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借書屋與珍奇本　　“有多久沒有教導過你劍技了來著?”

　　“大約四十話左右……總之，就連俊也都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正片開始。

　　——

　　ZERG一族之所以能夠蔓延至幾乎整個宇宙，正式因為它們恐怖的學習能力。

　　現在，徐君房很確定，眼前的少女，澤塔.卡妙思，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僅僅說俊也不是你的對手了，”他用劍鞘震開了依靠著身後的蟲翼得以自如地在半空中揮出致命的刀刃的澤塔，“再假以時日，大概就連月面上那個嬌生慣養的公主殿下都要甘拜下風了吧。”

　　“誒，真的啊?”“破綻！”

　　砰。

　　少女捂著通紅一片的腦門，帶著哭聲說道:“你耍賴……”

　　“心性也是作為劍士非常重要的一點，今天就當做是我給你補上這一課了。”徐君房收回了刀鞘，“自然，是免費的。”

　　“破綻！”“我吒！”

　　砰。雙手化作刀刃的澤塔這次直接被徐君房跳起來一腳踹到了竹林之中。

　　他立正，一臉正經地說道:“作為劍士，有時候體術也是很重要的——因為你不可能時刻都帶著刀刃，當然，你除外。”

　　“那麽你乾脆去練虛刀流算啦……疼疼疼。”頭髮上沾上了幾根雜草的少女撥開竹子，晃悠著走了出來。

　　徐君房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那可不行，刀劍乃劍士之魂，肉搏多沒品味啊。”

　　“說真的，”澤塔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句話，“我真的能夠打贏你上一個徒弟了嗎?”

　　“怎麽可能。”

　　他一臉淡然:“你們倆還沒有一個人有成為我的徒弟的資格。”

　　好想揍他一頓但是完全打不過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徐君房甩手丟給了她一盒餅乾:“別傻站著，該幹嘛幹嘛去——還沒吃早飯呢吧?”

　　少女點了點頭:“話說回來，看文文的報紙上寫，你會參加元旦那天的比武?”“算是答應了友人吧。怎麽了?”

　　“比賽包括劍術比試，彈幕戰，辯論戰，還有團隊彈幕賽作為壓軸……徐君房，你好像只能去第一種比賽了吧?”

　　“哈，為啥?”“神靈廟沒你更擅長劍術了吧?”

　　“那照你這麽說，命蓮寺那邊似乎沒有人會用劍的吧?”徐君房白了她一眼。

　　“那個看門的……”“你是說響子?她會用劍?”

　　“我曾經試著偷襲過她，但是被她用掃帚抽飛了。”澤塔單手指心，“我敢發誓，那姿勢絕對是標準的拔刀術沒錯！”

　　比起這個我更加懷疑你為什麽會去偷襲她⊙▽⊙

　　“拔刀術啊……終究她用的還是掃帚沒錯吧?”

　　“話是這樣說啦……”澤塔把最後一塊餅乾送進了嘴裡，順便用袖子擦掉了臉上餅乾的殘渣，“總之，有備無患才是製勝的法門，不是嗎?”

　　“不科學，我總覺得這句話得我跟你說才對頭——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的話我就有備無患一次吧。”徐君房打了個響指，自信地說道，“青鋒鑄作梧桐帚，山彥歸息凡世心……那麽有趣的事情怎麽能沒有我的摻合呢?”

　　你就瞎摻和吧……澤塔斜眼。

　　——那之後怎麽樣了——

　　“鈴奈庵借書屋”，坐落在人之裡街道邊的一個很普通的店鋪。

　　格子衫的借書屋少女——本居小鈴，是借書屋店長的女兒，

平常也會在店中出沒，經常還會主動擔當起店長的職務，比方說是今天。　　她戴著用於保護視力的眼鏡，用厚重的書籍作枕頭，趴在看起來十分破舊的書桌上安靜地睡著午覺。

　　清脆的銅鈴聲響起，隨即門簾被掀開。

　　“歡迎客人光臨，這裡是鈴奈庵借書屋，那個，如果要租借書籍的話請到這裡登記……啊，是徐先生。”“場面話就不用說了，”徐君房坐在了她的對面，說道，“本居店長不在嗎?”

　　小鈴摘下了眼鏡，揉著因為長時間的壓迫而泛紅了的半邊臉頰，打著哈欠回復道:“父親今天早上就出去收購書籍了，估計要到傍晚才能回來……有什麽事情和我說也一樣啦。”

　　“……好吧，也沒差。”他用手肘頂在桌子上，撐起了自己的腦袋，“如你所見，我是來借書的。”

　　“看得出來。”小鈴點頭。

　　徐君房平視著她，緩緩地說道:“那麽，你這裡有什麽有關於山彥妖怪的書籍嗎?”

　　山彥?突然要這個幹什麽?

