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雷特家族——永不滅亡! 堂而皇之地將原本應該屬於城主的城堡佔領的吸血鬼們,高呼著屬於他們的口號,相互交杯,大笑著飲下杯中的鮮血。
城堡外的護城河中,曾經是人類的屍體已經填滿了乾枯的河道,那些啃食屍塊的老鼠……帶著瘟疫預兆的惡魔們,聒噪著逃竄向遠方那黎明前的小鎮。
正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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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距離上一次和莫卡維氏族交鋒的城鎮足足數百公裡遠的一個偏僻的小鎮。
而今天,這寧靜的村莊卻到來了兩個奇裝異服的不速之客——白衣道士和同行的格子衫女孩。(因為出現了之前身份暴露的情況所以乾脆自暴自棄般地換回了原來的裝束打扮)
“完全沒搞懂這本書啊……”徐君房歎了口氣,中午放棄了對手中書籍的研究,“格子衫,我突然有點羨慕你這個雞肋骨一樣的能力了……”
女孩瞪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請稱呼我為本居桑而不是用服裝來杜撰他人的外號。誰知道會是雞肋骨還是鳳凰的翅膀呢,在徹底了解他人的能力前請務必不要妄自下定論。”
“是是是,鳳凰雞翅小姐。”徐君房應付了一句,隨即把視線轉到了一邊,選擇性地無視了身邊傳來的抱怨。
“要吃紅豆麵包嗎,我這裡還有幾十袋應急糧食。”
女孩接過遞來的麵包,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包裝紙,一邊吃著一邊繼續抱怨:“雖然說,預言上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在我們的身邊,但是也不代表著能夠對將要到來的預言一點防備都沒有。”
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的讀書人的抱怨啊。
“好吧好吧。”徐君房一邊隨口應付著她,一邊對身邊企圖快速經過他的中年男人詢問道,“喂,大叔,你知道這附近有哪個地方發生了大范圍的疾病嗎?”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旅行的人,你們千裡迢迢地來到這個偏遠的地方就是為了嘲笑我們這個在瘟疫的籠罩下遙遙欲墜的村莊的嗎?”
啊哈。徐君房挑了挑眉毛,對身後的小鈴比了個讚許的手勢:“恰好我可是從遙遠的東方來到這裡的牧師,我或許可以解決你們的困擾哦?”
出乎預料的,男人怒不可遏地揪住了他的領子,唾沫飛濺地怒吼道:“我們這裡不歡迎虛偽的神明和他家養著的蛀蟲!給我滾出去!!”
嘭,徐君房一拳命中他的鼻子,讓他嗷嗷叫著蹲了下去。
“注意你的行為,地球人。”整理了一下由於被拉扯而稍顯雜亂的衣領,徐君房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
“這時候就別犯中二了……”小鈴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因為聽到男人的慘叫聲而拿著糞叉鐮刀燈物自家中不斷朝這邊湧來的人群,“我覺得我們該撤退了……”
徐君房矮身躲過呼嘯著飛過頭頂的鐮刀,點了點頭:“有道理,我們撤!”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衣道士和格子衫少女就這樣消失在了空氣中。
“鎮長大人,您沒事吧!?”“沒事,”打開了試圖扶起他的手,男人捂著鼻子站了起來,“還楞著幹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大人,”一名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小心地說道,“我們最後一口井裡的水源也被汙染了……”
“是斯卡雷特家族的詛咒!”人群發出了驚呼,“我們沒有去救援那座城堡,所以現在輪到我們了!”
