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觀(四)

　　媽媽沉著臉不說話，爸爸接著說:我這兩天也想了，我們家庭經濟狀況就要改變了！這些年雖然默默無聞，可我一直暗中努力，現在我執業資格證已經拿全了，關系再厲害，打鐵還是本身硬，我的證件走到那個單位都是要認得，職務提升也就這一兩年的事，十年都能熬，就這一兩年你等不住了嗎?別鬧了好嗎?

　　媽媽閉上眼睛，那種痛苦表情，猶如聽非常刺耳的噪音一般。爸爸還想說什麽，看看到媽媽態度，也就打住了，看看時間說我走了，你想想吧！便拿了行李箱出門，媽媽對我說:和爸爸說再見。

　　我說:我們通常不是一起送爸爸去車站嗎?

　　媽媽冷冷的說:幾十歲的人了，去個車站還能跑丟了?不用送！

　　爸爸在門口給我們揮了揮手，說:啊裡，爸爸不在，聽媽媽話，好好讀書。說完關上房門。我囁嚅說:爸爸會傷心。媽媽突然大聲說:難道媽媽就不傷心嗎?。。。夠了夠了，這半死不活的煎熬日子受夠了

　　媽媽回頭瞧見我驚恐的面孔，知道嚇著我了，便平靜了一下情緒，招招手讓我坐在她身邊，她輕輕摟著我，說:如果我和爸爸離婚，你選擇跟誰。我聽到這句話，差點驚的跳起來，顫聲說:你……想離婚。媽媽說:如果……我說的如果。我一顆心這才放在肚子裡，小聲說:我也不知道。。

　　今天同桌妞妞在課間問我:你平時挺活波的，下課應該跑出去蹦噠才對，最近幾天怎麽給病秧子似的，老爬在課桌上，沒精打采的！我說:別理我，煩著呢?

　　怎麽了！她小心的問。

　　我沒搭理她。說實話，我對妞妞沒有好感。她學習成績差，調皮搗蛋不聽老師話是出了名的，還喜歡惡作劇，別說同學不喜歡，連帶課老師都頭疼。今年學校開展一對一幫學活動，一個成績好學生帶一個成績差學生，並安排為同桌。妞妞坐了三個同桌都被她折騰的受不了，有的自己提出換座位，有的讓家長找老師來調。最後竟和我坐同桌了。和我做同桌那天，好幾個同學幸災樂禍的說:和這個小魔頭坐一起，夠你喝一壺的，有好戲看了。我心裡想我不招惹她就是了。然而，事情沒我想的那麽簡單。剛開始幾天，可能由於前面調皮搗蛋別人不願意和她做同桌事情，老師批評教育過她吧，她老實一段時間。可慢慢的就露出了本性。有一天，我新換的作業本上套了一個封皮引起她的注意，說:誰給你套的。我說:我媽媽呀！她羨慕的說:這個封套真漂亮，我們換，好嗎?我讓爺爺給你包個，怎麽樣，。她本子的書皮是用硬的白紙包的，一點也不好看。我說，本子套隻起個保護作用，美不美沒啥實際意義。她說:既然沒實際意義，你就換給我唄。我搖搖頭說:不換。她嘟起嘴不說話。課間我上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本子封皮被撕了一條口子。我很氣憤說:是你乾的。她說:是的，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拆開看看，手勁使大了。要不我賠你一個我這種的封套。

　　算了算了。我說，我懶得跟她計較，不過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下午上自習，她和我說話，我不理她，她就搖晃桌子，讓我寫不成作業，我說:你要幹嘛。她說，怎麽不和我說話。我說，不想說。她說，老師讓你來幫助我學習，你怎麽不幫，是不是不想聽老師的話。我問:我怎麽不聽了?

　　那我現在問問題，你怎麽不搭理我。

　　我說，那你問。

　　妞妞問:你家住幾樓。

有樓梯嗎?　　我說五樓，有，這算什麽問題?

　　她問:你爬;過樓梯嗎?

　　我說廢話，經常爬，我喜歡爬樓梯，還和電梯比賽，誰到的早。

　　嗯，那麽一共有多少台階?

　　這，這，誰知道，記這個幹嘛?

　　你家樓下有樹嗎?什麽樹?

