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峰主凌天志帶同門下弟子破空而來,浩浩蕩蕩似條巨龍橫空而過,氣勢驚人。
軒轅界中作為載具供修士禦空的法寶數不勝數,但論氣勢和令人神往非飛劍莫屬。
演武場上的築基弟子們迫於煌煌威勢,雖心中不情願,卻也紛紛走避,在演武場上空出一大片地方。
凌天志禦空掠過演武場徑直往觀武台而去,身後的天闕弟子則是劍指一引飛劍還鞘,在演武場上空降下緩緩落在演武場上。
梅道佳一眼就瞄見了領著眾弟子,鶴立雞群身背雙劍的凌俊傑,心中大石一落。
胖爺我還擔心你不來呢,參加比試都要裝個逼,你不看看各峰弟子臉上那不服的模樣,把收拾你們還真是順應民意啊!
“凌某人宗務纏身,遲來片刻,還望各位師兄弟們不要介懷!”
凌天志輕盈地落在觀武台上,衝著端坐台上的眾師兄弟拱手一禮,哈哈一笑道。
眾人紛紛還禮,宗輕侯心中似有不忿,假裝沒看到,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輕嗅著杯中飄起的淡淡茶香。
“凌師兄貴人事忙,何來的客套,請快些入座吧!”
卞滄海瞥了宗輕侯一眼,打著哈哈,邀請凌天志入座,凌天志對宗輕侯的輕慢恍若不聞,在梅正道左手邊的一張黑紋方案後坐下。
“看到掌門師伯了嗎?”
梅正道對著旁邊正在為凌天志布送瓜果茶點的雜役弟子問道。
“回梅師伯,沒看到!”
那弟子手腳麻利地擺放好瓜果茶點,爾後退到凌天志身後,在一旁小心的侍候著。
“曹師兄還沒到嗎?”
凌天志愜意地品了口茶,隨口問道。
“明知故問!”
宗輕侯對凌天志不滿,見他開口,馬上就接過了話頭,語氣不善地回了一句。
“曹師兄興許是在侍弄他那些靈花,等會兒應該就會過來了!”
卞滄海再次瞥了宗輕侯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觀武台下築基弟子眾多,兩峰之主在觀武台上這些低階弟子面前掐了起來,有失身份。
宗輕侯輕哼一聲不置可否,凌天志也依舊面無表情,當作沒聽到。
三月前孫大同在煉器峰上借故生事,雖然被梅道佳那一鬧,給衝散了,卻依然瞞不過煉器、天闕兩峰峰主的耳目。
凌天志痛恨孫大同敗壞了天闕峰的名聲,重重地處罰了他;可宗輕侯心中怒火哪是輕易能消,一個築基弟子都敢到他煉器峰上胡鬧,背後沒有人撐腰,他敢嗎?這一下就把矛頭指向了凌天志。
凌天志雖沒指使孫大同,但孫大同亂鬧在前,他自知理虧,又不願開口責己自墮身份,也隻得沉默不言由著他發泄不滿了。
“侍弄靈花的話倒還好,就怕他又喝醉了,不知正躺在哪個角落裡醒酒呢!”
寡言少語的雷布衣總結了一句,看這天星掌門在眾師兄弟眼中的形象的確不怎麽樣。
“哎喲喂,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啊!師兄我為天星宗的發展,做牛做馬,鞠躬盡瘁!”
“我這掌門當得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麽在你們口中卻是如此不堪,真是讓我心寒啊!”
觀武台上一名身形單薄的雜役弟子,伸手在臉上一抹,揭下一張獸皮面具,身形一晃,體表靈氣湧動,體內的骨骼‘喀喀’作響,身體慢慢地高大豐盈起來,正是那平頭小眼短須猥瑣,頂著個大肚皮的天星掌門曹達華。
“我就隻想聽聽看你們在人後是如何評價我的,沒想到,真沒想到,唉!”
曹達華臉色悲苦,搖頭晃腦,語氣唉歎似有滿腹的委屈。
“曹師兄,執掌天星,一日強過一日,勞苦功高,不負師傅所托!”
梅若羽的鶯鶯笑語,委婉動聽,臉上含笑似春風拂面,曹達華一聞此聲,轉頭看過去,做出眼冒精光一臉癡笑的猥瑣模樣,躍躍欲試,張開雙手就要撲過去。
“梅師妹在玉女峰上修煉多年,風采依舊,只是不知這些年宗內的夥食是否有所改善,別把我可愛的師妹給餓瘦了,來,讓師兄我抱抱,看師妹是否清減了?”
天星七子築基期一同入門,千多年來的相處,皆知大師兄曹達華日常就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或是忍俊不禁,或是低頭假作不知,強壓著笑意。
梅正道卻是坐不住了,都知這師兄是個老頑童,可你也得分場合啊,天星築基弟子在演武場上眾目睽睽,傳了開去只會讓天星宗顏面受損,於是臉色難看地重重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曹達華的胡鬧。
曹達華聞言即止,收了架式挺胸收腹雙手背負,猥瑣的笑容盡去,換上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天星七子以入門先後輪序,曹達華是大師兄,其後分別是梅正道,凌天志、雷布衣、宗輕侯、卞滄海、梅若羽。
雖說,曹達華是天星七子中的大師兄,如果說宗內除了師傅及那些閉關修煉的長老之外,還有人令他害怕的,恐怕就只有梅正道了。
當年的梅正道刻苦堅韌,勤奮好學, 憑著過人的毅力和天賦,練成了朱雀法相,同輩中罕逢敵手,天星上下皆視他為下一代的掌門,他也自認如此,從此更是苦心研修。
誰知師傅卻以大師兄曹達華精通佔天術為由,將天星掌門之位傳給了曹達華,隨後卻不理會天星上下一片嘩然,自己則進入天星苦地中苦修。
梅正道心頭鬱結,雖對師傅的做法不滿,但畢竟還是恪守師道尊嚴的,對師傅的指派默認之,並待師傅進入天星苦地後,時刻緊盯著這個師兄,生怕他胡來敗壞了天星宗,將來面對師傅無顏以對。
曹達華的掌門之位雖是師傅所傳,但他卻認為自己德不配位,梅正道才是天星掌門的合適人選,可師傅之命他又不敢違背,只能不甘不願的擔起這責任。
曹達華對梅正道這位師弟談不上怕,更多的是敬意,敬的是他對師命的尊從,對宗門的忠義。
曹達華瞬間變臉,梅正道習以為常,只能無奈苦笑,達叔瞄了瞄梅正道,見他無意追究,松了口氣,開口問道。
“凌師弟可有準備好?”
曹達華收了猥瑣笑容,做起事來有板有眼,舉止有度,雖貌不驚人,卻有了一派宗師的煌煌氣度。
凌天志會意地點點頭,向著觀武台下一揮手,觀武台下正在等待的弟子得令,快步跑上觀武台,在台上一字排開,抱拳躬身行禮。
“拜見掌門,各位師伯、師叔,師傅!”
“掌門師兄,這十名是從各峰挑選出來金丹弟子,擔任此次宗內比試,十座擂台的裁判,不知師兄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