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篇貳】第二十話月面婚禮的不速之客 時間已經迫近了幻想鄉的凌晨,來探病的人們早就回去了。
萬籟俱寂,黑夜中行動的妖怪已經歸巢,打到脫力昏迷的妹紅和輝夜也被鈴仙丟進了臥室裡。
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永遠亭正常的軌道上,除了一個地方。
那就是仍舊燈火通明的手術室。
在紫外線消毒燈的照耀下,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正緊張的進行著手術作業。
手術台上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
“這幾個胡來的家夥……徐君房,繃帶拿來。”主刀醫生永琳向後伸了伸手,徐君房不敢怠慢地把消過毒的紗布卷遞了過去。
“這三隻蟲子真當自己是超人了麽?竟然敢去zerg母巢旅遊觀光,好在有你提供的那兩個道具和八雲紫積極配合協助逃跑,否則她們早就變成了脫氧核糖核酸被存進刀鋒女王的基因庫裡面了吧。”一邊說這話,她的雙手迅速的完成著對三人的包扎。
“我說你也是夠厲害的,”徐君房看著昏迷中的三位少女和一邊盤子裡面從她們身體中取出的十來塊細小的骨骼碎片,略帶感歎的說道,“別人都是一群醫生一次手術救一個人,我們倒好,憑著區區兩個醫生就把三個瀕臨死亡的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本來以為會很麻煩的,但是你那套骨骼移正的方法倒是讓我大開了眼界。”“天朝的東西你當然不會明白,氣功,氣功懂嗎?”徐君房打了個哈欠,緩緩的向著門外走去,“無條件答應了自己的徒弟一個請求,結果——”他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裡頭的一把斷掉的紫色長刀和只剩下了一半的護身符,略心痛的說道,“夫人賠進去,就連兵都差點而折了。”
“還有我那三顆連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續命丸……(咬手絹)”
“有那麽心痛當初就不要讓歐文這麽乾不就行了嗎……”永琳斜眼,“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一定會扯淡說‘我是為了讓她們明白友情與羈絆的含義’之類的理由吧。不管這件事,你考慮地怎麽樣了?”“考慮什麽?”“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當然是婚禮的事情啦。”
“這還要考慮什麽?”徐君房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我身上又沒有和某醫生某公主一樣的通緝令啊之類的東西,無事一身輕還能去吃一頓免費的月面大餐,你能夠給我一個我不去的理由嗎?”
……這麽乾脆?八意永琳發現自己先前已經準備好的交涉辭令全都用不上了。
“倒是你們兩個身上背著放逐令通緝令的家夥大搖大擺地去月都參加婚禮會不會……”
“放心吧。”截斷了最後一截紗布,永琳自信的回過頭來,“既然已經決定要去了,那麽我自然有保證自身安全的方式喲。”
“但願如此吧。啊啊啊啊我的幽●之靈還有●妖面紗……”“你夠了,有必要為了兩件道具糾結這麽久嗎!還有這麽明目張膽地抄襲名字什麽的當心被人找上門來告到小說TJ啊!”
——那之後怎麽樣了——
永遠亭倉庫。
睡眼朦朧的徐君房不爽地揉著自己凌亂的頭髮。
“讓我多睡一會會死嗎……晚上要去參加宴會讓我多睡一會兒會死嗎……”
“實在是對不起咯。不過師匠說‘既然要去參加宴會就不要穿著這身土得掉渣的衣服’什麽的……”
“他大爺,我穿這衣服那家夥都有意見嗎!每個人的審美觀都不一樣難道她不知道嗎!”“‘但是同樣一件衣服穿了一千年什麽的也真虧他做的出來。
’” 徐君房被戳中了痛腳。
“好吧,你等等。”他從袖子裡掏出了一件黑色的道袍,“這件怎麽樣?”
