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李洛就來接景川一起去了那個鎮子。
又回到了昨天的地方,景川說道:“還是白天更讓人放心啊。”
李洛點了點頭,他看了眼四周。陽光灑落在這裡,溫暖舒適,綠樹成蔭,很是讓人心曠神怡。
似乎和其他的地方並沒有什麽不同,除了人少了一點。
景川還是有些警惕四周的樹木,昨天的經歷還歷歷在目,讓他始終不能很放心。
不過今天的小鎮意外的安寧,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沒有,可能是因為是上午的原因。
那東西也會懼怕陽光嗎?李洛在心裡推測著,現在還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人是鬼!故且稱為那東西。
昨天也是臨近傍晚才出現的,好像天越黑,那東西越猖獗。
由於昨天他們已經摸了一遍村委會的位置,今天兩人就直接單刀直入的找向了村委會。村委會是個不太高的三層白色小樓,牆上面掛著一些防火防騙的宣傳海報。
進去之後,裡面也和外面一樣安靜,沒有村民在這裡辦事,不像外面的辦事處,總是十分忙碌,景川都要懷疑是不是沒有人在這裡上班了。
好在每間辦公室旁邊都掛著牌子,最裡面的就是他們要找的村委會主任。李洛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有些低啞的聲音:“請進。”
李洛和景川對視了一眼,一起走了進去。房間裡面是一張實木的辦公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桌子後面,臉上的皮膚松垮,看起來已經十分蒼老了,但他的眼神還是溫和的。
房間的櫃子上擺放了一些書籍,和一些看起來像是辟邪的符紙。
景川觀察的比較仔細,他發現村主任的手腕上也戴了一串佛珠。一般的領導辦公室會放這些東西嗎?景川想,這個鎮子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的不尋常。
“二位是外地人吧,來這裡有什麽事嗎?”村主任和其他村民不一樣,沒有對二人表現出懼怕,反而是很和藹的問道。
李洛給村主任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向村主任介紹道:“主任你好,我叫李洛,他是景川。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調查一起案件,想和你谘詢一些問題。”
老者點了點頭:“我大概知道了,以前的村主任已經調走了,新主任還沒調過來,我是這裡的老科員,這裡的事情暫時由我代為處置。你問吧,知道的我都會盡量回答。”
李洛先是問他這裡是否能查到監控,老者很抱歉的說:“我們這裡設施不比外面,前些年壞掉的路燈到現在還沒修,更別提監控了。”
景川忍不住問道:“我們昨天來過這裡一趟,本來想先問問這裡的村民,但是他們都表現的很害怕我們。這是為什麽啊?”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為味道。”
景川皺著眉頭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沒有什麽味道啊?
老者又接著說道:“你們最近接觸過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吧,邪祟的味道附著在了你們身上,所以他們才會很懼怕你們。”
李洛突然有些激動:“對,就是這個邪祟!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請你和我們講一講吧,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老者的眼珠緩緩的挪動,向遠方看去,窗外還是一片祥和。在老者看來,這已經是來之不易的安寧了。
“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在幾年前,我們這裡還是一個村莊,突然出現了村民突然暴斃在家中,年紀大的小的都有,
死相恐怖。整個人像是乾枯成了樹皮,身上還奇臭,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李洛和景川對視一眼,兩人眼裡滿是震驚,許非的死法和村主任說的如出一轍,他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那時候大家還沒有很當回事,畢竟只是死了一個人。我們也報警了,但是警察也查不出什麽名堂,最後調查完和我們說他們是病死的。”
“我還從沒聽說過什麽病會在一夜之間把一個大活人變成這樣。”老者回憶到當年的慘狀,眼睛有些許濕潤,“後來的一年,接二連三不少人也先這樣突然就暴斃在家裡了。村裡的人都被嚇瘋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很多村民都連夜帶著行李逃離了這裡。”
“所以現在這裡的人才這麽少嗎?”李洛想起了昨天空蕩蕩的街道。
“是的,剩下的人都是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的人,死也不願離開。”
“那後來這個‘病’治好了嗎?”
