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朝,北域,天刀峰。
一座巍峨巨峰直插雲霄,白雪皚皚,仿佛威嚴冰冷的神靈一般俯視著大地。
天刀峰,曾經的北域第一峰,山勢宏大延綿不絕,雄偉無比。
千百年來,北域第一宗門天刀宗的所在地。
然天劍神朝的白帝莫名其妙的隕落,自始天下大亂,擁兵自重的東西南北四域域主紛紛自立為王,興兵討伐中域神都,意欲一舉推翻舊朝建立新神朝。
天刀宗堅定擁護支持天劍神朝的少帝平叛,因此被反叛軍聯手鎮壓;門內宗主與長老等一乾高手死傷殆盡,元氣大傷,底蘊更是盡數遭到擄掠,現如今只剩下少數無處可去的低階修士弟子苟延殘喘。
沈牧站在宗門廣場的白玉石欄前,居高臨下望著白茫茫悄無聲息的大地,內心暗下感歎,從地球穿越到這裡,已經接近一年時間了。
起初,發現穿越復活之後,沈牧無比震撼和開心。他原本在地球因意外去世,沒想到,靈魂竟然會穿越來到這個全新的世界,在一個天刀宗外門弟子的身上復活了過來。
就在沈牧認為即將迎來主角光環從此開始逆襲的時候,卻無語的發現這具身體的主人之前不僅受重傷而死,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靈脈和丹田也遭到了重創。
即使現在復活過來,體內的傷勢依然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連最基本的吸收天地靈氣都做不到,和一個普通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傳說中的修仙世界,凡人在這裡就是個渣兒呀!
關於療傷的問題,天刀宗有一處叫冰髓池的療傷聖地,聽說只要吊著一口氣,就能把人給救活過來。上次宗門大亂之時,沈牧蘇醒過來之後,趁亂便悄悄搞了一枚能進入冰髓池大陣的玉牌。
但是由於上次大戰,後山靈脈也被叛軍抽走。大陣合攏消失,沒有強大的靈力來啟動,盡管在這裡嘗試了快一年,壓根就進不去呀!
後來沈牧聽說這個天地中最強悍的存在,神王境高手,應該可以助人重塑靈脈和丹田。但是這個辦法在沈牧看來簡直和沒有辦法沒有任何區別。
這裡的修行境界分為:築靈境、地靈境、天靈境、神靈境、最後才是神王境,每個境界又分為十個小境界,以他如今的處境,要想找到神王境以上的大佬來幫忙,簡直是與癡人說夢無異。
“看來真是天要亡我沈牧啊!”沈牧歎氣,有感而發。
叮!
系統重啟成功!
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毫無感情的機械電腦聲,沈牧大吃一驚!
呆了一瞬之後,張著嘴巴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綁定?”
一陣寒風刮過,圍欄上的積雪簌簌掉落,毫無反應。
“綁定系統!”
“系統?”
“立即綁定?!”
周圍除了風聲,再沒有其他聲息。沈牧無數次嘗試,腦海中再沒傳來任何聲音,沈牧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成天想修煉想得瘋了,剛才這是出現幻覺了。
可當他閉上雙眼時,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排界面,上面明晃晃的顯示著是否簽到四個大字。沈牧無語的同時興奮的喊了一聲:“簽到!”
叮!
簽到成功,獎勵宗門絕學《天刀》一本。
剩余簽到次數兩次,距離系統崩潰時間還剩下四十八小時。
坑爹啊尼瑪的!
這才剛搞到系統,好端端的就要崩潰了?
“沈牧!”
“宗門有貴客登臨,
長老令我等下山迎候!”一名天刀宗弟子從遠處走來,朝著沈牧招手喊道。 “好,來了。”沈牧答應一聲,快步而去。
此人名叫張勝,築靈八境修為。與他同是外門弟子之一,之前的叛軍掠奪大戰,天刀宗的強者死的死傷的傷,外門弟子更是死傷殆盡和失蹤不少。
現如今整個外門只剩下十來個人,而全宗上下,更是不超過五十人。
天刀宗沒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加上現在叛軍得勢,少帝被幽居中域神都,人們對天刀宗這類少帝之前的堅實擁護者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現在有貴客登門,八九不離十不是什麽好事。
沈牧一邊走,一邊思慮,看樣子如果再找不到進入冰髓池的方法,自己也應該及早找條退路了。
半柱香時間轉瞬而過,沈牧和張勝已經來到了宗門山腳之下。宗門之外早已站了二三十人,幾乎是目前整個天刀宗的七八成人數了。
“這是什麽人要過來?”沈牧看著前面的人群皺眉,朝著身旁的張勝小聲說道。
張勝看了一眼沈牧,悄聲答道:“只聽說是北域軍中之人”
沈牧內心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沈牧咳嗽兩聲,站在人群之中,攏攏袖子,雙手縮在狐皮之下暖著,目光打量著巨大的白玉樓牌之外的茫茫山道。實際上大腦正在飛速思量,眼下一直呆在天刀宗,不是長久之計,是時候該找條退路了。
山道之上除了茫茫白雪,毫無聲息。
隆隆隆!
就在這時,前方的山道之中忽然傳來隆隆鐵騎之聲,周圍樹林中的飛鳥嚇得撲騰著翅膀逃也似的驚鳴而起,白色雪霧瞬息而起,如洪水一般朝著樓牌處淹沒而來。
“天刀宗何人在此!”
那雪霧之中衝出十數道騎著黑色龍馬的黑衣甲士,殺氣騰騰的從山崗之下殺奔而來,為首之人大喝一聲,聲勢駭人震耳欲聾之下,眉心亮起一抹青色八道靈紋。
地靈八境!
余下之人,也紛紛亮起眉心的靈紋。清一色的碧青色,或三五道或七八道。
都是地靈境!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沈牧雙眼微眯,更是心驚不已。
只是瞬息之間,那等甲士便已弛來,凶神惡煞的看著眼前的眾人喝叱道:“爾等可是聾子啞巴,還不快快上前來答話!”
在此的天刀宗弟子修為最高不過築靈九境,大多都是在世俗毫無依靠沒有去處的修士。
在此之前,也沒人知曉來的竟會是這等凶神惡煞之輩。
對叛軍之名早已嚇破了膽,當下竟無一人敢上前答話。
更有一二人當下便癱軟跪在了地面,趴在地面瑟瑟發抖。
“夯貨!”黑衣甲士中為首一人怒罵一聲,手中大刀一陣翻飛。
只見雪白刀光一閃,跪在地面那二人的首級便血灑長空飛天而起,落在雪地上骨碌碌滾了一圈,臉上還帶著恐怖扭曲的神色。
“住手!”
就在這時,山崗之下又隆隆弛來大隊人馬,其中有人喝叱了一聲。
山門下的天刀宗眾弟子,此刻卻是真正的被嚇傻了。
沈牧深吸一口氣,推開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名天刀宗弟子,躬身抱拳說道:“天刀宗外門弟子沈牧,在此恭候諸位將軍已多時。”
沈牧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該直接溜之大吉的。
但現在跑不掉了,這夥叛軍又嗜殺殘暴無比,與其處在被動隨時可能被殺的局面,不如主動出擊,搞清楚這夥人的來意,先保住小命再做下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