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穎川郡。
袁術連續接到合肥失守,荊州派遣大量兵馬開進淮南,以及曹操橫刀立馬,調動大軍大舉進攻豫州的消息。
顧急忙領軍回返豫州,欲要打敗曹操。至於徐州之事,只是令幾員小將佔住已經被他取下的城池。合肥,以及淮南戰事,袁術暫時顧及不得。
狼煙起,袁術與曹操布局戰了幾合,勝負難分。但袁術家底厚,糧草充足,而曹操卻意在速勝。
一場大霧不期而至,濃厚的大霧讓天地都變得模糊起來,兩個人相距十米都發現不了對方。
曹軍大營當中,曹孟德正在等待機會。
“主公,這場霧太大了,袁術十有八九會趁機撤離!”郭嘉判斷道,“如果選擇追擊,我們很可能會被他們埋伏。”
曹操聽到,眉頭緊皺。向樂進問道,“文謙,袁術大營的情況查清楚了嗎?”
樂進搖頭道,“因為大霧的關系,情報還沒有傳出來。”
“你們有什麽想法嗎?”曹操又問道。
於禁,李典等人都不作聲,只有徐晃最為堅決,“主公,大霧對我們來說是不利因素,但也未必有利於袁術。我認為應當果斷出擊,憑借我們的優勢兵力將他們擊潰。一戰定豫州!”
……
到了中午大霧還沒有散,曹孟德感覺有些不尋常。這個時候,樂進的手下終於傳出了消息,原來袁術的十萬大軍竟然已經全部撤走了。
“難道大霧跟袁術有關?他也還有這等本事??”曹操心說道,隨即又搖了搖頭,袁公路有什麽本事,他還能不知麽。
“主公,快下令吧,要不然袁術他們就跑了!”其他人還沒說話,曹蒙和曹純就先忍不住了。
“這漫天大霧,不可輕易追擊啊!”荀攸提醒道,其他人紛紛附和。
“文謙,文則,公明,你們帶齊本部兵馬,隨我去追!”曹操猶豫再三,還是做出了決定。
“主公不可,主公乃是一州之主,豈可輕易犯險?”郭嘉和劉燁幾人立馬反對道。
徐晃也說道,“主公,軍師所言甚是,追擊的任務交給我們就好了。”
“這一仗關系中原大局,我必須親自動手,廢話不要多說了!”
面對霸道的曹操,眾人也只能苦笑。
五千兗州鐵騎和三萬青州兵循著袁術等人撤離的方向,衝進了大霧當中。後方,曹純,夏侯廉,蔡陽,李典,齊周等人緩緩向前推進。
盡管是在大霧當中,訓練有素的曹軍還是陣列不亂。
茫茫的大霧遮掩了視線,曹操他們也看不清前路,只能小心的摸索。
“主公,前方就是豫康河!”前方的探馬返回說道。
“附近有橋嗎?”曹操追問道。
“沒有,不過最近已經半個多月沒有下雨了,豫康水淺最深處不過三尺!”探馬回答道。
“那直接過河就好了!”曹蒙心急道,“我帶人架橋渡河。”
曹操聞言,猛瞪了眼曹蒙,帶著親衛來到豫康河邊上。只見豫康河上方的霧氣比其他地方稀薄一些,幾乎能看到對岸的情況。
“這河確實不寬,就算是滿水,也不過六七丈吧,現在枯水,只能算是一條小溪!”於禁低語道。
曹操隻覺右眉不斷跳動,始終感覺不對勁,這條河確實不大,按理來說沒有危險。但是,那一股不祥的預感始終縈繞在曹操心頭。
“先派小隊人馬從不同地點過河!”曹操下了一個讓於禁、徐晃他們無法理解的命令,
“其他人後撤!” 很快,十幾名騎士騎著馬,首尾相連,下了豫康河。
幾分鍾後,這些騎士就到了對岸。
“沒有危險!”對面傳來消息。
“主公,過河吧!”曹蒙著急的說道,“再晚了的話,袁術他們都跑了!”
