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前輩有些...怎麽說的呢?有些古怪,一直以來在研究煉體作戰的術法,已經隱居在燕京接近二十年時間。雖然這位前輩已經答應了教授你近身戰鬥法,但也說了要得到你在那修煉的時候的所有資料數據,同時你要配合這位前輩的研究想法。不過你放行,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其實如果說修真界當中,誰對近身作戰了解的最為透徹,就當屬這位前輩了。所以你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可能過程會辛苦一些,收獲肯定是高出你的期望的。”
顧遊回想著雨瓊說的話,雖然對雨瓊時一萬個信任,但也還是泛起了嘀咕。
什麽叫不會有生命危險?缺胳膊少腿也算是沒有生命危險啊!
一路上懷著忐忑的心情,從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下車,顧遊開著手機導航一路前行,終於來到了位於郊區的一幢被高大的圍牆圍住的稍顯破舊的六層建築面前。
走到院門口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鍾,小樓的一排排窗戶中明亮的燈光照射而出。周圍並沒有建築存在,在空曠的一片街道上孤零零的佇立在那裡,由於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馬路上的燈光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在努力的驅散這黑暗。
當顧遊看到進入院子的大門上寫著的門排,不禁嚇了一跳。
一塊老舊的木製門牌上自上而下寫著:掘材精神病康復診療中心!
這...沒找錯地方吧?
顧遊看了眼導航,有確認了下地址,沒錯就是這裡。
在門口躊躇了半天還是走了進去,前兩天意外的參加了一次修真者交流會後,顧遊對這些修真者們的腦回路已經不再抱太大希望了,待在精神病醫院也沒有什麽太讓人意外的。
在門衛大爺那裡登記好來訪信息,領到訪問的牌掛在了脖子上。門衛大爺叮囑了好幾遍一定要好好保管好,要不然想要出去就難了。
走進院子內,一條水泥路直直的鋪到了醫院門口,路的兩邊鋪著一層翠綠的草坪,環境倒是還算不錯。進入正門,正對著大門有一個谘詢台,幾個護士正在做著交班工作。相比其他的醫院來說,精神病醫院少了行色匆匆的患者,讓空曠的醫院顯得有些冷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一進入醫院顧遊感覺這裡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
“哪個混蛋把空調開的這麽低,想凍死老娘嗎!”
一個穿著護士服,看起來噸位不低的女護士邁著外八字走到谘詢台,一臉凶惡的衝著裡面的護士喊,把裡面正在交班的護士們嚇了一跳,其中一個小護士壯著膽子說道:
“護...護士長,這是你剛才過來調的啊。”
胖護士用懷疑的眼神掃視著幾個人。“是嗎?”
“是啊,護士長你忘了嗎?下午的時候你在這裡休息吃泡麵,然後覺得太熱就把空調調低了。”小護士細聲細氣的回答。
胖護士長尷尬的咳了一聲:
“咳!可能是太忙我給忘了。你們也是,這麽冷還不知道把溫度調上去,一個個都不怕感冒嗎?”
這時護士們已經注意到了走到谘詢台前的年輕人,一般來講這個時間很少有來探視的人,剛才說話的小護士開口問道: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谘詢的嗎?”
顧遊連忙回答:“你好,我來探望一個病人,請問有位叫孫逍遙的患者是在這裡嗎?”逍遙散人,在俗世用名孫逍遙的的人就是這次拜訪的目標。
“稍等一下,我來查一查。”
小護士說著就敲擊著鍵盤,開始查詢病人名單,然而搜索了三遍還是沒有找到叫做孫逍遙的患者。
“先生,我們這裡沒有叫做孫逍遙的患者,您是不是記錯了。”
顧遊疑惑道:“沒錯啊,姓孫的孫,逍遙自在的逍遙。”
難道是自己找錯了地方?明明確認過地址,是這裡沒錯啊。
小護士有重新查了一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
“先生,這裡確實是沒有這個病人。”
旁邊站著的胖護士長正眉頭緊鎖的思索著:孫逍遙?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作為在這間精神病醫院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員工,胖護士長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還是很有責任心的,由於這種醫院常住病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多,流動性也不大,所以基本上對一些特殊的病人就算是已經出院也都能記住,一般的病人也都能留下印象。
“我就是孫逍遙。”
正為難的時候,從一旁傳來一道溫柔低沉的聲音。
顧遊心中一驚,在練氣四通都修煉出以後,自身對周邊環境的掌控已經到了驚人的程度,就算是無意識中,只要有任何個體靠近周身十米范圍內,顧遊就能立刻察覺到。然而這個聲音卻在身邊不遠處傳來,就連走到旁邊時的腳步聲也沒能聽到。
“孫院長!”
