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師弟拿主意即可!”
曹達華看著台上恭敬行禮的金丹弟子,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弟子看上去靈氣內斂,樸實無華,眼中卻有神光閃動,都是天星宗內金丹一輩的傑出弟子。
凌天志掌管宗內事務多年,打理宗務向來井井有條,挑選十個弟子做裁判這些許小事,曹達華也懶得過問。
“甘源,參加此次比試的弟子,名單是否已準備好?”
那名叫甘源的金丹弟子雙手捧著一方玉簡,越眾而出。
“回師傅,業已收錄完畢,皆存在此名冊玉錄之中!”
“請掌門過目!”
曹達華聞言揮手一召,甘源手中的玉簡落入掌中,識海中神念一動,念力透體而出侵入玉簡,玉簡中收錄的各峰弟子的名字,如金墨書就般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怎麽沒看見這小子的名字,難道他忘記報名了?’
曹達華眉頭一皺,心裡犯起嘀咕,阿星這小子不是說要找天闕峰算帳嗎?看他那憨厚的模樣有我七分老實,不像是胡說啊。
目光轉向觀武台下的演武場中,演武場中弟子如蟻,密密麻麻,尋常人看得頭暈腦漲都找不到想找之人,可以曹達華化神修為的強大神識,眨眼間就找到了人群中的梅道佳。
此時,梅道佳正盯著凌俊傑出神,嘴裡嘟嘟噥噥,不知在盤算什麽,突然一道強大的神識掃過,心頭沒來由的一陣悸動,驚得他混身顫抖打了一個寒戰。
哪來的修士在窺視我,以梅道佳剛築基三月那可憐的修為,神念只能勉強離體,哪能尋蹤溯源,找尋窺探他之人。
心慌之余,只能臉色蒼白地縮起脖子,在人叢中賊頭賊腦地四處張望。
曹達華哂然一笑,這臭小子原來在這裡,還以為你跑了,沒報名就算了,以你的修為強求不來,時間還長著呢,也不急於一時。
“也沒什麽好說的,準備好了,就開始抽簽分組了,台下那些弟子也等急了!”
曹達華輕輕一送,玉簡還到甘源手中,交代完畢,自己到觀武台上主位坐下,愜意地靠在椅上吃著點心,看著台上的金丹弟子忙碌地將玉錄中弟子的姓名排序,打散,再一一抽出分組配對。
整理分配完畢,甘源手持名錄向掌門回稟,獲掌門首肯後,踱步觀武台邊,高聲向台下弟子宣講宗門比試的規則,弟子們參賽宗門所取名次及相應的獎勵等等。
比試的規則無非就是些,和氣第一、比賽第二,點到為止、以人為本的說辭,雖有些程序化,但也表明了天星宗舉辦比試的初衷。
天星宗舉辦築基弟子間的比試,無非是想考校弟子一年來修行的成果,有督促弟子努力用功之意,參賽所獲的名次,也讓弟子們相互間有了比較,生了攀比之心,會更刻苦勤奮的修煉。
再說,這些築基弟子都是天星宗未來的希望,難說不會出現扛鼎之人,宗門高層可不想他們在比試時,殺得肢殘體衰,遍體鱗傷,不但傷了宗內和氣,也會損毀宗門的根基。
至於甘源口中所說的獎勵,對台下弟子們來說卻是可有可無,宗門的獎勵雖然頗豐,但終究還是有數的。
能自行築基進入宗內的,在凡俗間誰家不是豪門之流,憑著萬千銀兩的堆砌奠基,才能有今日的盛況,否則,還不是像肖天雲、唐國民一樣在聯盟學院苦熬。
又或是像端木兄弟,出身修仙世家,雖家道中落,有衰敗之相,但畢竟是傳承千年,家藏法器應不在少數,宗門的獎勵暫時還是不會看在眼裡。
除非是像梅道佳之流這種憑著師傅關系,走後門進的宗門,本身就一窮二白,親傳弟子的身份更讓他拿不到宗門的貼補,熱衷於參賽無非就是眼熱那些個獎勵。
築基弟子參賽,看重的是取得名次之後,會被天星的高層重視,將來的機會肯定會多過那些普通的弟子,如能獲得前輩高人的垂青,修仙路上更會少走不少彎路,到達彼岸之機相較旁人會多上幾分。
甘源解說完規則,將抽簽分配的參賽弟子名字一一念出,並將弟子們分批,分到按一至十編好序號的擂台準備開始比試。
台下弟子聽清自己的簽號,按著分配向著自己的擂台湧去,搶先在擂台邊佔好位置,不但佔據有利形,能讓自己更好的觀察對手,也可讓自己身邊後援團更好的為自己鼓勁,壯大自己聲威的同時壓低對方的士氣。
參賽的弟子畢竟還是少數,能順利築基之人多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拎得清的,雖說修仙乃是逆天之舉,得靠自己奮力爭取。
但自己那低微修為,上場參賽除了被人一頓胖揍,削了面子淪為笑柄外,什麽都得不到;還不如等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再一鳴驚人,博取宗門前輩的青睞。
於是乎這些未參賽的弟子,到演武場觀戰,有揣摩學習之意,同時也是應那些參賽弟子的邀請,加入他們的後援團為他鼓壯聲勢。
演武場上人流湧動,數千弟子或左或右的擁成一團, www.uukanshu.net 誰都想佔個好位置互不相讓,咬牙切齒地你推我擠,煙塵四起,雞飛狗跳。
梅道佳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在翻湧的人浪裡隨波逐流的,被人浪裹挾著左右顛簸;擠不出去又推不開人,任誰來了都是這副模樣,只能隨著人流湧動了。
梅道佳在人浪裡高低起伏,無奈苦笑,心裡止不住的抱怨。
他大娘的,搞什麽飛機啊,一場宗門比試弄得比春運還誇張。
春節都還不知猴年馬月咧,你們就先練上了,看著點擠嘛,有本事就把胖爺我擠成古天樂呀,古天樂擠不出來,擠成個吳彥祖也將就啊!
抱怨也沒用,該怎麽擠,還怎麽擠,梅道佳沒法可想,心態倒是挺好的,反正也出不去了,乾脆苦中作樂吧。
他被人流擠的雙腳離地懸空,雙手撐在身前不知名的弟子肩上,比別人高了一大截,看著密密麻麻擠做一團的人,梅道佳自覺高人一等,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喊開大嗓門,就開始指揮起身邊的築基弟子。
“我說,那誰,你看清楚方向再擠啊,大家都向左,你卻向右擠,你這不是開社會的倒車,與人民為敵嘛!”
“兄弟,你倒是用力啊,大夥都把吃奶的勁使出來了,你還掛在別人身上,想蹭車你也分時段啊!”
被梅道佳點名的那些弟子,也是一臉委屈,自己都像是肉夾饃裡的那塊肥肉被夾得動彈不得,你倒是告訴該怎麽動啊。
想張口反駁兩句,話沒出口,人流又湧過來了,手忙腳亂地又開始隨人流滾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