看著順利過河的騎兵,曹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所有人再往後退,再派幾隊人馬過河!”曹操用無可置疑的語氣說道。
十幾分鍾之後,上百名騎兵順利度過了豫康河。
“再派一千人從十個不同的地點渡河!”曹操再次下令道。
邊上的郭嘉也是鄒眉道,“主公,有些蹊蹺,要麽馬上全軍渡河,快速挺近!要麽先行退兵!”
荀攸遠眺河流深處,提議道,“主公,自古兵家奇計,水火無情!”
另一方。
“斥候呢?曹操的人馬開始渡河了吧!”距離豫康河幾裡的地方,袁術焦急的問身旁閻象。
閻象面色猶疑道,“斥候剛剛來報,已經開始渡河了。”
“好!”袁術大喜,“告訴紀靈和梁剛,掘開上方的大壩!”
“等等!”閻象有點拿不準,“過河的人馬是不少,但……”
袁術倒是信心十足,“放心吧,大水之下,必讓曹阿滿有來無回!”
……
“主公,還不過河嗎?”看到一千多騎兵順利渡河,樂進幾人再次請示道。
這個時候,曹操心裡繃的那根弦似乎斷了,大驚道,“馬上讓渡過河的騎兵遠離豫康河,讓所有人往後退。”
眾人不理解曹操的命令,但還是執行了。
他們剛剛動,豫康河上遊就傳來轟響之聲。
“是大水!”有人喊道,“當下乃是旱季,哪裡來的大水?”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快速的遠離豫康河。
幾分鍾之後,滔天的水浪席卷而下,就連濃霧都被衝散了。
豫康河兩岸兩三百米的范圍都被大水衝刷,那巨大的聲勢讓人膽寒。
“是袁公路的陷阱!”劉燁眼轉一轉想,高聲喊道。這時所有人都看向曹操,對他的佩服無法用言語表達。
曹操卻看著大水,下令道,“準備渡河!”
大家更加疑惑,眼下河水狂卷,怎麽能渡河?然而十幾分鍾之後,洶湧的河水慢慢褪去,除了兩岸被衝刷的痕跡顯示它們的存在,豫康河又變得和最初一樣了。
“過河!”這一次曹操果斷至極,一馬當先,其他人紛紛跟上,大軍隻用了一刻鍾就跨過了豫康河。
過河之後,曹操他們立足還未穩,之前過河的騎兵就回來報告,“主公,袁術的大軍打過來了!”
這個時候,濃霧也逐漸消散。
“這大霧和大水必然跟袁術有關,只是袁術的招數已經用盡,接下來該看我們的了!”曹操冷笑一聲道,隨即一揮衣袖,拔出腰間長劍,騎兵立刻就列陣。
“殺!!!”
曹操下令徐晃、於禁、樂進帶著兗州鐵騎和青州兵衝了出去,開始他們的速度並不快,漸漸的,五千鐵騎將大地震的晃動。
“怎麽回事?”袁術興衝衝的回頭,他本以為曹操的大軍已經被大水衝散,沒想到迎頭而來的是兗州鐵騎!
“不好,是曹操的重騎兵!”閻象大吼道,“快快列陣!”
紀靈乃是百戰之將,雖然近年來老是戰敗,但指揮能力並不弱。麾下的亦有一支敢戰之士,乃是他以家傳的練兵之法練就,共有八百人,每人都帶有兩具強弩,一面大盾,人數雖然不多,但實力強大。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紀靈便列好了戰陣。
“主公,曹操的重騎兵衝鋒起來勢不可擋,還請你帶人後退,我盡力擋住他們!”袁術有點慌神,閻象和其子袁耀對視一眼,上前扶住袁術道。
“將士們,隨我踏破敵營!”徐晃大喝一聲,戰馬猛然一躍,跳過了紀家銳士的大盾。
“射!”紀靈大手一揮,冷冷的說道。
霎時間近千支勁弩射來,光是射向徐晃的就有近百支。
徐晃將大斧翻轉,雙手不斷旋轉,格擋身前箭失,但戰馬卻受不住,嘶鳴一聲,就要倒地。
還好此時大軍也衝將了上來,徐晃被親兵護住,又換了匹戰馬,繼續向著紀靈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