“孫院長好!”
“院長好!”
護士們紛紛站起來向著走過來的人問好。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體型修長的中年男人正向著自己走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穿著西裝褲的醒目的大長腿,上身搭配著純白色襯衫,外面披著一件白大褂,一副長腿歐巴的完美形象!
前提是如果不看臉的話。
因為...
顧遊看著這張臉...
這可真是一張一言難盡的臉啊,長這麽大顧遊就沒有見過這麽難以形容的臉。
整張臉上灰暗的皮膚除了疙瘩,就是疙瘩愈合後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像極了被摁破了氣的包裝用的氣泡膜。
兩隻眉毛僅有短短的兩厘米長,其下是一雙昏沉無光的死魚眼、朝天鼻,接著就是一口說話時露出的長得隨心所欲的牙齒。
整個五官聚合在一起唯一讓人意外的是,比起單個拎出來醜的程度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顧遊感覺自從踏入修真界以來,整個世界在換著花樣的在為難他。
在用盡了全力不去看這幅面容後,選擇性的忽視了護士們發出的笑聲,顧遊向著躬身行禮道:“孫院長好。”
“嗯,你就是顧遊吧?你跟我來。”孫院長聲音充滿磁性,就連語氣也非常溫柔,隨後對護士們說道:“你們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們。”說完率先朝著醫院內部走去。
跟在孫院長身後,顧遊心中真是五味雜陳,今天這都叫個什麽事!按照對修真者的印象,自己先入為主的認為這位前輩是在者當精神病患者玩,跟個神經病一樣。
哪成想這位竟然不按套路來,在這當起了院長。
還有身為修真者,變化一個讓人容易接受的臉很難嗎?就算不搞帥一點,求求你不要讓別人難以接受也好啊!
顧遊心中碎碎念著,走在前方的孫院長突然來了個轉身,用一點也不符合這張臉的溫柔的聲音說道:
“小友,並不是我不想對這張臉做些變化,而是因為一些原因做不到,對於讓你受到了驚嚇,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得,這是一位能看穿自己想法的大佬,咱還是少一些心理活動吧。
“是晚輩不知禮數了,還請前輩還請不要介意。”
“沒關系,大多數人第一次見到我都是這種反應,還有很多更誇張的,我已經習慣了。”逍遙前輩淡淡的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不悅,看起來早已經習慣了。
回到院長辦公室,給顧遊到了杯水,逍遙前輩開口道:
“你來的目的我已經聽南山道友說了,對於教授你近身對戰法沒有問題,但有幾件事情你要清楚。在這家醫院你要注意對我的稱呼,不要顯露出修真者的身份,對外就說你是我的遠房侄子就可以。
另外,我在教授你對戰法的同時會每天收集你的身體數據,在這過程中如果我發現新的修煉方式,你也要配合修煉,中途更是不能放棄,好讓我收集完整的數據。”
“還有,修煉過程中如果有什麽損傷, 我會全力救治你。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
原本聽雨瓊這麽說還有些擔心,聽你這麽一說我就完全放不下心了啊。
見顧遊臉上的一絲糾結,逍遙前輩接著說道:
“你可以先考慮一下,如果決定跟著我修行,那盡早測試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顧遊咬咬牙下定決心,雨瓊還能害了自己不成?
看著逍遙前輩那張醜臉,堅定的說道:
“前輩,在我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大概了解了狀況,請教授我近戰法,至於您的研究我也會盡力配合!”
逍遙前輩欣慰的看著顧遊,連原本低沉的嗓音也有些激動的有所拔高。
“好!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們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今天先把你的身體數據都采集一遍。”
接著,向著一旁的地面打出一道印決,就見一個幽深的洞口無聲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逍遙前輩率先走進這個神秘的洞口。
隨著腳步的落下,兩面的牆壁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黑暗的通道也變得明亮起來,只看見樓梯一段一段向下延申,直到深入黑暗當中。
顧遊連忙跟緊腳步,踏上了不知通往哪裡的台階,黑乎乎的洞口就像是一張等著投喂的大嘴,靜靜地等著獵物的自動上門服務。
當兩人走過第一段樓梯處,逍遙前輩不再往下走,而是走到了旁邊的一堵牆前,按了下嵌在牆體上很容易忽視的按鈕。
隨著“叮”的一聲,牆體從中間裂開一道門,門的上方有一盞橘黃色的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