是在意那件事啊。”孔夫人說道,孔歡也是沒有回應,不過算是默認了。李瑞雪在一旁是聽他們如同打啞迷般的對話,也很是無奈。總而言之,孔歡夫婦之間,有著一些故事,當然這也不是他該打聽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回縣衙裡去了。”孔歡打破了尷尬說道。孔夫人也是沒有表情般的點了點頭。正在這時,屋內傳出來一個老邁卻又焦急的聲音:“賢婿,是賢婿回來了嗎?”便看見一個身著素色衣服的老婦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娘。”“嶽母。”孔夫人和孔歡行禮道。那老婦人連忙道:“賢婿快起來,老身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她笑盈盈得將孔歡扶了起來,然後是白了孔夫人一眼道:“初兒你也真是的,賢婿難得回來一次,便讓人家就這麽走了,叫什麽事啊。”孔夫人是閉口不言,孔歡也是道:“實在是有事在身,不方便多留。”葉老夫人卻是不吃這一套道:“再忙能忙到哪裡去?總不至於連頓飯的功夫也沒有吧。”然後她喚過一個手底下的人,當著孔歡的面吩咐備宴,這下子他也是不好再推脫了。
李瑞雪也是跟著孔大人一起參加了這葉家的家宴。葉家人很多,光是參加的便是有四五十,更不必說還沒有來的。
“沐兒怎麽還沒有回來,現在都快過了酉時了。”只聽得葉老夫人這麽埋怨,立即有一個看上去年紀稍大的中年漢子應道:“沐兒他年紀雖小,卻是最懂分寸的,想來應該是染房那裡出了什麽事,方才耽擱了吧。”李瑞雪認出這個是孔歡的二舅葉江。他現在也是大概的認全了葉家人,葉老夫人有六個子女,葉初也就是孔夫人排第五,性子堅毅頑強,現在的葉家是由她當家做主,尚未見過的葉沐是最小也最精明,葉家的產業都是交給他來打理。其他四個年紀大的早就已經成家有了後代,更多時間都放在家事上。不過讓李瑞雪奇怪的事,他聽說孔歡和孔夫人有子女,想來,他們夫妻兩個之間略顯生分與這也有些關系。
孔歡聽見了葉老夫人和葉江的談話,也是說道:“今日沐兒也曾去縣衙裡找過我,後來我再去染房的時候,他也沒有在那裡。”老夫人有些擔心的道:“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孔歡道:“那我再去染房那瞧瞧。”他好像是巴不得借這個機會脫身,也不等其他人回應,招呼上李瑞雪便要走。
剛剛打開院子的門,就有個人影倒在了孔歡的懷裡,孔歡先是一愣,但隨即看清了那人的樣子:“沐兒,你這是怎麽了?”而在旁邊的李瑞雪則是清清楚楚的見到在他的身上,淌著殷紅的血跡,在黑暗之中是那麽得妖邪。
這樣一幕震撼了李瑞雪,他張張嘴想要提醒,但卻見到另一個黑影朝著孔歡飛撲過去。“大人!”他連忙喊道。他喊得很快,但孔歡比他更快,那個黑影出來的一瞬間他就做出了反應,他身體微微一側松開了葉沐,眼見著劍光擦著自己的肩頭飛了過去。
“好險。”他暗叫一聲,轉身去尋那個黑影,但那個人卻毫無停留的直奔的大堂而去。“不好!”孔歡大叫道,“大家小心。”他想提醒其他葉家人,同時他也要往屋裡趕,卻聽得屋外又有動靜,只聽一個尖銳而又刺耳的聲音穿了進來:“現在先擔心你自己吧。”孔歡回過頭去,正迎著一道劍光,此時也是躲閃不急,
只能是避過要害,但是依舊見了血。 孔歡兩手抓住了那人,用盡力氣將他給扭到了一邊,也不顧傷口的血就將劍給拔了出來,走到那個黑袍人身邊,二話不說一劍把他了結了。
李瑞雪在旁邊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不僅僅是因為場面的血腥,更是因為更多的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只聽見葉家的大堂之內乒乒乓乓傳來碗筷被打翻的聲音,夾雜著葉家人的慘叫,難以想象,那些黑衣人在對葉家人進行怎樣的血腥殺戮。
而外面的黑衣人只是將孔歡圍了起來,而李瑞雪早就已經躲到了暗處。只聽孔歡怒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真當本官查不到你們是誰嗎。”可是,那十幾個黑衣人只是圍而不攻,也是不曾答話,孔歡怒極反笑:“那我今日到要看看你們憑什麽!”挺劍便是朝著一個方向攻了過去。但是他一動便有四五柄劍架了過來,劍劍指著他的要害要逼他回去,可是孔歡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儼然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奇怪的是,那幾個人的劍卻是放棄了刺殺孔歡的機會,稍稍一偏,只是劃開了一道口子將他逼退而已,反倒是其中一個黑衣人在孔歡的劍下受創嚴重,往陣型後面退了退,看到這一幕的孔歡森然道:“你們不是膽子很大麽,有本事就來殺了本官啊。”可是那些人都不為所動,這時,最早衝進院子的人從內堂裡走了出來,他的左手拎著的劍上不斷的有血液滴落,右手裡抱著一個人,不是孔夫人又是誰?只是此時的孔夫人額頭上沾染血跡,雙目緊閉,氣息奄奄。“初兒!”孔歡一聲喊得撕心裂肺,顯然這真正觸動了他,讓他感覺痛苦。
但是,誰理會他呢?那個走出來的黑衣人左手對著其他人比個手勢,便朝著屋子外走去。仿佛就當孔歡不存在一般,全場寂靜無聲,只有孔歡一人再撕心裂肺的叫喊。
這一切,李瑞雪都看在眼裡,那失去的痛苦,讓他也很揪心,他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很顯然,這群黑衣人不想殺孔歡,他沒有性命之憂,而帶走孔夫人的只有一個人,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