　　“呃……百鬼夜行抄?”“如果是這種正式的記載的話我就會去稗田家找了。”徐君房解釋道，“要那種不知來歷的描述，最好是會用刀劍的山彥之類的。”

　　小鈴下意識地抱緊了手中的書籍:“那可不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有我手中珍奇本的情報，但凡是鈴奈庵店長之女沒有讀過的書籍都沒有外借權！”

　　這麽說我還真找對了地方了啊。

　　“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借啦。好歹把關於山彥的那段故事與我讀一下總沒問題吧?”“這倒是問題不大……”少女清了清嗓子，翻開了書籍。

　　【我來到了富士山樹海旁的一個破舊的村莊。

　　根據這兒的村民相傳，這裡一片荒蕪衰敗的景象都是由聚居在樹海中的為數不少的妖獸群落造成的——這很奇怪，因為若是妖獸所為的話，這個村莊早就應該不複存在了才對。

　　在距離這裡不遠處的小山丘上，居住著一個奇怪的劍士，他守護著村莊的最後一份生機。

　　作為一個四處遊歷的劍客——就算只是名面上的偽裝，我覺得自己也有去訪問他的住處的必要。所以我就在這個村莊暫時居住了下來，打算趁著第二日的清晨前去拜訪，但卻打聽到，所有上了山丘的人，都沒有回來過。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就在當天夜裡，村莊就遭受到了妖獸的襲擊，而那個劍客，也如約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很奇怪。無論劍刃揮舞的水平有多麽的高超，我仍舊沒來由地感覺到莫名的違和感。

　　那名劍客，包裹在披風中的身軀就瘦弱得好像只剩下了骨架一般。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就算如此，他也能每一刀都置與他相交鋒的妖獸於死地。

　　劍客大人從來都不曾從山丘上下來過，只是吩咐村民們每過半個月都要把幾頭牲畜放到山丘上。

　　我聽說過，一個高深的劍客，確實只要每個星期都只需要進行三次進食，但是那種瘦弱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多月都沒有正常飲食般的病態。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充滿了疑點。帶著滿滿的疑惑，我決定暫時不離開這裡，看看事情還會有什麽發展。

　　一個星期後，妖獸再次襲擊了村莊。

　　與以往不同的是，那個劍客並沒有再次出現。

　　我被絕望的村民驅使著上山丘去求救，大概，在他們眼裡，作為旅者的我的性命是最最無關緊要的吧。

　　我登上了山丘，看到了那個劍客。

　　她就在那兒孤傲地迎著寒風，正對著燃燒中的村莊，卻已經永遠地閉上了雙目。

　　在她的懷中，同樣瘦骨嶙峋的女孩，一邊啃食著母親的手臂，一邊充滿仇恨的目光凝視著火焰中的村莊。

　　是人類的自私自利毀滅了這一切。站在既是人類又不是人類的立場上，深知這一點的我竟然無法正視女孩那質疑的目光。

　　她是山彥，卻守護著人類。

　　人類雖然擁有著智慧，卻是如此的不堪。

　　這不過是在我的漫長旅途中一篇並不是很重要的遊記，但是卻讓我記住了那個妖怪劍客的姓名——縱然我只見過她兩面而已。】

　　“其姓幽谷，其名……很抱歉，妖怪從來就沒有被賦予名字的權利。”

　　閱讀完一整節遊記的內容，整個借書屋陷入了奇怪的沉寂之中。

　　“讓我猜猜，”徐君房首先打破了這氣氛，“這本書的作者是不是叫做‘藤原妹紅’啊?”

　　“是叫做什麽‘蓬萊人形’……嘛，顯而易見的化名呢。”小鈴感歎道，“徐君房，從我這裡了解到了不得了的情報後，你想要去幹什麽呢?”

　　“不過是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啦，雖然代價有點沉重。真是的，難得的一整天的好心情就這麽被糟蹋了……”徐君房抓了抓頭髮，鬱悶的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那本倒置世界的禁書在之前已經被窩燒掉了。”“聖人述六合之內而不議六合之外。放心吧，我只會去講述故事，絕不會像是某個不聽話的吸血鬼一樣玩高難度遊戲的啦。”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你就真的認為我會有所作為嗎?”

　　小鈴理所當然地說道:“那是當然，你可是愛多管閑事出了名的徐君房啊。 ”

　　“之前我說過了，聖人述六合之內而不議六合之外。這次的事情就讓我當好一個陳述者吧。”說罷，徐君房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小鈴追問道:“那麽誰去……”“另有近在咫尺的聖人啊。”

　　命蓮寺的聖白蓮……嗎?

　　“那個笑臉佛靠譜嗎?”“比我要靠譜的多。”

　　你這只是懶得去處理問題罷了吧。看著掀開簾子遠去的徐君房，少女腹誹道。

　　算了，也罷，反正口嫌體正直早晚就快要成為你的角色標簽了。

　　——後記——

　　和平的寺子屋。

　　“妹紅紅，在這兒找啥呢?”正在看報紙的徐君房有點驚訝地看向一旁翻箱倒櫃中的白發少女。

　　“沒有沒有沒有哪兒也沒有……”她用哭喪的表情說道，“徐君房，你有看到一本看起來十分厚重的書籍嗎?”

　　“那是什麽?”徐君房隱約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那是我上個月剛剛完成的回憶錄T^T”

　　“你是說那本破破爛爛的書?”剛進門的慧音老師隨口應道，“上個禮拜借書屋過來購買書籍，我看那本書除了墊桌角之外沒啥用處了所以就賣掉了……嗚啊”

　　推開擋在門口的慧音，妹紅拉開大門大吼著“鈴——奈——庵”這樣的話語跑了個沒影。

　　“她怎麽了?”慧音有點摸不著頭腦。“回來和你說。”徐君房忙不迭地跟著她衝出了大門，“我只知道，現在要是我不立刻過去的話某個建築物馬上就要只剩下炭黑色的灰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