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南陽郡,宛城。
梁剛看著人馬具在的五百騎兵,不由得讚道,“這秘密武器果真厲害!”
雷薄亦是高興不已,噓喻道,“可惜最後被路章把三將全救了出去,不然今次我們就能一鼓作氣打敗荊州軍了!”
梁剛聞言,鄒眉道,“那路章也不知道使得什麽手段,竟然能接連把士卒從戰馬上打了下來。雖然那些個具裝騎兵都無礙,但這陣勢卻是擋之不住啊!”
雷薄淡然道,“許是兄弟們打得太累了,才被路章撿了個便宜罷了。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進出猶如無人之境!”
梁剛聞言點頭道,“也對,他作為一洲之主,也不可能次次都是自己動手。”
…………
路章大營之中。
路章剛剛下令,立刻抜寨,退營五裡。又看著賈詡吳衝幾人問道,“幾位軍師,今日觀望可有收獲?”
蒯良先行說道,“主公,敵方軍馬負重太多,無法進行遠程攻擊,不如我們以輕騎來回散射,耗他精力。”
路章聽得,微微搖頭道,“此舉不妥!我們能以輕騎騷擾,這宛城軍就不會派弓弩營掩護具裝騎兵嗎??”
陳宮出言道,“具裝可防刀槍劍戟,但對鈍器似乎力有不逮呐。主公!不如我們讓士卒們手持重錘,大力錘擊,或可震殺敵軍。”
路章苦笑道,“若是使用鈍器,效果或許不差。但問題是多次揮舞鈍器,需要的力量和耐力要求太高,短時間內又能找來多少士卒?還有要如此成軍的話還需要多久才能形成有效戰力??”
見陳宮不語,路章又再看向吳衝,“孟達可有高策教我?”
吳衝淡笑道,“主公,如今已過了初夏,天氣炎熱了不少,我見營中甲士多有半開戰甲者,以防中暑。我又想那些個具裝騎兵,他們陣前作戰就不熱麽??”
路章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思量道,“此法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得找個悶熱大暑之日。”
趙累笑道,“這個好辦。南陽本地有不少靠天吃飯的農戶,他們對天時頗有見解,我馬上去找幾個來。”
路章點頭,又鄒眉道,“此法雖好,但還是無法解決那些個具裝騎兵呐!”
賈詡此時突然出聲問道,“主公可知戰馬長途奔襲最怕什麽?”
路章思忖片刻道,“路途顛簸,馬蹄損耗,有馬失前蹄之憂。”
賈詡輕笑道,“無論是具裝騎兵還是重裝騎兵,皆是戰馬披甲,負擔甚重,要是馬蹄受創,騎兵也就廢了。到時候任宰任割,皆在主公之手矣。”
路章聞言,雙眼微眯,沉聲道,“就依文和先生之法,再會會梁剛的具裝騎陣!”
“諾!”
又兩日,眾人又聚於中軍大帳之中。
趙累先行開口道,“主公,我已經連續聞尋了五批當地老者了,他們一直認為今日大暑,是當月最悶熱的日子。”
路章點頭,轉頭看向王康,問道,“要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麽?”
王康連忙回答道,“回稟主公,我已經將新野郡所有當月水果都收集了來,隻待分發了。”
“嗯!等等出軍之前,給每個士兵都準備一袋,”路章吩咐道,隨即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追問道,“收集水果的時候,可給了百姓錢財?”
王康立馬叫道,“給了,一分不少!”
“嗯!”路章鄭重道,“百姓乃我等執政立足之本,務必重視。
” 說完,又看向劉磐和周陌兩人,吩咐道,“等等出兵,務必看我令旗行事,若敢違背,軍法處置。”
“喏!”
一盞茶後,王康領軍三千,於宛城陣前挑戰,一時間擂鼓齊名,喝罵聲不絕於耳。
梁剛雷薄正值優勢,哪能忍得,大怒。領軍打開宛城城門,與王康對歭於戰場之上,相隔不過百余步。
此時正值午時,太陽高照,炎熱難當。
路章揮動令旗,王康見之,雙眼一紅,手持長槍大喝一聲,“隨我殺!!!”
梁剛亦是一聲令下,具裝騎兵在前,重甲鐵騎在後,迎面而衝,絲毫不懼。
“叮叮!當當!”兵器交擊聲立即響起,慘叫聲,廝殺聲,還有軍士跌落戰馬的動靜,屢屢發生,場面殘酷至極。
王康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也不使用槍尖挑殺點衝,而是換成用槍杆東捎西掃,使勁將馬匹上軍卒打落下來。
不過片刻,路章又揮動令旗,且鳴金示意。王康聽得,雖有不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領軍退卻了下來。
也不等那些個具裝騎兵和重甲鐵騎歇息,路章就又一次舞動令旗。
這次是周陌,周陌見到路章舞動令旗,頓時駕馬大喝著向著眼前的袁軍衝殺而去。
“殺啊……啊!”
梁剛見狀,冷笑一聲道,“路章技窮矣,今日竟然用起車輪陣來了。”隨即又是一舞令旗,示意具裝騎兵和重甲鐵騎再度出擊。
“叮叮當當!”又是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那些個具裝騎兵仗著全身戰甲,衝殺之勢,有攻無守,悍勇至極。
周陌知道具裝騎兵的厲害,也不硬碰,就在邊緣踏馬打轉,手中兵器連打帶削,卻是以守待攻,不求殺敵,只是耗著。
“叮叮叮!”路章又是一揮令旗,鳴金收兵。周陌會意,絲毫不欲多待,一槍掃開地方騎卒,領著己方騎兵快速後撤。
梁剛見狀,眉心一鄒,正欲直接攻殺上去,但看到路章所部嚴整的軍勢,還是沒敢直接動手,有揮舞令旗, 讓具裝騎兵回到陣前。
時間流轉,陽光照耀著大地,炎熱炙烤。
雙方對歭不退,路章又不斷換著武將輪流上前挑戰。使得梁剛有些惱怒,進退兩難。
王康又出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眼睛也被汗水涇的有些酸疼。與之相對,那些個具裝騎兵和其身後的重甲鐵騎更是熱得不斷抖動身上衣甲,借此轉換空氣,求得絲絲涼爽。
路章嘴角一動,示意兄弟們可以各自吞吃水果。王康神色一喜,直接就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生梨,一口咬下,滋水肆意。顯然,這批生梨甜潤多汁,味道不錯。
看著路章所部竟然都準備了水果解渴,梁剛眉頭緊鎖,內心有些憂慮。雷薄見到陣前大軍酷熱難當,提議道,“梁將軍,不如讓兄弟們先喝點水,解解暑?不然怕是還未開戰,將士們就先虛脫了啊!”
梁剛聞言,憂心道,“路章怕是算準了今日大暑,才敢如此肆意啊!雷將軍,我意回軍宛城,不與之戰,你意如何?”
雷薄聽得,眼神一閃道,“梁將軍,你是此戰主將,我沒意見!”
“嗯!”梁剛又看了眼正要揮動令旗的路章,大喊道,“鐵騎變陣,徐徐退後,回師宛城!”
路章見狀,不由讚道,“難怪袁術會將南陽郡交給此人駐守。勝不驕敗不餒,行事穩重,真上將之才也。”
邊上賈詡淡笑道,“聽聞袁術拍了雷薄前來支援,或許可以施以離間。”
路章笑道,“那便再試試吧!”隨即又問,“陸慷和李傕郭汜兩邊可有消息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