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都是習慣在枕木速運,而我們也是習慣靠近人類喘息。
這裡的風景與世隔絕,山河融為一體,我和森子並肩而行。
遲早都會再度重生的,只不過換一種方式。
雪夜的記憶變得冷清了,應是我不願去回想,這種敢於抉擇卻沒有選項的題項擺在眼前,就好比身處在編輯社收集小道消息,整理成官方語言,而我內心蠢蠢欲動著,妄圖想關掉它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理想化至極的生活。
自己又是無端進的去的,我深知這種時差,所以在現實與虛幻之間躊躇搖擺,不定的感念時時篡奪出記憶海馬區。
雨點終於擊落熙攘的泥土,水層的波浪“叮咚”直響,薰衣草的紫色花束變得青翠欲滴,草的水珠凝結紅塵世界,初始的一切嶄新得潔白無瑕,變新了的世界,似乎從此以此為起點躍向新生活,我開始和森子過的意義充足,我們躲到亭子裡避起雨。
雨把一切塵囂重新開始,但是本身就是產生一切的來由,是不可能靠中途的雨清楚一切,偷換新生的。就如同我知道我的悲哀出於己身還意圖以森子的出現去遮蓋,去掩埋或者裝飾,這種假中求真的蒼白感無力透了,我並不知道,其實我已經知曉,因為森子就在身旁,我的身旁。
遠處的山被薄霧籠罩,樹木的乾廓影影綽綽,一切顯得不諳世事又極端樸實,森子望向細雨連綿的林。
現在的我們都被別人傷害過,指點的誤失,針鋒的對錯,所以不敢去信任誰,連就在眼前的愛情也步步探測,勒令心思愈行愈遠,所以我們不願想把自己給誰一閱,都躲得嚴絲合縫,或許直到有一天突然忍無可忍,可能又去對及時現身的誰發泄一通,徑直過後又難過得要命。
接著重蹈覆轍,直到世紀分嶺那一天的突來,幡然覺得自己早已痛失了最深愛的人和自己的模樣。
靈魂旦有瞬息的猶豫,乘虛而入的惡魔便會在你的思慮要害處種植傀儡。
森子作為第一個使者叩開了大門,從某個切入點引領我進入了這個世界,後面還有更多的人進入,只是陸續抵達私人世界,例行參觀,也可以獨自拜訪。
而我在森子的同行下,迷失的人終究不再迷失,相逢的人終究會再相逢。
需要點什麽牽絆打破這個漠然的雨界。
“森子??”
森子回了頭,“嗯昂。”
“突然下雨了,昨天看起來還好好的。”
“只是可惜了。”森子搭著腳,雨霧漫向了亭子的木柱。“還說可以早點到達山頂的。”
頓時語塞。
“可能再過一會兒就停了。”此時雨珠不斷,青石板流著木槳味的草絮。
亭子是修建通往山上寺廟石路的休息點,因為四處還散著青苔鋪滿的灰石板,未竣工日期這裡肯是嘈鬧完了,哪裡什麽下雨天還是晴天。
亭子有一段歲月了,到處痕跡斑斑,布滿了過往人的鐫刻,有意無心的名字和塗畫現在於雨裡對來人(我和森子)告訴了自身使命。
遠處忽近忽遠的鍾聲突然想起,那是本地有名的土地廟,仿佛一瞬間青煙彌漫,佛陀低唱,淨給自己洗腦了。
“丁君可是喜歡在雨裡做什麽?”森子的話,一律都是不容置疑的。
我?雨裡啊,雨裡又是一個煥然一新的世界。
洗滌罪惡,蕩去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