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上說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吧? 七天前的冰雹,然後是那個倒霉催的妖精,在然後是……
哈,你說黑夜延長?這不是快到冬至了嗎,黑夜延長實屬於正常啦。
至於白日無光就更好解釋,陰天誰沒見過?
小妹妹你就別杞人憂天了,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啦。
徐君房如是對滿臉焦急與失望的紅發女孩說道。
——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先告辭了。另外,由衷地感謝徐老師對幻想鄉的付出。”放下了茶杯和手頭的試卷的女孩輕輕一矮身,也不作停留,就出了寺子屋的大門。
“如果,發覺了什麽不對的情況的話,就去稗田家的書庫中,找最後一個書架的第一本禁書。”“知道啦,所以你就別到處宣傳你那套末世論調了,當心自警隊把你抓起來小黑屋處理哦。”徐君房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深深地歎了口氣。
正是中二少女年年有,今年出了個京阿尼啊……啥白日無光什麽的,做夢呢你?
晃了晃因為長時間批改試卷而有些遲鈍地腦袋,徐君房拿起手邊的筆,將視線繼續投向桌上依然不見減少的試卷。
寺子屋的班主任慧音女士看整日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徐君房十分不爽,於是就把月考的試卷分了一半給他,這直接導致了徐君房在最近兩天裡的黑夜每日都要熬到凌晨兩三點。
一半的卷子也太多了吧,妹紅你把卷子拿來的時候是不是拿了八成的卷子啊啊啊←腹誹的徐先生。
不過不管怎麽說,既然已經有了一個人民教師的覺悟,那麽批改作業這種分內的事情,他也是絕對不會去抱怨的。
【你們不是要民主,要自由嗎!!】
NICE,徐君房用紅筆把這句話圈了起來,然後在寫著“織田俊也”的名字的旁邊把原本的分數刷刷劃掉,畫了個大大的0。
“民主,自由?在我大自走炮公主的注視下掃廣場去吧(冷笑)”(注釋1)
“原本想著看你太可憐了所以來慰問一下的……”打開門的妹紅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但是現在看來,你倒是挺會自娛自樂的嘛。”
“別啊妹紅炭咱們有話好好說……”
咣當。門關上的同時還重重地碰上了追到門口的徐君房的鼻子,這讓他蹲在地上齜牙咧嘴了好半天。
“徐君房,今天在垃圾箱裡面發現了一隻野貓……**沒事吧!?”丟完垃圾剛進門的靜葉見到了滿地的鼻血和仰面止血中的道士先生。
“還是靜葉你關心我……”“那個啥,今天早上我才拖完地板……徐君房,真的沒問題嗎?”
“讓我這個在你眼中存在感還沒有地板高的男主角就這樣流鼻血至死吧……”
嫁不出去的,那種女人絕對嫁不出去的。十分鍾後,在被打歪的鼻梁骨上貼著一張創可貼的徐君房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
“人之裡在傳得風風雨雨的那件事聽說了沒?”啃著紅薯的靜葉坐在徐君房的對面,對著她說道。
“啥事?”“還有啥事,末日論唄。”
徐君房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還以為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呢……人嘛,總是會臆想出一個末日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一方面會害怕無始無終的未知世界,一方面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先知能力,就算是假的那也無所謂,救贖日過了還有真正的救贖日,真正的救贖日過了還有上帝的救贖日,撒旦的救贖日,無限螺旋救贖日等等……反正就是扯唄,
人家就信這套,指不定哪天撞上了也說不定。” “人家可是人之裡都有名的禁書解讀者,還是有點信譽度的,”靜葉喝了口擺在桌子上冒著熱氣的茶杯,“冬天喝的竟然是涼茶,真的有點奇怪啊。”
“解讀者……中二少女解讀的書籍不也是類似於‘魅魔的黑暗記事本’一樣中二屬性爆表的某人的悲慘黑歷史嗎。”
魅魔:躺著也中槍⊙▽⊙
“靜葉。”“什麽?”
“今天幾號?”“12.21……”
把視線移開冒著熱氣的茶杯,徐君房猛地拍案而起,說道:“我去一趟稗田家,你去你妹妹那兒買點紅薯回來。”
“……誒等等”“我只是去確認一點事情罷了,”徐君房拿起衣架上的淡黃色圍巾,頭也不回地向著稗田家的方向跑去。
茶杯既然是涼的,怎麽可能會冒出熱氣,而且,我剛才批改試卷的時候的日期,可是12.20啊!!
任何事物都沒有發生異常,而唯獨這兩樣東西,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偏差。
“本居小鈴……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之後怎麽樣了——
記得意識在接觸到那本可疑的黑皮書的那一霎那,自己的思考回路就像是某知名奶粉遊戲一一般跳出了【服務器斷開連接】的提示。
那當然只是個比喻,但是我認為,用這比喻來形容現在的情況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
“醒醒,趕緊醒過來啦!”“I‘MAWAKE。”
好吧其實我只是想感歎一下這種神妙的趕腳罷了。一邊在內心吐槽著,他一邊睜開了眼睛。
四周的景象依舊是漆黑一片,毫無變化。
不科學,難道是我的睜眼方式不對?
“年輕人就要好好面對現實,別做白日夢了。”
又是你這個坑爹的天之聲,無路賽!!
“好吧,”完全沒有頭緒的徐君房投降了,“之前那個以假亂真的世界是我的幻覺,那麽這個漆黑一團的世界也是我的幻覺咯?”
“雖然我也想找個方式令自己承認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幻覺的一部分,但是,這是真實的。”“那麽這是哪兒?太陽去哪裡了?WHOAREYOU?”
