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今天太陽還不錯,禦馬監的各房管事都小心翼翼的在禦馬
監監房門前站立著,每個人都是大氣都不敢出。
遠處剛上任的禦馬監總管李福全帶著他的一班舊人緩步走了過來,原
來禦馬監的這些人都早已收到消息,見到李福全一行人過來,趕緊行
禮,並齊聲說道:“卑職等人參見總管大人。”
李福全雖然常年都在淨事房這等閑散之地任職,但是對於為官之道卻
也是深有理解,心底明白不好好殺殺這夥人的威風,日後怕也是不太
好管,於是也不管仍在行禮的眾人,徑直往前走去,待走到眾人的前
面,打量了好一番,方才嘴角微微冷笑,揮揮手說道:“都起身吧。
眾人經過這一番,心底都在沉吟這新上任的總管大人恐怕並不是一個
好相與的人物,心底不由的更是膽戰心驚的。
李福全見到眾人的態度,心裡不由的有幾分得意,見眾人都不敢言語,
便開口言語:“本官剛剛上任這禦馬監總管,對這監內的各項事務都不甚熟悉,日後還需要各位的盡心輔佐,不知道哪位公公可以給本總
管介紹下監內的情況?”
眾人都不敢言語,互相看了一眼,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年紀大概五十多
歲的老太監站了出來,拱手說道:“見過總管大人,卑職趙四安,忝為這禦馬監的監事,主要負責監內的文書登記,前任總管趙進喜因為淑妃娘娘回鄉探親期間,護衛不利,導致淑妃娘娘被歹人刺殺,幸得淑妃娘娘兄長拚死保護,淑妃娘娘才安然無恙,但淑妃娘娘的兄長也導致昏迷不醒,陛下得知此事,甚是震怒,下令查處禦馬監的一千人等,目前禦馬監多處空缺。”
李福全聽後心底一沉,情況要比他想象的糟糕許多,他本來便是不喜爭鬥的性子,這下恐怕要深陷其中了。
緩了緩心神,接著問道:“監內目前有何處空缺?”
“啟稟總管大人,禦馬監下設左右兩營兵馬,各有兩千人,目前兩營
校尉俱被查處,另外馬房監侍,鷹房監侍,豹房監侍都已空缺,書房
監侍由卑職任職,監丞大人在淑妃娘娘故鄉殉職,目前也是空缺。”
李福全一聽,內心倒也爽快許多,本來還想著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
貶黜幾個,既顯得自己的威風,也可以方便自己方便安插自己親信,
如今這種情況,倒也省了許多的麻煩,當下也不再猶豫,沉聲喝道:
“趙四安,念你往日勤勤懇懇,今日本總管剛來,你也甚為機敏,這
禦馬監的監丞正好空缺,便由你兼任了”
這老太監一聽趕緊說道:“卑職多謝總管大人。定不辜負大人厚思。”
李福全示意他先退下,然後對著自己帶來的眾人說道:“李根何在?
你本輔佐本總管兢兢業業,甚為忠心。本官這裡任命你為書房監侍,李生何在?你追隨本總管已有許久,平日裡行事頗為得體,命你為馬房監侍。”
然後又叫起兩個之前跟隨他的使司,王康和劉仲山,分別任命他們為鷹房監侍和豹房監侍。
剩下的空缺只剩下兩營的校尉了,李福全有點為難了,剩下的只剩下
曹安跟另一個追隨自己多年的使司李逵山。但是這些軍營裡面的事物
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提拔禦馬監之前的人,
自己又不太放心,當下就 什麽都不管了。叫起兩人說道:“曹安,李逵山何在?命你二人暫為左右兩營兵馬校尉,不可懈怠。”
曹安兩人趕緊躬身謝禮,一聽李福全最後言說不可懈怠,便知道是在
點自己。當下也不敢言語,只是躬身行禮應是。
待李福全將一應的人事都安排妥當之後,便安排眾人各司其職,自己
忙自己的去了。
曹安這回也算是跟著李福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之前李福全還是淨身
司總管的時候,他雖說算是李福全的心腹,但是身上確實什麽品階都
沒有的,只能算是一個閑散的人員。如今驟然被提拔為禦馬監的右營
兵馬校尉,品階不算高,但那也是正六品。想想身為禦馬監的總管李
福全本身也不過是正三品,內心便知足許多。當下也不想其他,便跟
著左營校尉李逵山一起離開了。
左右兩營的營地相隔不遠,平日裡也沒有什麽執勤巡防的任務,只有
當宮裡的各位貴人需要出宮的時候,才需要禦馬監隨行左右,負責外圍的安保,以及路上的行程安排。
不大一會兩人就到了營地,互相分別各自前往各自的營地,接手工作。
剛到營地,便被營門口的兵士攔了下來,曹安遞上了李福全的任命文
書,這兵士一聽是新上任的校尉大人,當下也不敢耽擱,馬上兩人各
自分工,一人帶著曹安往校尉大帳走去,另一個人趕緊去通知營中的
上官。
曹安再大帳裡坐了不過盞茶的功夫,那兵丁便帶著五個穿著輕甲的大漢進來,看到曹安是如此年輕的人,而且還穿著太監的衣服,卻也不
敢輕視,趕緊行禮說道:“我等不知校尉大人上任,未曾迎接,還望
恕罪。”
曹安見他們如此的知禮,也沒有為難的想法,趕忙去一一將他們攙扶起來,並讓他們坐下方才開口笑著說道:“本校尉上任來的甚急,你
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可不能因為本校尉年紀小,就欺負本校
尉呀。”
五人見曹安似乎並不難相處,當下也就放下心來,連聲說著不敢。
曹安接著說道:“本校尉初次上任,之前也對這營中的事情並不甚了
解,不過是沾了總管大人的福氣,暫時看管這攤子事情,以後事情安
定,總管大人說不定還會安排懂軍事的人過來上任,你們要是有心,
也卻有校尉的才能,本校尉也願意給你們牽個頭, 替你們在總管大人
面前美言一番。”
這五人一聽這話,心底舒服了不少,本來看著曹安年紀小,卻做了他們的上官,心底難免有些酸楚,可此刻一聽曹安這話,甚至還有升遷
的可能,臉上喜色不少,都連連向曹安道謝。
曹安見他們臉上有了笑容,開始跟他們往一片打了,心下不在忐忑,
義開口言說:“本校尉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幾位可否介紹一下?”
五人一聽曹安這話,都急著表現,趕緊回答說:“啟稟大人,我等五
人乃是右營中的都尉,我右營總兩千余人,共分五都,騎兵一都,步
兵四都,卑職王威不才,忝為騎兵都尉,另外四人都是步兵都尉。
攀談了許久,曹安基本了解了個大概便讓他們各自回去,並囑托他們
兵馬訓練不可懈怠。畢竟他初來乍到,什麽事情都急不得,這是他在
前世職場闖出來的經驗,拿到這倒也得心應手。
這五人離開後,曹安一個人在營帳裡暗暗思慮,這大漢朝的軍製最基
本的單位便是以營為單位,采用的是四五編制,五人為一伍,長官稱伍長,四伍編做一什,領頭的長官稱作什長,全什共計二十人,五什
編練成一夥,長官叫夥長,四夥編練成一都,長官叫都尉,就是剛才
的那五個人,算是有品階的軍官了,領正七品銜。正在曹安還沉浸在深思之中,“叮”的一聲打亂了他的思緒,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
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