“安靜,
安靜!”鎮長狠狠地跺了跺腳,讓沸騰的人群再次安靜了些許,“從來就沒有什麽神靈和惡魔!現在的情況,我們唯有依靠自己了!!” ——那之後怎麽樣了——
“說實話我很驚訝,”躺在草堆裡的徐君房翻了個身,把正臉對向身邊看書的女孩,“在這個昏暗的年代裡竟然還有不相信神存在的進步人士,而且有一個小鎮之多……”
合上書籍,小鈴看著遠方薄霧中的城市,淡淡的說道:“大概是一群對神失望透頂的人們吧。”
對神明失望透頂啊……自袖子裡抽出地圖,徐君房分析道:“嗯,確實。”
“怎麽說?”“這座城鎮在莫卡維和斯卡雷特兩個氏族的領地中間,屬於灰色三不管地帶,教會自然也不會自己找不痛快來這邊被兩個吸血鬼族群圍毆。”
“這也不會出現那種反感的情緒的吧。”“那漫長的歲月裡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吧。”徐君房把眼光投向田野上猶如傷疤一般縱橫交錯的不規則溝壑,“很多很多。”
烏鴉嘴啊你?
“預言第二條實現了,但是我們這邊卻找不到預言的始作俑者……”歎了口氣,小鈴說道,“拯救世界的最後希望,這樣子下去可不行。”
徐君房望天:“確實。不過雖然這麽說,但是我已經找到了尋找特異點的方法了,就在剛才。”
“上帝托夢了嗎?”“我又沒做白日夢。”
他從草堆上跳了下來,用樹枝往僵硬的泥土中猛地一戳,肉眼可見的淡黃色紋路呈輻射狀奔向遠方。
“……”小鈴抽了抽嘴角,收回了嘲諷的話語,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終於正經起來的天才道士。
不一會兒,四散而去的紋路又聚了回來,通過樹枝回到了他的手臂中。
“好久沒用這招了差點玩脫……”長呼了一口氣,徐君房抹可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帶著一絲緊張的語氣說道,“把神識外放出去太遠了,差點直接撞在教會的結界上……”
雖然聽不懂但是覺得好蠢啊。
“總覺得你還活著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有什麽收獲嗎?”
“當然有,不然我冒這麽大的危險幹什麽?”徐君房清了清嗓子。
“我們集結在這裡,在這卡佩西山脈的山腳下:神聖的騎士們啊,在這座山的另外一頭,令人作嘔的吸血鬼們正企圖發動一場叛亂……你們,準備好去把它們的頭顱割下來獻給偉大的主了嗎?”
說罷,徐君房還捋了捋不存在的八字胡。
“……這是教會那邊的集結令?”“嗯,正好趕上了啊。”他單手扶額,“呀咧呀咧daze……根據偉大的主的指引,看來我們得去吸血鬼的城市那邊看看了,畢竟,襲擊我的金毛也是吸血鬼啊。”
“況且,我和你說過的,”徐君房皺著眉頭說道,“斯卡雷特家族在上個世界可沒有乾出過這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那麽我們出發,沿著卡佩西山脈找找哪裡會有城鎮……嗯?”
徐君房把剛抬起的腳又縮了回來,警惕地抬頭看向萬裡無雲的天空。
“怎……呃”小鈴隻來得及輕呼一聲,就被從天而降的黑影打暈扛在了肩膀上。
“那個,吸血鬼先生……”“還想活下去就住嘴,斯卡雷特家族在征收保護費!”
還保護費呢你當是在拍攝香港黑幫片啊。
“閣下,”徐君房苦笑道,“我跟斯卡雷特家的家主有點交情,您看看能不能免了我們的保護費……”
披著黑色鬥篷的吸血鬼猛地前衝,鋒利的爪子穿過了徐君房的胸膛。
帶著詫異的眼神,徐君房按著湧出鮮血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多管閑事的臭蟲……嗤。”
鬥篷男不屑地哼了一聲,打算帶著小鈴凌空跳起。
“姨媽大!”裝死中的徐君房帶著一臉的鮮血,扯住吸血鬼的腿往下一帶,趁著對方失神的空擋用另一隻手撕下了他扛著小鈴的手臂,然後接過昏迷的少女,一腳踹飛了仍舊沒有反應過來的吸血鬼。
用時1.002秒。
“退步了啊。”看了看手裡的秒表,徐君房歎息道,“果然呆在安逸的地方久了會影響身手……”
“你,你你你……”“我什麽我啊,”正在掐著女孩人中的道士朝面容扭曲的他比了個中指,“不就是把你揍飛了嗎,又不是扯掉你的鬥篷,吸血鬼這點傷還是能回復的啦。”
“我說的是你啊!”吸血鬼此刻終於崩潰了,“你也是吸血鬼嗎!就算是吸血鬼也不可能傷口連著衣服一起回復的吧!!”