“除了顏色有變化之外一點變化都沒有吧。”搖頭。
“呃……那麽這件呢?”手裡的道袍換成了長袖大褂。
“你的審美觀就這麽扭曲麽。”搖頭。
“五千年的文化你懂個蛋。那麽這件呢?”二戰時期德意志軍官裝。
“你敢穿著這個到宴會上我就敢把你送上軍事法庭。”鈴仙覺得自己快要絕望了,“實在不行的話就穿你那件月都配發的艦長裝不就行了……”
“你說這件?”他掏出了一件被揉成了團的白色軍官服,“這件不是更土嗎……”
“相信我,穿著這件去絕對比之前的東西都靠譜多了。明明你這件衣服隻穿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吧到底是怎麽把它弄得這麽皺的……”
“呃,”徐君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年我拿著這衣服和桂花居士玩拋接球遊戲的來著。”
“你們倆是三歲小孩兒嗎!?”鈴仙搶過他手裡的軍裝,把它抖了抖直,“那麽就是這件了。行了,徐先生您繼續睡吧,我不打擾了。”
“不不不,我已經被打擾到絕對睡不著覺的地步了……而且這件衣服我穿著總覺得很二……”“這不是正好符合您的氣質嘛。”
“……你這是在罵我吧。”捂臉,“算了,那我就繼續睡了,沒事別再來叫我。”
“是~”鈴仙很客氣地把倉庫的門輕輕地關上。
哢噠。
“……為什麽我會睡在倉庫裡?明明還有客房的吧?”表情糾結的徐君房。
——那之後怎麽樣了——
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徐君房呆在陰暗的倉庫裡舒適無比地一口氣睡到了下午六點,然後極度不情願的被趕過來的鈴仙套上了已經熨燙好的軍裝,扯著衣領丟進了門外已經打開的地月通道中。
徐君房此刻形象參照:
葬曉的電光戰記。
前略,天國的教官君。
“喂喂喂,我說啊,輝夜,”“什麽?”穿著華貴和服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歪著腦袋看向她身邊的徐君房,“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他指著身邊那群非常自覺地穿著統一的莊重西裝的男性說道:“我覺得我的服裝絕對是穿錯了的吧。”
“誒——”“誒你大爺,還有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在我的頭上用那麽多的發膠啊?!”
“那個啊,”輝夜把視線飄向了遠方,“難道你不覺得這樣更加帥氣嗎?”
“我隻覺得我們這群人只是在別人的宴會上玩COSPLAY罷了……先不說你這個在西方式婚禮上穿和服的家夥,永琳——”他看了看正在和月面的那群高級領導打著照顧的銀發單馬尾少女,欲言又止。
“誒,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換個髮型於是就年輕了799999983歲嗎……要不是那一副處變不驚的表情我已經完全認不出來她是誰了……”
“沒關系啦,我們隨便穿什麽其實都沒有問題的,因為在這次宴會中是絕不會有人來和我們交談的啦。”輝夜歎了口氣,指了指桌子上的牌子,“地上人專用座。在月面的教育中,地上人等於汙穢者。隨隨便便就和地上人交流的話,可是會被其他人鄙視的。再說了我們的座位在這麽偏僻的角落裡面誰會沒事跑這來啦。”
“別那麽消極,”徐君房晃了晃手指,“至少,在我看來,有一個人絕對會來的。”
“啊哈哈哈哈哈——”輝夜被人從身後突然抱住,“哎呀呀輝夜醬這可真是好久不見……”
“的確會有一個人過來,這久違的打招呼方式還有這窩巢的館長笑……徐君房。”
“是……”他歎了口氣,一上勾拳砸在了來人的下巴上,“真是久違的下巴觸感……桂花居士,一千年沒有面基你還是這麽紳士呢。”
“一千年沒有面基你還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穿著白大褂的大叔把掉在地上的方框眼鏡撿了起來,咧著被打掉了一顆門牙的嘴笑道,“輝夜醬,已經一千年不見了讓大叔我抱一抱也無所謂的吧?”
