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妞妞冷冷的說:我誰也不選擇！

　　吹牛，誰也不跟，你早都餓死了！

　　妞妞突然氣憤的說:哼，我爸爸媽媽早都離婚了，我跟爺爺奶奶過呀，不挺好的！

　　你爸爸媽媽離婚了?沒聽你說過呀。

　　妞妞不高興的說: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值得宣傳麽?再說，我也不稀的他倆在一起。

　　為什麽呢?我問。我們走到足球場地上，坐在草坪上，我也不管她小不小魔頭了，隻想在他那取取經，如果爸媽離婚了，我怎麽辦。

　　妞妞說:他們經常吵架。爸爸有正式工作，媽媽沒有，媽媽想賺錢就弄直播，天天穿的花裡胡哨，露胳膊露腿露肚提眼連唱帶跳甩頭扭PG給粉絲們表演，爸爸阻攔媽媽偏偏不聽，她們就吵！她一說，我馬上想到媽媽在同學會穿超短裙的樣子，我說:你說暴露的衣服是超短裙嗎！哼，比超短裙還短，巴掌打一塊布，爸爸說她有傷風化，她說爸爸沒見過世面，自私，她們吵著吵著就打，打起來誰也不讓誰，還砸東西。後來離了婚。我問:你不希望他們合好嗎?妞妞搖搖頭說:天天這麽吵，我都快被嚇死了，還是別在一起。說完歎口氣接著說:他們不可能合好了，因為都找人結了婚，媽媽還有個小男孩了。現在只有爺爺奶奶疼我。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突然有些同情她了。

　　她抽抽噎噎的繼續說:本來我成績挺好的，為了氣他們我就不好好學習，考差成績，讓他們著急，誰知道沒人搭理我，我後面就越來越對自己放松，成績越來越差了。我安慰她說:其實你挺聰明，只要稍稍努力一點點，就會進步很大。妞妞破涕為笑說:真的?然後又搖搖頭說:沒那麽不容易吧！我說:只要你努力一定會向好的。妞妞突然咦了一聲說，不對不對。我說:怎麽不對了。妞妞說:是我問你，怎麽說的都是我家的事。我也笑了，說:跑題了唄！

　　我接著說:爸爸雖然在外地工作，以前和媽媽處的很好的，沒啥大的矛盾，自從媽媽的外國朋友回國，媽媽就對爸爸態度發生了變化，不是熱嘲就冷諷，老嫌他賺不到錢，生活過得窩囊，總之一旦提起爸爸就有一百個不是，怎麽都看不順眼。大概媽媽想和回國哪位朋友好吧，不想要爸爸了。妞妞著急的說:那你怎麽辦呀！

　　所以我才問你，想讓你給我出主意，爸爸媽媽離婚，我到底跟誰?我爺爺奶奶沒在城裡住，他們在農村裡，唉！

　　妞妞思謀著說:哦……跟媽媽，如果再媽媽有了小寶寶，可能就可能不愛你了，如果跟了爸爸，以後有了後媽打你罵你虐待你怎麽辦。我一聽虐待也覺得恐怖，心猛的收緊。

　　妞妞看著我擔心的樣子說:如果他們對你不好，就來我家住吧，我爺爺奶奶人可好了。

　　我說:你爺爺奶奶對你好，可不一定對我好。

　　他們人很好，會對你好的，如果對你不好，我就哭就鬧，讓他們不安寧。忽然間感覺妞妞就是我最值得信賴的人。走到小區門口要分手了，我伸出小拇指想和她拉勾，意思是做朋友，沒想到她卻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跑掉了。嚇得我在原地站半天沒敢動。我手摸著臉想:這丫頭，太瘋狂了吧

　　接下來幾天，只要爸爸不打電話，媽媽就不會生氣反而滿面春風，一副心情順暢的樣子，偶爾嘴裡還哼唱歌曲，不過不是現在流行的，倒是以前的校園民謠。再過段時間，爸爸發視頻她也不管了，只是喊我接了和爸爸聊，

她不打招呼不說話，該忙啥忙啥，爸爸每天跟我聊一會，詢問詢問我學習狀況就掛了。　　有一天，媽媽問我:媽媽漂亮嗎?我說漂亮。媽媽搖搖頭說:年齡大了……以前上大學時才真是小鮮肉。她還拿出保存的學生照片給我看。校園裡，花圃旁，媽媽胸前抱著書，穿著碎花連衣裙，風把長發和裙擺稍稍吹起，有一種超凡脫俗的唯美感，還有學生的清純和陽光感。我讚歎:媽媽真漂亮。媽媽歎息:時間過得真快，夢似的，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

　　媽媽這麽漂亮，學校裡一定有很多喜歡你的人。我這句話引得媽媽又沉浸在校園生活回憶當中去了，半響才說:給你講個故事。在浙大有個女學生，她美麗，溫柔又有才華，她的文采斐然，口才出眾，學校只要舉辦晚會都會選她主持。和她搭檔的另一位男主持跟她不是一個系的，口才好，長的又高又帥，他們每次登台，都會成為全校師生共同矚目的焦點，她們因主持台風大氣配合默契而著稱，被同學們譽為金牌搭檔和金童玉女。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每場晚會前的一段時間，他們有多麽大的壓力多麽緊張，從台詞開場白、結束語以及中間節目串聯詞都精心設計，她們不斷討論、修改、再修改、再討論，直到滿意為止，確保主持語言有詩意有美感而且要有時代感和流行語的潛質。定完稿後一遍一遍熟悉台詞， 他們互相當觀眾評審，不斷糾正對方的語氣、表情、情緒，每次主持節目就像要打一場硬仗，唯恐留下瑕疵。每當主持完一場節目，受到全校師生的歡迎，他們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們激動的擁抱、哭泣、傻笑。講到這裡，媽媽臉上綻開了豆蔻年華少女才有的甜美微笑。媽媽繼續說:他們是校園明星了。他們也忘記了主持了多少場晚會，他們也不記得他們吵過鬧過哭過笑過多少次，她們不僅有美麗的外表，還有有趣的靈魂，志趣相投心靈想通，愛情也在心裡悄悄的萌芽。一個彩霞滿天的傍晚，他們互吐心聲，表達愛意，他們相愛了。同學們覺得他們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等他們畢業時，男孩帶女孩回家，沒想到男孩媽媽卻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講到這裡，媽媽歎了一口氣。

　　為什麽，這麽漂亮，還有才華。因為他媽媽不想讓兒子過早結婚，一心想讓兒子去國外發展，且聯系好美國一所大學，想著讓他娶個美國媳婦，將來入美國籍，拿綠卡，扎根在那邊。男孩卻不同意媽媽的要求，和家庭作抗爭，就和女孩同居，並找工作。可兩個人工資低，常常被房子租金、生活費弄的捉襟見肘，幾乎每天都為生活發愁。沒辦法他向媽媽求助，他媽媽告訴他除非和女孩斷絕來往，去國外與親戚給他介紹女朋友見面。否則，休想得到家裡一分錢援助。

　　我問:男孩妥協了嗎?

　　妥協了！

　　他同意了嗎?我吃驚的問。

　　同意了。

　　同意了?切，這男孩真沒勁。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