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沒有退步啊。” 宗北溟腳步輕快的穿梭在斜月鎮的巷道中,將手中一張碎布撕成碎片,長發迎風飛揚,嘴角微翹,就連天青色的眉毛,也變得上挑。
碎布是剛才給小六子打賞的時候,對方偷偷遞的,上面是那個肥胖老板龐山的一些底細。
這個龐山的勢力,出乎意料的大,幾乎可算斜月鎮的地下掌控者了。但也因此,讓小六子的碎布顯得格外的可貴。
“身後有尾巴的感覺,可真是不好。”
兩個跟蹤者還以為他們隱藏的有多隱秘,卻沒想到,在宗北溟的眼中,他們的跟蹤技巧實在無比拙劣,更可笑的是,第一個跟蹤者似乎還沒發現第二個跟蹤者的存在!
“不過是買了點材料而已,就有這麽多狀況,是這個地方太小,還是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危險?”宗北溟搖搖頭,眼前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荊棘草!
隻要找到荊棘草,再加上手裡的風水石,隻要很短的時間,他就可以晉級孕靈五重!
而有著兩個妖胎,雙倍妖力,到時哪怕遇見孕靈六重的對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根據宗十三的記憶,除了大總管鍾力之外,島上孕靈六重以上的妖修,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雖然不懼對方,但現在顯然不宜引起注意,一邊走,一邊想著脫身之計,忽然,宗北溟的雙眼一亮。
在他前方不遠,一群穿著陳舊,不修邊幅的粗壯漢子歪歪倒倒的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飯店。
哪怕滿身酒氣,也依然掩蓋不了這些漢子身上濃烈的魚腥味,以及大海的氣息。很顯然,這是一群剛乾完活,跑下船來買醉的水手!
宗北溟快走兩步,跟隨在水手們身後,迅速溜進了飯店。
不到半個時辰,幾個水手三兩攙扶著,步履蹣跚的向碼頭的方向走去。
天色本就黑沉,這些醉眼朦朧的家夥,自是沒有注意,一位爛醉如泥的大漢胳膊下,攙扶著他的水手頭巾包裹下,是一張有些陌生的臉龐。
“你說什麽?那小子早就結帳走人了?!”
直到又等了段時間,沒見‘肥羊’出來,黑面鬼龐雄才臉色鐵青的一把推開掌櫃,快步向門外追去。
這時,宗北溟已經成功的混上了一艘貨船,準備找個無人的角落休息一番。
《蠻荒》遊戲中,也會接到一些需要坐船的任務,因此,宗北溟對貨船並不陌生,在昏暗的船艙中穿梭著,他很快找到了一間無人注意的小貨房。
正準備進入,隔壁倉房傳來的一段對話,讓他腳步微頓。
“聽說了嗎?唐老四船隊前天被無盡海的海妖滅掉了!”
“怎麽可能?他們可是航船老手,不但有著十幾年經驗的老舵手,船上更是配有妖靈境的高手!”
“那還能有假?隔壁趙獨眼知道吧?他親眼看見唐老四船隊被海魂妖乾掉!”
“海魂妖?天,那可是妖靈三重的妖獸!而且最少十余隻群居,他們莫非摸進了無盡海深海?”
“就發生在西航道偏東一點的四暗礁!這兩天海裡不太平啊,不但風浪變大,海妖們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全都躁動不安,今天甚至有人看到妖侯境的魔鬼章在近海出沒。”
恩?
宗北溟微微皺眉,他忽然想起天材閣掌櫃的話,本以為風浪變大,小島被淹是偶然事件,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索性貼近牆壁,繼續聆聽。
“啊?這樣看來,
無盡北海肯定出大事了,還好老大這兩天沒有出船,不然我們這小命可就有點懸了。” “那是,老大也不是傻子,他的命可比我們精貴!不然你以為最近又不是節日,這斜月島碼頭會有這麽多船提前返航?我們這幾艘船三四天前就補給完畢了,也是硬壓著沒敢出海。”
“啊?還有這事,老哥,來,抽口煙,您消息面廣,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嘿,你還真別說,有傳言說可能是什麽奇寶或者秘境出世,三德船上的小九,你知道吧?他說他們船隊歸來時遇見了仙女!周二爺船上據說也碰見了高手。”
“仙女?他小子總有天得死在女人身上!對了,仙女長啥樣啊?”
“那小子也說不清楚,隻是一個勁的說美,美極了,那身段,那妖嬈,他說要能睡上一晚,他寧願馬上就死!不過他小子自己也知道隻是妄想,那仙女當時蒙著輕紗,是直接飛上船的!據說那高手也是,一身黑衣,滿頭銀發,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
“飛上船?那至少得妖侯境實力吧?唉,這些大場面和我們這些小人物沒有什麽關系,這兩天我只希望老大發發慈悲,讓我們安心的呆在碼頭等消息吧,如果傳言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會湧過來,到時真拚鬥起來,隨便一點余威就能要我們的小命。”
“……”
奇寶?!秘境?!
宗北溟心中不由得一跳,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不得不說,對於《蠻荒》的老玩家來說,這兩樣東西的誘惑力很大。
不過想想孕靈九重的老手都輕易送掉了性命,再對比自己隻有孕靈三重的修為,心中的熱血不由得漸漸冷卻下來。
又聽了一會,再沒有聽到什麽新的有用消息,宗北溟正準備修煉,突然感覺腳底的船板下,竟隱隱的傳來陣陣仿佛鑿木的敲擊聲。
對方似乎很小心,敲擊聲音很輕,敲一陣停一陣,不過宗北溟還是很快確認了心中的判斷。
腳底?腳下不是底艙嗎?莫非這船混進了賊?可也說不通啊!
宗北溟有些不解,本不待理會,可如果對方真的鑿穿了船板,就會出現在自己所在船艙,無疑會讓他暴露出來。
還是去看下吧。
很快,在些微好奇心的驅使下,宗北溟貓著身子,向底艙的樓梯走去。
通向底艙的樓梯隻有一處,底艙一向潮濕陰冷,除了放一些不怕潮的礦石之類,一般罕有人際。可讓宗北溟大吃一驚的是,這樓梯口竟然安排了兩個守衛!而且從動作和波動看來,還不是普通水手,而是覺醒了妖魂的孕靈境戰士!
底艙絕對有古怪!
這兩個守衛最多孕靈二重,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他們擊倒,宗北溟完全有把握做到。但是從這裡嚴格的守衛來看,很可能還有定時巡邏的人,要是被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盡管對秘密極為好奇,宗北溟終究不是莽撞之人,見事不可為,他悄然退下。
不多時,他回到自己的船艙,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鐵鎬,以及一卷繩子。
小心的將門關好,然後又將縫隙塞上各種破爛布料,宗北溟挽起袖子,開始做起了刨土工。
下面的人迅速察覺到了上面的響動,開鑿聲微微一頓,然後以更快的頻率敲打起來!
底艙的人不傻,這時間以這樣的破壞方式進入,就算不是族人,是朋友的幾率,也遠大於敵人。
嗵,嗵,嗵……
敲鑿的聲音在窄小的房間裡越發的密集起來。
宗北溟到底是孕靈三重的妖修,手裡又有趁手的工具,不多時,就已經將船艙的底部,挖出了一個足夠進入的大洞。
雙方幾乎同時停止了動作。
“我沒有惡意!”
宗北溟也不急著進入,而是喊話後,先將燈罩扔下,然後妖力運轉全身,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然後先用布塊在洞子口揮舞了幾下,見沒有危險,才側著頭,向下面望去!
待得看清下面的情形,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