“問題要一個一個問哦,徐先生。”對方提示道,“太急燥的話,糖漿就變成糖糊了。”
為啥拿那種黏糊的東西來做比喻啊啊啊
“那就第一個問題吧,”他盤腿坐到了沒有任何溫度的地面上,“先說好,長篇大論的話就免了,挑重點說就行。”
“好吧,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喝茶聲)”
稍微等一下!為啥會有喝茶的聲音啊!
“這裡就是幻想鄉。”
沉默。
徐君房單手指天,大喝道:“lighting!!!”
“沒用的,在這個奇怪的空間,光傳不出哪怕1㎜的距離。”天之聲很和事宜地插入道,“不過這裡確實是幻想鄉——被停滯了一切,時間,空間,因果的幻想鄉的表面。”
徐君房挑了挑眉毛:“表面?難道說幻想鄉還有背面嗎?”
“徐先生果然是個善於抓住問題症結的人呢。”天之聲中肯地誇了他一句,“幻想鄉就像是一個沙漏,擁有流盡砂礫的上層和堆積砂礫的下層。幻想鄉處在世界之中,又獨立於世界之外,就好像是沙漏的兩面一樣。那麽,假設世界之外的幻想鄉是這裡,而世界之中的幻想鄉的時間就和被砂礫掩埋的沙漏底層一樣,在龍神創世的時候就已經停滯了,而現在,有個強大的存在強行將沙漏翻了過來……”
“我想我已經知道作案人員是誰了。”徐君房捂著臉說道,“仔細想想,那天那隻吸血鬼的表現就很不對頭……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
徐君房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在一開始就悲劇地被催眠了這個事實。
“我差不多已經明白了,那麽下一個問題。你是誰?”
“我是本居小鈴,不過一小小借書屋店主的女兒。至於為什麽你與我可以行動,接下來我們進入幻想鄉的背面再談。我已經受夠了這種面對面卻漆黑一團的糟糕感覺了。”她回復道。
“跟我來。”
徐君房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誰拉住開始往前扯。
“好吧,小姑娘你的力氣還真小……”“能夠握得動筆,拿得動書本就可以了啦。”
徐君房撇了撇嘴:在這倉促的語調下找到的借口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話說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點,“如果說,世界都被反轉了,那麽為啥你和我沒有受到影響?”
小鈴的腳步停了下來:“還記得那本黑色的書籍嗎?”
“記得,當時我拿到它的時候就被強製切換到這個世界了……”徐君房才想到自己手裡應該拿著卻又不存在的書籍,“哪兒去了,我記得是拿在手裡的……”
“那本書是禁忌的魔導書,也是能夠解開反轉狀態的鑰匙。”“我們尊敬的大魔導師本居小鈴女士,你為什麽不多解除幾個人的反轉狀態呢?”
“……因為在搜索的時候,發現仍有自由活動的意識的人只有你了。”
“……”徐君房撓了撓頭髮,“這不科學。”
接下來就是沉悶的前進時間,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瞎子狀態下,就算是有人牽著走,相信誰也不好受。
好在這路看起來終於是走完了。
女孩停下了腳步。
“知道嗎,就算是倒置的沙漏,也是有頸口給螞蟻爬上去的呢。”“我可不太讚成把救世主比作螞蟻的做法。”
說話的當口,徐君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卡啷”聲。
卡啷?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終於見到光了,”女孩費力地拉開了地上的鐵板,“那麽這裡就是聯通世界的‘後門’,亦可說成是世界的瓶頸。”
哇哦。
“不驚訝嗎?”“相比起驚訝,我很好奇你還有什麽存貨沒拿出來。”
“還有最後一項,不過進入那個和外界不知名的時間接駁在一起的裡幻想鄉之後,就真的是抬頭都見不到太陽了……只是比喻而已,別擺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啦。”借著窗口透出的光芒,抱著那本可疑的書本的女孩伸了個懶腰:“徐君房,接下來請您帶著我安全地降落到裡幻想鄉的地面。”
“WHAT?”“因為我們是倒著進入這個世界的。”
還真是沙漏啊。
“所以呢?”“麻煩你啦。”
麻煩倒不會,就是……
“莫慌,抱緊我!”徐君房抽出符卡,張開了那巨大的黑翼。
少女也不猶豫,立即像八爪魚一樣爬到了他的背上。
……算了,你都不在意我還矯情啥啊。徐君房搖了搖頭,用繩子把女孩綁在自己背上,從那唯一的窗口跳了下去。
懸停在空中,待強烈的刺眼感過去了之後,眼前出現的是……
在夜色下,被冰川覆蓋的大地。
2○12?
“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總之先回去重新跳一次……”
“別逃避現實啊!!”小鈴揪住了徐君房的頭髮,“這兒確實是幻想鄉,不過是因為強行接駁而產生了不良反應罷了。不過若是換句話說,就是:預言的第一日,冰封幻想。”
“七個預言都實現了會怎麽樣?”
她嚴肅地說道:“——背面會取代正面。”
“……”徐君房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輕佻的神情了,“我們該怎麽做,才能把沙漏翻回來?”
“找到特異點,然後清除它。”小鈴說道,“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休息……這兒好冷。”
看你一直老神在在的,還當你不會冷呢。他聳了聳肩,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符紙。
“你說過這是在外界的一段時間中吧?”“沒錯。”
那就好辦了,徐君房吹了個口哨。
“我帶你去個不冷的地方,也是犯人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哪兒?”
徐君房把刻印著六芒的符紙遙遙指向天邊的一顆星辰,自信地回答道:“羅馬尼亞。”
——後記
注釋一:《貴圈真亂》系列主角組番長、羲和公主的NETA(我家水表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