　　有！槐樹，銀杏樹。

　　那麽銀杏樹的葉子和槐花樹的葉子有什麽區別。

　　這，這，這個考試不考，有什麽意義?

　　妞妞冷冷的說:老師說，讓觀察周圍的事物嗎?你不是好學生嗎?怎麽也不聽老師話?

　　我惱羞成怒的說:課本上的問題，我給你解答，其他亂七八糟的別問了，沒空和你扯。

　　她冷哼了一聲:我還沒問你燕子和麻雀叫聲有什麽不同呢?還好學生，老師把你說的花似的，我看也沒什麽了不起。

　　還有一次是在食堂吃飯，妞妞看到我脖子上鑰匙，來了興趣，說:讓我玩一下。我說:這又不是玩具，有什麽好玩的。她說就看一下。我說不行。她看著我冷冷的說:那下午在教室別怪我就搖晃桌子，哼誰也別寫作業了。我說，我告訴班主任。她笑了，說:誰不知道我是調皮搗蛋的差生，就算你告了我的狀我也無所謂，大不了下午我們被叫到班主任辦公室評理，乾耗著誰也別寫作業，反正我交不交作業都無所謂。我無奈的便妥協了，囁嚅著說:就看一下。我從脖子上把鑰匙取下來遞給她，她拿著鑰匙看了看，然後抓著系在鑰匙上的絲帶，在頭頂開始揮舞，鑰匙在空中劃起一個又一個圈，我怕打到我趕緊退後，連聲說，不要這樣，小心打到人。她還沒停，旁邊同學嚇得躲的遠遠的。這一幕被生活老師發現，製止了她，並沒收了鑰匙，說，放學時來取。那天放學我忘了去老師哪裡拿鑰匙，進不了門，媽媽下班問:我怎麽沒進門。我把事情告訴他，媽媽氣憤的說，你一個男孩還讓女生欺負了，你和你爸一樣窩囊。我真是兩頭受氣。第二天，我對她說，你以後再敢惹我，我就要打你了，雖然沒你高但比你壯，你肯定打不過我，而且我表弟說過我打人很疼的。她說，你是好學生是不可以打人的！我說:誰規定好學生不打人了，平常不打人，受欺負就要打人了。她說，你們好學生平時不都愛給老師告狀嗎?你欺負了你你去告狀就行了呀！我說，告狀沒勁，打人才痛快，打完了你去告我吧。她不支聲了！估計被我的話給鎮住了，不敢輕舉妄動了。沒成想她賊心不死，明著不來卻暗中整我。一天，她拿來一個超人玩具， 打開開關，超人不但可以伸胳膊蹬腿表演各種姿勢，還可以變成裝甲車、坦克、飛機各種形狀，我看著眼饞，她卻偏不理會我。上自習期間，我正寫作業，她突然用胳膊撞撞我，低頭眼睛盯著書，用我才聽得到的聲音說:玩超人嗎?在課桌兜裡。我一聽大喜，放下筆，拿過超人，把手掌攤開放在腿上，頭低的挨著桌面，看超人在我手裡拳打腳踢，感覺十分好玩。這時，卻聽嘣嘣敲桌子的聲音，我就看到班主任嚴肅的臉，嚇得趕緊把玩具塞課兜裡。老師說:站起來。我站了起來。老師說:把玩具交出來。我無可奈何，把玩具交給他。老師說:自習課是讓你玩玩具的嗎?作業都寫完了。我低頭不說話。老師批評幾句，然後說:坐下。我剛落在，班主任對妞妞說:你明明看到了我，怎麽不去提醒他。你看看我又看看他，是什麽心態，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他雖然貪玩，可還情有可原，你的行為問題很大，是一種惡，好好反省！班主任把玩具往我桌上一扔，然後大聲對全班同學說:以後上學不準帶玩具。我此時才明白了，是妞妞陷害我，我對妞妞說，以後別理我。她看到我真的討厭他，而且態度強硬，大有你再亂來我就不客氣的架勢，她也怕了，還向我道歉，說:以後不惹我了。我依舊愛搭不理，不過，她做的那些事我也沒放心上。

　　下午放學時，妞妞又湊上來問我話。因為她比我長的高了半頭，她把頭低下才看到我眼睛，輕輕的說:這兩天為什麽不高興，說說唄。我想了一下說:假如爸爸媽媽要是離婚了，你會選擇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