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我開始討論起隱喻理念的含義，就像事到如今路行到分叉口，任一條都是方向，任意邁一步都可以醞釀深意，踏下去的步子可以說是被一往如初平靜的表象之下，那些潛藏過久的真理激發，這即是隱喻，於是乎無論我選擇哪一個方向，終點都有的規規矩矩。

　　我這樣說並不誇張，即便是我的生活走到今天，你對我說著“你也有今日”的褒貶不一口吻語氣來戲謔我，哪怕是我的生活將要匆匆謝幕和切換下一景場，你對我說什麽尚須菡待的真理。

　　無非存在即是真理的廢話。

　　選擇不聽罷了。

　　我把包裝袋遞給森子，一樓的院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誰選擇了誰的後果都需要責任，森子勤勤懇懇地守著這個屋子。

　　“可需要我做點什麽?”

　　森子搖頭的同時擺手，藍白色方格圍裙的衣兜裡放著三隻冒出一頭的木筷，後腦發髻被雪點色四齒髮夾打理住，裡襯是一件黑色巴黎世家的純色短袖，而我踏在這個花白魚兒色質的地板，緊密鑼鼓的瓷磚準許我進入了這個屋子。

　　看著森子走進廚房，有一種淡淡的油煙氣息滕滕撲鼻，細想自己從起來為止都還沒有填下任何食物，怪不得這樣狼狽。

　　看樣子栗原豔不在。

　　“豔——人呢?”我杵著一樓轉角去往樓梯的白牆問道。

　　“她呀，墜在熱戀的尼羅河去了。”森子背影的正面掌著杓，藍色液化氣的火苗突突的冒，熱量就一絲不苟的燃燒開來，沒有油煙機，只是右側的窗戶已經打開，黃昏之下有很多清風被送了進來，我倒是體會不到那種衝突起來的存在感，即是我中有你的協調，也是你中有我的矛盾。

　　“很快就好了，丁君。”森子說完就關掉煤氣灶，在圍裙上拍拍手，轉身熟練的打開冰箱，拿出一提啤酒和幾個雞蛋。

　　啤酒傳到我的手裡，雞蛋被打在煎鍋上，很快藍色火苗突突地冒起來。

　　我看得有點食欲正起，想著前不久日日在社裡都是快餐，外賣，和金黃色豬油的火腿炒飯，以及成都那對情侶偶爾給我一並帶來的酸菜泡麵。

　　加了一根二元的Plus版泡麵搭檔。

　　這下可以犒勞一下自己了吧。

　　“哦，談戀愛去啊，對象可是我們學校的?”還來不及問問森子的某些軌跡，就勒令出語。

　　“不知道咧，”森子沒回頭，“藏得嚴嚴實實的，好幾周之前就去開始約會了，如茶如荼的。”

　　“這倒是，”我嘀咕道“不然誰會光明正大地把心儀對象給全世界炫耀呢。”

　　我窺視了一眼森子的脖頸。

　　那裡血液勤勤懇懇地守護著它的住戶。

　　森子繼續煎著蛋，很快入味的焦黃就帶著出鍋的鏟子趕在方形碗碟，我對女性中會廚藝的森子的手藝，讚羨不已。

　　十分鍾後，我端著兩耳小鍋，冒氣和香味陣陣的鴨湯，翻滾的豆芽，嫩豆腐和沒了澱粉的土豆片，還有森子專門買來的菠菜，已經松軟地混合一體。其他的木耳，白菜，裡脊肉，丸子，和零星的魚片都是森子說為了入味買來加進去的。

　　肯定食物也有小眾的特色。

　　坐在院子的木板上，森子下午回來用架子就搭了這個四寸多高的木台，放下鍋，蘸料是我買鴨湯時已經調配好的，我們撬開啤酒。

　　泡沫鑽進木板的陋隙裡，裡面散發出空氣勾結外界的信號。

　　我和森子拿起森林松木裁製的長筷。

　　在暮色靄靄下的天際線，光線從雲層的上層直達大地，地面寬容地讓我們望見天空之城，那裡都是風和雲的故事，我夠不著，卻想著

　　化身飛鳥般上去一探究竟，為的只是在一晃而過的朦朧裡，專程找什麽人。

　　森子的顴骨隨著燈光亮起，栗原豔還不知何處，月子。

　　森子親自說起了這支可愛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