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佳,此幅畫卷你且收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即以答應桃仙人,就應好好收藏。”
“此畫卷來歷不明,卻又乾系甚大;更難的是,畫卷靈性盡失,無法認主,神念不寄,難以追蹤其形藏;若是在人前賣弄,不小心遺失,就難以找回了!”
“知道了師傅!師傅,須彌戒內不能裝活物,畫卷裝入須彌戒桃仙人沒事吧?”
“無妨,畫卷已自成空間,桃仙人不會受須彌戒的影響!”
梅道佳收好畫卷,忽然蔭生一個大膽想法。
“師傅,你說,我要是把這畫卷煉成元神法寶,你看可行?”
梅道佳這突如其來的想法,也是因為在綠柳山莊中嘗到了元神法寶的甜頭;其實,他也不知將畫卷煉成元神法寶會有何用處,但,反正不會吃虧就是了。
悠閑愜意品著茶的梅正道,被他的奇思妙想嚇得嗆了一口,清咳幾聲才緩過氣來,沒好氣的答的。
“煉成元神法寶也無不妥,只是,我看你要改姓,叫桃道佳了!”
“好端端的,我改什麽姓啊?”梅道佳莫名其妙。
看著梅道佳一臉茫然,梅正道是有點哭笑不得了。
這徒弟,有時,做起事精明能乾,說話條理通順,頭頭是道;有時,卻是稀裡糊塗,蠢得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農。
大方起來,喜桃至寶都能視若廢物隨便送人;摳門起來,一張銀票又能摳摳索索的,跟你計較半天。
這麽多的矛盾體集合在一個人的身上,踏釀的,這天命之人的怪異,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師兄把這東西給弄回來,也不知道是前世造了多大的孽。
梅正道抱怨完,又開始給梅道佳補課。
“上古神戰,萬族遭劫;軒轅界作為其中一個戰場,遺落了不少來自神界、仙界之物,有此悲歡桃樹,也不足為奇!”
“你想,桃樹有靈,桃仙人怎麽說,也活了幾千年了吧;人老成精,他雖衰弱到陷入長眠,但豈不會留有後手。”
“畫卷與桃樹已為一體,你煉畫就是煉他,你一個築基修士妄想把千年妖怪煉成元神法寶?”
“我看你是活膩了,元神法寶煉成之日,師傅我估計,還得想辦法弄清楚,你到底是姓梅,還是姓桃!”
“不煉就不煉吧,桃仙人可沒你想的那麽暴戾!”梅道佳給自己打氣。
一番科普教育後,梅正道有些意性闌珊,正打算端茶送客,興致正濃的梅道佳卻不想放過他。
“師傅,你再幫我看看這東西吧?”
還有?梅正道驚疑不定,不住的打量著眼前弟子,這家夥不會掉到哪個上古大能留下的仙府裡了吧?
“沒有了,沒有了,最後一樣了!”師傅的眼神讓他有些慌亂,是不是師傅眼紅了,起了打劫之念。
“陰珠!這也是個好玩意兒!”
梅正道接過陰珠,看著珠內閃動的幽冷光暈,明顯有些意動,問道。
“就兩顆?”
“師傅,你當這是路邊的野草啊,我在畫中境就隻撿到兩顆!”
“真的?”梅正道質疑。
“我以梅道佳的父母發誓,千真萬確!”梅道佳一臉真誠,真誠得你若把他賣了,他還給你賣力的數錢。
梅正道若有深意的笑笑,也不在追問,細細的端詳起掌上的陰珠。
桃仙人給了他幾十顆陰珠,之所以沒拿出來,並不是因為小氣。
冥界的牛頭,
始終像是把懸在他頭上的利劍一般,試問,誰能被陰神惦記上,還處之泰然。 林九給陰差的那些功德錢,給了梅道佳啟發,陰珠裡包含的至陰之力,不知對鬼修是否有用;若有用,將來若是不幸被牛頭逮到了,拿這來賄賂他,估計還能留條小命。
“師傅!”
“嗯~!”
“我聽小九說,茅山宗的天師像下,供奉著功德錢,那功德錢在冥界中是硬通貨,不知這陰珠的價值與功德錢相比,如何?”
“你打聽這幹嘛?”
梅正道專心致志的研究著陰珠,頭也沒抬。
“無聊別!”
“陰珠乃太陰之力凝結而成,也屬天生靈物的一種,其中的至純陰力,是鬼修的大補之物,它的價值遠超功德錢,怎麽,打算找林九淘換幾張功德錢?”
“沒有,我也就隨口問問!”都有了手表,我還要啥自行車!
得到滿意的答案,梅道佳頓時有了底氣,盤算著哪天,是不是請牛頭大哥上來喝頓小酒,兄弟倆和和樂樂的,把誤會解釋開;大家都是義氣兒女,哪有隔夜仇嘛。
————
牛頭在冥界怒罵:“俺日了堵牆,誰跟你是兄弟,還不滾過來給老子把臉舔乾淨;嘔~~你釀,你這腳是不是鹹魚做的,都一年了,味還沒消!”
————
陰珠忽然從梅正道手中浮起,他雙手五指張開凌空虛抱,兩顆陰珠在他虛抱的雙掌間,溜溜轉動,就像年節時孩童抽打的瘋轉陀螺。
驟然,他眼中閃過一縷火光,一條像細線似的火苗從指尖抽出,隨著陰珠一起轉動,房間內頓時燥熱不堪。
火線在梅正道的操縱下,分成兩縷,慢慢的,慢慢的鑽入到陰珠中,安穩的待了下來。
梅正道收功,手一抄,輕輕的將陰珠,撰在了手裡。
“師傅,你這是幹嘛?”梅道佳語氣有些埋怨,這可是我的買路錢,胡搞瞎搞的,牛頭給我退貨怎麽辦。
“這顆給你,要小心,輕拿輕放!”
梅道佳拿起陰珠一瞧, 這還是陰珠嗎?
陰珠現在就像是個透明的水晶體,外面薄薄的一層透明殼,珠內一縷灰白氣息與一縷火紅氣息,兩兩相對,相安無事。
“這叫陰雷珠,珠中存著一絲太陰之力,和一絲南明離火之力;日後若是碰到你力敵不了的修士,將這珠子扔出,以神念引動,珠子自會炸開,助你退敵!”
這不就是手雷嘛,就是不知威力如何,梅道佳來了興致,也顧不上埋怨了。
“師傅,這陰雷珠能擋何種修為的修士?”
“金丹後期之下修士,非死即傷!”梅正道悠閑的抿了口茶,雲淡風輕。
卻不知,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梅道佳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娘哎,胖爺我總算有了重火力了,若是把這幾十顆陰珠都交給師傅煉成陰雷珠,豈不是,呃,金丹後期之下無敵手了。
可陰珠是留下準備給牛頭的買命錢,如何取舍?梅道佳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最後,咬咬牙,戀戀不舍、無數次回頭張望的,在裝比和小命中,選擇了小命;畢竟,比可以時時裝,小命就只有一條。
“剩下的這一顆,就留給你齊師兄吧!你齊師兄跟隨為師多年,隻知埋頭苦練,卻從未向師傅索取過什麽,為師實在是有愧於他啊!”
梅正道長歎,梅道佳也點頭同意。
他對這有些陌生的大師兄,觀感不錯;當年,在聯盟學院是大師兄助他力破先天,其後又贈送丹藥,提前知會了神脊妖族的異動,也算對他照顧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