“哪天DOOA贏過咱再說喲。”
“啊這個條件好懷念……輝夜醬還記得這件事嗎……”
“我和你處於不同的世界線上所以放棄吧。”“大丈夫我可有著鳳凰院之姓氏的男人……這麻痹的感覺是……”
噗。他肩膀上插著一枝箭,一臉M相地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的永琳微笑著收回了手上的弓箭,回過頭去繼續和月面領導們進行友好會談。
“又是即視感強烈的結局呢。”輝夜斜眼。
“是呢是呢。”徐君房斜眼,結果對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我擦,婚禮現場的超展開已經多到我的腦子都快要轉不過來了。
“呃,小姐何事?”他禮貌地朝拿著光束槍對準他的腦袋的少女詢問道。
“依姬公主傳話,徐福徐君房前往二樓陽台接受召見。”
“公主的近侍啊……”輝夜瞟了一眼冷汗直流的徐君房和板著一張撲克臉的少女胸前的徽章,悶悶的說道,“去吧,公主近侍召見,這面子你不能不給啊。”
這什麽跟什麽啊。
“月之駙馬是哪位我都沒看到呢nya就讓我過去你是開玩笑麽……”徐君房表示自己不願意挪窩,“再說了,請別人過去哪裡要用到光束槍的?一千年過去了,虛偽的月人的禮儀和智商都下降了這麽多嗎?”
“徐君房你先冷靜下來……”“我十分冷靜。”他向著輝夜投去了“安心”的視線,轉頭向著把光束步槍抵在他的腦袋上的少女冷笑道,“月人的待客之道我算是知道了。汙穢的地上人?注意你們的言行,肮髒的月球人。”
“找死。”她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摳動了扳機,“我要讓你知道,殺掉一個地上人我不需要付任何法律責任。”
啪。光束步槍被徐君房一腳踹到了空中,隨即一記重踢直接把驚訝的黑發少女踢飛了出去。
嘩啦嘩啦嘩啦。被踢飛的少女撞倒了好幾個桌子才停了下來。
疾風迅雷,電光石火。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一致地看向這個原本不起眼的角落。
落針可聞。
“天真。”他收回了腳,大聲說道,“我要讓你知道,汙蔑一個地上人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在場的客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你們沒有任何理由看不起地上人啊,愚蠢的月球人!”他似乎覺得這個效果還不夠,把地上人專用座往地上一扔,跳到了桌子上補充道。
輝夜在一旁拚命對耍帥的徐君房使著眼色。
“幹嘛對我使眼色……我擦!”把腳下的桌子掀起來,他勉強擋住了不遠處倒了一地的桌椅中射來的匕首。
鐺。下一秒,他拔出那把插在桌面上的匕首,勉強擋住了出現在半空中的撲克臉少女。
“喂喂喂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就這麽拚命了……聽我說話啊喂!”一個不注意自己用來格擋的匕首就被削掉了一半,徐君房狼狽地打了個滾閃過對面那絲毫不見減速的突擊。
戰鬥力這麽強!?不就是讓你丟面子了嗎有必要這麽拚命嗎!?
“小姐,你用武器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不太合適吧?”的確是手無寸鐵, 被削掉了一半的匕首只能算是半寸。
但是對方絲毫不理會徐君房的吐槽,瞬間又一次消失在了會場內。
“消失?迷彩裝甲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去死吧。”還沒等徐君房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匕首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是匕首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厲害,單憑這爐火純青的暗殺術,你已經達到了幻想鄉三面BOSS的水平了。”徐君房用兩根手指夾著匕首的匕面,神棍地說道,“記得下一次砍人的時候不要在前面加上像是‘你要知道’‘去死吧’之類的前綴語,不然的話,這種暗殺術在我面前的成功率——”
虎勁。
卡拉。匕首連著柄部一起變成了碎片。
“是零。”
揚炮。
嘭,徐君房毫不猶豫地把面前的少女揍飛了出去。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全場掌聲雷動。
“誒,發生了什麽?”他突然間覺得事情的情況有點不對,“一般來說現在不應該都是有一大群人跑進來對我說‘你已經被逮捕了’之類的話的麽?集體拍手是鬧哪樣啊?”
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人走過來把一枚徽章別在了他的胸口。
“恭喜你了,徐先生。”輝夜抽著嘴角說道,“你打敗了依姬的近侍,現在你已經成為依姬新的近侍了。”
……啥。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胸口白銀色的近侍徽章。
“你怎麽不早說!”“我使眼色了你沒看到嗎……”“我還以為你是說‘加油少年好好打’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