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到達的十來位黑衣甲士這時朝兩邊一字排開讓開了山道,山崗下的大隊人馬轉瞬便疾馳而來。
沈牧小心的瞄了一眼。
好家夥!怕是不下百十來人。
其中為首一人身穿紫色長衫,頭戴紫金冠,長得一張長方臉,一雙眸子中的神光如星辰大海一般深邃,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如淵似海的恐怖氣息,令人著實看不透。
“宗上可還有門人?”來人勒停龍馬,朝著沈牧問話。
沈牧抬頭,抱拳答道:“回將軍的話,宗上八成師兄弟都在此處。”
紫衫男子皺眉,朝著左右使了個眼色。
左右甲士會意,當下便分出數十人,繞過沈牧等人,朝著天刀鋒之上隆隆飛馳而去。
這夥狗娘養的,難不成今天真是來天刀宗滅口的?
沈牧內心一震!
天刀宗名存實亡,滅口用得著帶這麽多的人馬?
殺雞焉用牛刀啊?
沈牧腦中飛速思考,當下再次朝紫衫男子抱拳道:“不知將軍名諱,今日到訪天刀宗所謂何事,若有能用得上小的地方,在下必定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管怎樣,首先最起碼要搞清楚是哪尊大神,目的是什麽,才能計劃下一步的打算啊。沈牧內心發苦,臉上卻是賠笑問道。
可誰知紫衫男子並不作答,隻冷冷地問了一句:“可知宗內萬年冰髓池在何地?”
“知道。”沈牧不假思索,立刻答道,心中卻是警惕和疑惑。
“很好,帶路。”紫衫男子點點頭,騎著龍馬朝著石階隆隆而上。
沈牧剛轉身走了兩步,身後便傳來數聲慘叫。
心中一驚,強忍著沒有回頭去看。
來者不善啊!但凡殺人滅口,那肯定是為了封鎖住某種重要的訊息。
而現在,這夥叛軍為了冰髓池而來,冰髓池的作用,沈牧自己再清楚不過了,說白了也就是療傷之用。
那麽,一定是有人受了重傷,才會前來尋池療傷。
而且,沈牧斷定,此人身份一定不簡單,甚至可能關系到目前北域的戰爭局勢,才會讓叛軍殺掉所有人以圖封鎖消息。
沈牧一邊思量,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的叛軍。
果不其然,在身後不遠處的隊伍中間處,看見了一乘八抬大轎,周圍都用厚厚的黑布封死了,隻留有一名盤腿背劍坐在轎前的白衣男子,顯得格外醒目。
此人身材修長健碩,劍眉星眸,薄唇棱角分明,一頭長發竟沒有綰起,隨意披肩而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凌厲劍意。
看樣子,正主應是在黑轎之中,這白衣男子修為絕對了得,大概率是轎中之人的護衛。
這是有大佬受了重傷,和自己打的一樣主意呀!
沈牧眼中一亮,之前無數次嘗試,都無法打開冰髓池大陣,此次可是個好機會啊。
半柱香時間過去,沈牧帶領眾人已經來到了天刀宗大殿之前。
蒼涼破敗的殿穻之間,飛雪呼嘯,大隊人馬排成兩列,一個小隊人馬弛來,為首之人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報!全宗上下未搜尋到人跡。”
沈牧內心一陣鄙夷,媽的,這是全部跑路了的節奏啊。真是一幫歹毒的家夥,把低階修為的弟子當成炮灰推去去山門迎接叛軍,其他人原來早就跑路了。
“帶我們去冰髓池。”領頭的紫衫男子也不多廢話,朝著沈牧說道。
沈牧答應一聲,
隻好硬著頭皮朝後山禁地而去。 冰髓池,天刀宗的無上療傷禁地,實則是上古存留下來的遺跡。
只不過後來被創建天刀宗的大佬佔據,依此建立了宗門。其防護大陣也是上古遺留下來,比天刀宗的防護大陣還要堅固。
上次的宗門大戰,看守禁地的長老死戰叛軍,隕落之際直接自爆將陣門玉牌悉數銷毀。
而沈牧所得之玉牌,是之後在清理屍體時偶然摸到的。
而後群雄爭相出手,也沒能將大陣打開。
惱怒之下,直接把驅動大陣的靈脈給抽走也無濟於事,這也才使得冰髓池能保留到現在。
而這次,剛好可以借這夥叛軍的手將大陣給打開。
只要能進入冰髓池大陣,自己也就暫時安全了。至於體內的傷勢是否能治愈,就要看造化了。
至少,進入大陣之後只要沈牧不主動出來,這夥叛軍是無法進去的。而他這樣無關大局的小嘍囉,叛軍應該不會耗費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暫避風頭,後面再想辦法出來,應該是有一線生機的。
寒風呼嘯,飛雪漫天如棉絮一般鋪天蓋地。
一條好似天梯一般的石階直達天刀鋒高聳入雲的山巔, 兩側或是白雪皚皚的嶙峋怪石或是岌岌可危的斷崖。
小半柱香時間,沈牧帶領著眾人總算爬到了山巔之上。
相反的是,山巔之上已經沒有了風雪,晴空萬裡無雲,好似另一個世界。
然而溫度卻是低得嚇人,恐怖的嚴寒仿佛把人的靈魂都凍住了一般。
沈牧喘氣,看著眼前清澈見底的湖泊,回想起了地球上天山的天池。
唯一不同的是,這片湖泊之中的水,是藍色的,並且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寒意。
“將軍,此處便是冰髓池大陣入口。上一次宗門大戰,這地下靈脈被強行抽走。導致大陣的入口合攏消失,如今若要進去,還需要有靈力來進行驅動才行。”沈牧面露疲憊之色,指著眼前的湖泊說道。
紫衫男子微皺眉頭,忽然伸手向前打出了幾個玄妙的法決。
大地一陣震顫,天空之中果然出現了一道乳白色的結界。
沈牧這時悄然看向四周,見眾人目光果然都定在結界上,猛的將一塊硬幣大小的玉牌塞入了口中,硬著頭皮一口吞了下去。
然後再次開口說道:“大陣啟動之後,需得習得有天刀宗功法的弟子,皆才可進入大陣。”
紫衫男子看著緩緩消散的結界:“其余人進不去?”
“小子不敢隱瞞,卻是如此。”沈牧答。
“此地便是陣基,需強勁靈氣開啟才行。”沈牧伸手指向紫衫男子之前的一個巨大石槽,小心的觀察著這家夥的神色。
成不成,就看這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