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沒有人應,走過來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她順著夢境中的路走,會往哪走?他猜不到,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地上有塊手帕上面有隻四不像,是她掉的,是她掉的:“纖雲……”
他四處張望像隻無頭蒼蠅到處亂跑,白天比夜晚安全,但危機還是有的,外面有大馬路,裡面有坎坷不平的石子路,一路走過碰到的都是好人嗎?他不敢想,不敢細想……
路邊男孩往後退了好幾米,對準目標一踹,球飛出去了,沒有踢進手工做的小球門,球跑偏了,跑遠了,男孩站在那吆喝女孩去撿,女孩二話不說就去了……
“纖雲……”他再一次喊道……
不過他的聲音能傳到她的夢裡嗎?
長椅上的女生拉攏著腦袋坐著,兩眼暗淡無光,手上握著被折斷的狗尾巴草。
她在這兒,在這兒,他很慶幸自己的揣測是錯的,她沒有在夢遊,她還好好的,他很快的跑過去,問她:“你是不是掉了什麽東西……”
她搖了搖頭說:“應該沒有吧……”擁有的東西不多,要是少了馬上就能引起她的注意。
他把手帕放在她的面前:“那這是什麽?”
她眼眸微微抬起:“我的手帕,”她接過手帕小心翼翼的折了又折,“平凡坐,坐。”說著就往旁邊挪了又挪,給他騰地兒。
出了房間門都忘了合上,帶了這麽多年的手帕掉了,都沒有引起注意,看到手帕沒有驚奇的模樣,沒有問他在哪撿到的,神情依舊恍惚,手裡面的狗尾巴草拽的緊緊的。
平凡坐下後他們之間沒有過多的交流,她沉默不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陪她沉默。他轉身拿了瓶礦泉水過來,她嘴裡含著藥片,拉住了他的手:“他又出現了,不過是在我的夢……”
“我知道……”他當時就站在她的旁邊,她喊的夢話他都知道。她用狗尾巴草編了個毛茸茸的東西:“這個是什麽?”
“它叫可愛兔,他教我編的,他說我是可愛的笨兔子,他說會看著我長大,會看我變聰明,可是他沒有,他騙我……平凡你說我這輩子還有可能再看到他嗎……”她的眼睛裡面開始泛眼淚,腦海裡面出現的一個又一個曾經現在就只剩回憶了……
爸媽之間的事兒她不知道,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狠心拋棄她們,他也許會是鄰居們口中的那種人,可在她的記憶裡他對她很好……
他把她揉入懷中,她的眼淚落在他的肩膀上:“會看到的,會看到的,”錯過的機率再高,遇見的可能性再低也不要讓悲觀佔據你所有的思緒,“也許明天,後天,或許是大後天……總會看到的,不要這麽想好不好……”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她從話語哽咽到漸漸恢復了平靜:“平凡能幫我找他嗎?也許是我的運氣不好,所以一直都看不到他……”她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指著一個膚色古銅的中年男子說,“如果哪天你在街上看到他了,拜托你告訴他雲雲很想他……”
平凡接過手機滑動著屏幕,照片上的她還很小笑的很甜:“這個……?”他停了下來……
纖雲臉上劃過一絲驚訝,她都忘了手機裡存了不能讓她看的惡作劇:“沒……沒什麽……”趕緊把手機收入囊中。
前面婦人額頭在冒冷汗手攀在牆壁上,身體微微彎了下去,呼吸急促,嘴裡在喃喃的說些話,手在不停的摸肚子。旁邊路過的人視若無睹和她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