“咳,咳咳……”被打昏過去的女孩悠悠轉醒,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吵死了。”徐君房瞪了他一眼,“還不快滾?”
於是沒有得到答案的吸血鬼迅速地逃離了他的視野,朝著遠處的山脈飛快地奔逃而去。
“……啊,剛才是你救了我嗎,羅密歐?”“……”
嘭。徐君房毫無征兆地放開抱著她的雙手,目視著女孩垂直落地。
小鈴被摔出一幾滴眼淚,捂著腰站了起來:“一點玩笑也開不起的頑固分子.,痛痛痛”
“不過是確認你的腦子有沒有被襲擊者敲壞罷了。”徐君房攤手,“很不幸,它還一如既往地運作著。”
喂喂喂!!
“好了我們走吧。”“……誒,知道目的地了嗎?”
“科學可是要比預言靠譜多了。”他揮了揮手裡的定位裝置,“就讓襲擊你的笨蛋吸血鬼幫我們帶一會路吧。”
“還真是有你的一套。”小鈴拍了拍格子衫上面的灰塵,“那麽我們走……誒?”
由於昏迷初醒的緣故,她雖然能夠流利地吐槽,但是很明顯,要流利地趕路似乎還有點困難。
“嘖嘖嘖嘖。”徐君房晃著腦袋把倒向一邊的女孩扶正,然後從袖子裡面把瑞鳳抽出來,遞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不客氣,一次300円。”
一個小時後。
“弱者為何要逞強,就沒聽說過密涅瓦的貓頭鷹的故事嗎?”走在前面的徐君房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兩者沒什麽實質的聯系吧……”在他的身後,拄著瑞鳳當拐杖的小鈴吐槽道。
“意思就是‘聰明的鳥只有後飛才能夠認識世界’這樣。”
曲解了吧,在各種程度上都被曲解了吧!
“嗚……”小鈴甩了甩腦袋,決定暫時不去管這麽多。
“怎麽了,頭還疼麽?”“如果你也是普通少女的話,你也能體會的到由於大腦缺氧帶來的一系列並發症的……”
“那只是因為你的體能低於平均水平而已啦。”“無路賽,偶爾閉嘴一次會死嗎?”
“那好吧。對了,”徐君房用手指拾起一片在空中飄飛的炭黑色的碎片,斜過頭對小鈴問道,“你在意因為拯救一些必死的人來彰顯自己的偉大嗎?”
“……總會有人倒在黎明前昔,但是我會盡我所能。”“這樣下去的話,倒在黎明前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我。”他拋給了女孩一張奇怪的布料,“帶著迷彩,去那塊石頭底下等我回來!”
“你要去哪兒?”
“去做應該做的事情,”徐君房打了個響指,“而不是為了達成目的愧對自己的良心。”
——
小鎮中的一切都在劇烈的燃燒著,哀嚎聲不絕於耳。
“聽著,我,斯卡雷特家族族長,露米婭.斯卡雷特在此通告,”金發的吸血鬼將手中染上猩紅的的地獄之刃指向天空中的太陽,“不遵從斯卡雷特的意志的你們,就是等同於在自尋死路。”
猶如死神一般的,被鮮血妝點而增添了妖豔的少女,就這樣迎著劇烈的日光佇立在橫屍遍地的小鎮中心。
【日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