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南陽郡,宛城。
袁術大將梁剛坐在首位,看著風塵仆仆而來的雷薄,追問道,“雷將軍,從壽春到宛城用不到十日吧?”
雷薄連忙說道,“梁將軍勿惱,我遲來宛城自然是有原因的。實不相瞞,主公給我們準備了一樣秘密武器啊!帶著它,我方才來遲了。”
“哦?”梁剛聞言一愣,好奇道,“什麽秘密武器?”
雷薄笑道,“現在路章帳下王康、徐鵬、韓當皆是悍勇之輩,路章本人更是勇不可擋。單打獨鬥,我們必不是對手,所以我們只有轉而打陣地戰,方有一分勝算!”
梁剛聞言點頭,“不錯,若是打陣地戰的話,路章所部個別大將的優勢就會消失殆盡!”
但剛說完,梁剛就苦笑道,“問題是,路章麾下的虎翼鐵騎,改自昔日的西涼鐵騎和羽林精騎,我……還是打不過啊!”
雷薄笑道,“還請梁將軍隨我來,只要看到這秘密武器,我想梁將軍定會信心大增。”
梁剛聞言,立馬起身道,“好,雷將軍,快快帶我一觀究竟。”
…………
當天午時,王康率領三千虎翼鐵騎在宛城下挑戰。
王康手持長槍語氣輕慢的大叫道,“梁剛小兒,你家阿翁到了!還不快速速下來跪拜!!”
隨著王康之語落下,身後的虎翼鐵騎們也紛紛大聲嚷嚷著,語氣囂張跋扈,不斷譏諷辱罵,聽得宛城城牆上的守軍校尉面紅耳赤,臉色鐵青,但因為梁剛下的死命令,只是狠狠的踹了腳城牆,便憤憤不平的走下城樓。
王康看到今日的守城校官罵罵咧咧的走下城牆,頓時有些失望,立馬就沒有挑戰的欲望了,要知道他們分兵一萬給了陸慷去關中救天子。如今是故作強勢,那敢真的去攻擊城池。
王康又隨便罵了幾句,便揮手示意自己麾下副官接著罵,自己則落後一個身位,頗為無聊的看著。
哪知今日梁剛不知抽了哪門子瘋,竟然打開了城門,裡面人喊馬鳴,似有軍隊要出來。
王康頓時雙目一睜,收起了心思,拍馬上前,並大喝道,“快,列陣,鶴羽陣!!”
虎翼鐵騎訓練有素,不過十五息,便各自回到了自己本來的位子上,以王康為中心,兩側如兩雙羽翼一般向兩側傾斜展開,此為攻擊型陣勢。很顯然,王康雖然疑惑梁剛這次怎麽敢開城應戰,但還是沒覺得城內有誰能正面打敗自己的虎翼鐵騎。
隨著宛城城門大開,城內的軍隊終於也出現在了不王康等人眼前,領頭的竟然就是宛城主將梁剛,身後則是各種三千騎兵。
王康見狀大喜,心中思量著,要是能一戰擒拿梁剛,說不得還能順勢打下宛城,立下奇功.,就算這次他們還是放要棄南陽郡,但那功勞卻是實實在在的。
“王康小兒,前些日子身體不適,才讓你們如此囂張跋扈。今番便叫你有來無回!!”梁剛立馬陣前,手持長槍,大聲呼喊道。
“哈哈哈哈哈!”王康聞言,咧嘴一笑,“好啊,那邊讓老子來會會你!”
梁剛絲毫不懼,拍馬就上。兩人對衝而往。
“噹!”王康雙眼一眯,不敢大意,第一回持槍輕撇,顯然是在試探。
“嘶!”兩杆長槍隨著一聲摩擦聲,交錯而過。
“再來!”王康心中一定,揮舞長槍,勒馬轉身道。
“怕你不成?!”梁剛亦是絲毫不懼,拍馬就上。
雙方交戰十五合,
勝負未分,但是王康卻已經佔了上風。又十五合,王康借機一槍捅傷了梁剛的左肩。 梁剛慘叫一聲,策馬便逃,三千騎兵緊隨其後。
王康見狀大喜,呼喊著自己的大軍,欲要趁勢入城。哪知梁剛竟然大喝一聲繞過城池,往外逃去。
王康暗罵一聲可惜。隨後緊追不舍。身後副官大喊道,“王將軍,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王康聞言一頓,往左右一觀,大笑道,“幾無地勢,何來伏兵?且再追上五裡!”
“將軍,快看!”這時一名騎兵突然大喊道,“宛城城門又開了!”
王康大驚,連忙揮手示意鐵騎暫緩,隨即轉頭望去,卻見城門大開,又有一支騎兵呼嘯而出,看著陣勢……好像還是奔著他們來的!
“王將軍!現在怎麽辦?前面的梁剛調頭了,看這架勢,是想夾擊我們!”副官大喊道。
“呵!”王康聞言冷笑一聲道,“將羽翼倒轉,你我各據左右想,將中間留空。”
說著還指著剛從宛城出來的騎兵道,“與之對衝,從兩側掠過。且叫他們看看我虎翼軍威!”
“喏!”
梁剛離得不遠,立馬就看到王康所為,頓時感歎道,“好一員良將!”
不過當他看著越來越近,漸漸顯眼的己方騎兵後,又有些興奮道,“若是普通騎兵或許還由得你逞威風。可惜了好好一員良將今日就要沒了!”
“具裝騎兵???”王康突然大叫道,“混蛋!”
“快……左右分離!!”
“快散開!!”
…………
…………
宛城三十裡外, 路章大營。
“主公!”王康披頭散發的走入帳內,低頭就跪,沙啞道,“罪將王康有負主公之托,三千虎翼輕騎全軍覆沒,臣萬死難辭!”
看著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王康,路章大驚道,“明達!怎麽回事??你中伏了???”
王康搖頭哭喊道,“主公!屬下謹記吩咐,從不深入追擊,怎會中伏?”
路章一把扶起王康,又問,“那你怎麽如此狼狽?袁術帳下還有人能正面擊潰你不成?”
王康面色慘白道,“那將領不過我三合之敵。只是他們陣中突然出現五百具裝騎兵,還有千余重甲鐵騎,末將一時不察,實在是擋之不住啊!亦躲避不及!”
“具裝騎兵?鐵甲重騎?”路章聞言一愣,隨即冷笑道,“好一個四世三公的袁家,我在漢室皇家寶庫中,也不過看到千余副具裝騎具,他一個袁家就藏有五百副?”
吳衝拄著拐杖輕笑道,“不止吧!那千余重甲鐵騎造價可不菲呐!”
蒯良看著滿身是血的王康,神思一轉,提議道,“主公,王將軍罪有可原,不如令他待罪立功?!”
路章聞言,轉頭看向蒯良,若有深意的說道,“那子柔覺得該如何去待罪立功呢?”
蒯良內心一顫,連忙說道,“無論是具裝騎兵還是重甲鐵騎,都需要衝刺距離,亦只能短途奔襲。屬下覺得可以在這方面下功夫!”
路章聞言微微頷首道,“此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