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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觀之》第3章 無奈的爸爸
  杜姨說:昨晚是在我這裡,聽說你們吵架的事後,我勸她回去,她說不想回去,見我勸的狠了,她說再勸她就去住賓館,我也不好再勸了……趁她洗澡那會,我從她手機找出你的號碼,給你們撥了電話。我昨晚給她說好了今天去玩,她也答應了。今天早上她起的很早,我還沒起床,她說她先回家,於是就走了,我以為回去了,就沒給你們說。因為昨晚和她說話睡的晚,她走後我還補了個回龍覺。……說到這裡,杜姨為她衣衫不整蓬頭面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爸爸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杜姨說:大概幾點從這裡走的。杜姨想了一下說:挺早的,大概七點多吧!爸爸掏出手機說現在快9:30點,我們出門那會也快九點,這裡距離我家步行也就二十分鍾,我們怎麽沒碰見她……我說:打電話,問媽媽在哪?

  爸爸打電話給媽媽,媽媽接了。爸爸問:你是不是回家了。媽媽說:她大學同學從國外回來,她去見他。爸爸還要說什麽,媽媽說現在有事,回頭說。就掛斷了。爸爸又氣又無奈,問杜姨:她說大學同學從國外回來……去見她。是你們哪位同學。杜姨看著爸爸,欲言又止。爸爸說:沒事的,即使以前和衛衛有情感瓜葛,現在我們夫妻了都,也不會計較。杜姨說:甄爾克。

  甄爾克!爸爸重複了一下,我看的出爸爸對這個名字很敏感,應該是媽媽提說過他,或者說起過過他們之間的事,從爸爸表情看得出,媽媽和這位甄叔叔關系不簡單。杜姨說:是的,大概兩三個星期前吧,他就在微信同學群裡說,要回國……

  我對這個時間挺敏感,因為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媽媽對爸爸的態度就變了。我原本以為媽媽看到杜姨的車,心生嫉妒,虛榮心無法滿足便遷怒爸爸,故意找茬鬧別扭,,沒想到另有原因。如果僅僅因為虛榮心,鬧一鬧也就過去了,如果因為另外一個人而對爸爸改變態度,那麽就複雜了。

  杜姨安慰爸爸說:他們在大學時是要好的同學,好久沒見,去見見也是應該。這時杜姨電話響了,她回裡房子裡接電話。我對爸爸說:怎麽辦。爸爸說:我們先回家,在家等媽媽回來吧!這時,杜姨出來,說:是甄爾克電話,他晚上搞同學聚會,我本來不打算去,鬧哄哄的場合我不喜歡參與,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我晚上過去,正好給衛衛說說,說你今天來找過她了,讓她早點回……好嗎?爸爸說好。我們就與杜姨告別回,然後回了家。

  爸爸在家裡一整天都顯得心緒不寧,坐立不安。我說:爸爸,媽媽晚上就回來,你也別著急。爸爸說:沒事的,你寫作業吧!我哦哦的答應,便進屋寫作業,可思想老不集中,一會想媽媽晚上會不會回來?一會想媽媽還會不會和爸爸吵?一會想媽媽和甄叔叔從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不知不覺,時間從我胡思亂想當中悄悄溜走,作業上一個字也沒寫。

  吃過晚飯大概七的樣子吧,爸爸接了個電話,是單位電話,說項目有事,需要他盡快趕回去,爸爸解釋說家裡有事,一時半會回不去,可那邊一再的說:比較棘手,希望不要推脫。我看爸爸都要發火了,但最後還是控制情緒同意第二天回項目。爸爸在廚房窗口吸了一支煙,然後回到房子把我和媽媽的髒衣服放洗衣機去洗,單挑出內衣用手洗。我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找看電視節目,翻來翻去,沒有一個看的進去,心裡想:爸爸明前要走,媽媽怎麽還不回來。時間一點點過去,

快10點了,媽媽還沒回來。  這時,爸爸手機裡的微信提醒響了,我拿起爸爸手機點開來,看到杜姨發來的圖片。這張圖片是在包間裡拍的,媽媽站在沙發前一手端紅酒,一手比劃著動作,與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正聊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最顯眼的屬她的超短裙,我從來沒見媽媽在外面穿的如此暴露過,我都替她臉紅。還有,這短裙不是她昨晚離開家時的裙子,難倒是今天新買或者租的。這時,微信又一響,杜姨發來一段話:衛衛和我一起,放心,待會我送她回來。爸爸聽到手機聲音走衛生間出來,從我手裡拿過手機,看了微信內容,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媽媽回來很晚,杜姨送她回來的,嘴裡噴著酒氣,走路搖搖晃晃腳下不穩,明顯喝多了,我和爸爸扶她進了房子,讓她躺在沙發上,然後用熱毛巾給她敷面,被她推開,我弄了蜂蜜水給她喝,她也推開,嘴裡說: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呀,我們累成……狗了,托老天的福,沒餓死,你看看人家……寶馬……奔馳……LV包……我就是笑話。爸爸邊給她用熱毛巾敷臉邊安慰:表面衣著光鮮,實質負債累累多的是,別被表象迷糊。媽媽柳眉一挑,用含糊的口齒罵道:表……表面光鮮,實質負債……累……累,也沒見被負債累死,你這話說了快……快一輩子,現在有……什麽,你看看這家的光景,衣食……住行,和人家有……可比性……嗎,窩囊,真他麽窩囊。爸爸說:會好的,媽媽說:閉嘴,閉嘴,不要說……這鬼話, 鬼話,鬼話連篇。爸爸不再說話,媽媽罵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睡去。見媽媽睡著了,爸爸把她抱進房間,蓋上被子。然後走出來對我說:媽媽沒事,睡一覺就好了。說完,他去廚房窗口點了一支煙,望著窗外深邃的星空,不知道再想什麽。

  第二天我起的挺晚,媽媽在廚房做早飯,爸爸再收拾行李,兩個人臉都繃著,我猜他們早上又說得不好。一會媽媽把飯做好,端上了桌,我叫爸爸喊吃飯。三個人坐在飯桌默默吃飯,我想打破這沉默氣憤說:媽媽,今天煎的蛋真好吃。媽媽說:吃飯堵不住你的嘴,就這以後我看也要吃不起了。爸爸說:怎麽給小孩說話也夾槍使棒……

  我就這樣,不想聽就別和我說話。

  爸爸一臉無奈的說:你……什麽時候變這樣……簡直不可理喻。這樣以後怎麽溝通,什麽大不了的事就不能坐下好好溝通的嗎?

  好好溝通好好溝通,溝通有成果嗎?孩子我帶,我還上班,工作壓力,生活壓力,那樣我少了,你要能靠的住,我用這樣了。媽媽越說越氣,筷子一摔,早飯也不吃了。

  我也很快喝完稀飯,驚恐的望著爸爸,不知道他會做出怎麽樣的反應,只見爸爸搖了搖頭,說:更年期還早,脾氣怎麽這麽大。他也沒心情再吃東西,便開始收拾餐桌,等把廚房收拾妥當了,走出來對媽媽說:我還有半小時就要去項目,好好談談吧。媽媽說:你想說就說,我也沒攔著你,不過你那些陳詞濫調,我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可我們還是需要溝通,不然以後怎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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