老者點了點頭,“後來我們找到了一個大師,他說有辦法幫我們。他在村裡做了場法,用劍和符紙,說是把邪祟驅逐走了。”
景川忍不住看來眼櫃子上的符紙,這可能就是那個大師給的吧。
“果然就沒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們就讓大師在這裡住下了。現在已經很少有邪祟傷人的事情發生,有的話我們就會請大師來做場法,然後就又是一年的平安無事。”
那昨天跟蹤景川和李洛的黑影,會不會就是邪祟呢?想起那幾乎要貼在耳邊的詭異笑聲,景川感到無比後怕。如果昨天沒有及時離開,他們會不會就成了邪祟的下一個目標……
“老人家,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李洛說道。
老者搖了搖頭:“你們也是被邪祟所害吧。”
“……是,我的朋友在一天夜裡突然去世了,她的身體也變得乾枯,就像血液被抽幹了一樣。”
許非死時候的樣子一直浮現在景川腦海裡,不能忘懷,景川難過的說道。
“唉,造孽啊。希望你們可以找到真相,把這害人的東西消滅掉吧。”老者無奈歎息。
李洛應道:“我們會的!老人家,那個大師現在住在哪裡?我們想去拜訪一下他。”
老人把大師的地址告訴了二人,在小鎮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二人道過謝,從村委會離開後,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向了大師家。
他們實在是不敢拖延,怕天晚了這裡會很危險。好在現在才不過中午,陽光正強,給了二人不少安全感。
二人來到老人說的地址,驚愕的發現這裡是一片樹林,鬱鬱蔥蔥的樹木覆蓋在這個山坡上,完全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跡。
“會不會是那個老人家說錯了?”景川疑惑道,這裡怎麽都不像有人啊。
“老人家和我說的很清楚,就是這裡,應該就在這個樹林裡面吧。”
沒辦法,已經來到這裡了。兩人走進了那片樹林,一進去就是截然不同的感覺。樹木把陽光擋的結結實實,光線直接就暗了下來。腳下的土壤上鋪著一層落葉,踩上去有細碎的的聲音。
除了兩人的腳步聲,這片森林裡就沒有別的聲音了。景川的心跳聲越來越強烈,光線陰暗,樹木密集,多適合邪祟出沒啊。
突然有個東西貼近了他的背後, 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若有若無的氣息聲都快要貼到他的脖頸兒了!景川嚇的大叫了一聲,觸電般的彈了出去。
景川猛的一回頭,發現是李洛,景川欲哭無淚。“李警官,你嚇我幹什麽。”
李洛歉意的說:“不是故意的,”然後他壓低了聲音,揮手讓景川過來。“你還記得我們是從哪邊過來的嗎?”
景川疑惑的回頭,發現他們已經走的有點深了,四周都是一樣的環境,腳下有落葉也留不下腳步。不寒而栗的感覺竄上了景川的心頭。
好在下一秒李洛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記號筆,跟景川說道:“我在一路來的樹上都做了記號,告訴你一聲。你這樣沒有準備蒙頭就走的,到時候別想出來。”
景川誇李洛心細,他發現李洛做事有條有理,膽大心細,再一次對他產生了敬佩之情。
往裡走,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院子,周圍用籬笆圍了一圈,很有田園味道。但是院子裡面的東西就不怎麽田園了。
幾具黑貓的屍體被吊在一旁的竹竿上,身上的皮毛都還在,但一個個骨瘦如柴,眼睛空洞洞的,景川總覺得它們在凝視著他。
院子裡還有一張木桌子,上面擺著一些黃色的符紙,用紅色的筆墨寫著看不懂的符文,兩人走近之後,總能問到淡淡的血腥味兒,也不知道是黑貓身上傳來的,還是符紙上傳來的。
景川站在外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但是沒有回應,兩人看著屋子裡陰森森的沒有光亮,也不像有人的樣子,於是兩人決定直接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