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城,征南將軍府。
“啪!”
路章將手中竹簡朝前方一扔,滿是煩躁的拍了拍桌案。
再親自端著茶碗的周馨月見狀,暖聲問道,“夫君何故憂慮?”
路章看了眼周馨月,接過她手上的茶碗,苦笑道,“世人皆知我路章雄據荊、揚、交三洲之地,獨霸大漢之南。可惜卻不知我的苦處,我路家農民出身,幾無根基。這碩大的地盤中的治理人員,我雖然摻雜著很多寒門子弟,但隨著地盤擴大,總會使的世家掌權。”
周馨月聞言思忖著說道,“夫君不是將二妹路夏嫁給龐德公長子龐山民了麽?龐家雖然嫡系子弟稀少,但旁支血脈可不少。”
“已經按排了,”路章將周馨月拉著一同坐下,“連你們周家我也安排了不少官職,可是荊州、揚州、交州縣鄉何其之多,有些地方軍政連我這個做主公的都不甚了解。”
“我能做的就是死死的抓住軍權,”路章苦歎道,“明兒還小,阿父阿母倒是給我又添了個小弟,但路家人丁還是太少了。”
周馨月起身又幫著路章填了杯茶,輕笑著問道,“夫君,你覺得孫家如何?”
“孫家?”路章聞言低語了一聲,“你說得是我義兄孫堅的孫家?”
“嫂嫂是個人物,那些個孩子也被她調教的極好!義兄雖去,但大子孫策英勇不凡,二子孫權也是才氣凌然,後面的三子孫翎、四子孫匡、五子孫朗皆是虎頭虎腦的,我觀他們將來也都是上將之才。還有六女香兒,天生麗質,將來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兒郎?”
周馨月笑道,“義兄已去,孫家雖然看似未來可期,但畢竟還有些距離。夫君,你說我們幫小明兒定個親如何?”
路章聞言雙眼一動,立馬反應過來道,“你的意思是讓明兒與義兄幼女結親,將整個孫家綁在我路家戰車上?”
說完,眼睛閃動不斷思忖,低語道,“明兒是我路家嫡長子,若是現在定下親事倒是不錯,免得過幾年那些個世家豪族投機取巧。”
周馨月淡笑道,“自義兄死後,孫家孤兒寡母,隻大子孫策能在軍中立些跟腳。正值此時,合著兩利!”
路章聞言有些意動,有說道,“孫家可不止孤兒寡母,不說伯符,單說義兄的大哥孫羌、三弟弟孫靜都是一方俊傑,只是以前都在劉繇、袁術麾下為官,不得不與嫂嫂隔離罷了。”
“如今南方近乎一同,若我所料不差,他們應當會走孫家嫂嫂的關系在我處謀一官身。”
“那夫君覺得這提議如何?”周馨月幫著路章將桌案上的竹簡重新整理妥當。
路章手指輕敲著桌案,半響之後點頭道,“可!”
“那我這幾日邊去找孫家嫂嫂,說說此事!”周馨月嘴角微揚。
路章點點頭,又繼續說道,“既然都說到了這些,那就不防在把四妹冬兒的親事也提上行程吧。馨月,你覺得誰能做冬兒的夫君?”
“夫君可有意世家?”周馨月這次倒是沒有直接提出人選,而是先提出了一個疑問。
路章聽得也沒猶豫,直接搖搖頭道,“三妹已經與龐家結親了。四妹不當如此!”
周馨月稍一思索,提出了一個人選,“凌統如何?”
路章聞言一愣,隨即搖頭道,“凌操慘死,若是我將冬兒嫁給凌統,倒是能在軍中多些名望。但我顯然並不缺這些,沒這必要。”
周馨月又提議道,“蔣乾蔣子義如何?”
“蔣子義倒是不錯,其人有儀容,以才辯見稱,獨步江、淮之間,莫與為對。雖然有些誇大,但其人確實是一時俊傑!”路章微微頷首道,“還有其他人選麽?”
周馨月眼睛一閃,仿佛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夫君,你覺得沈定怎麽樣?”
“沈定?”路章聞言連喝茶的動作頓了頓,“你是說昔日劉繇的部將沈定沈風波?”
“正是此人!”周馨月見路章這般模樣,立馬就知道了這個人選入了他的眼睛。
“此人倒是身家清白,且也算是師從蔡邕,觀其行軍張弛有度,軍政皆通,卻是當世俊傑!”路章越是考慮越是意動,隨即又疑慮道,“只是沈風波好像已有家小。”
“夫君寬心便是,我既然提起此人,便是早有了解,”周馨月幫著路章捏了捏肩膀,繼續道,“沈定將軍雖然已經有了子嗣,但是皆為妾氏所生,正妻之位尚且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