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舉起緊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這正是束縛著眼前這位英雄的枷鎖,是阻擋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礙。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並不是強製,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所以,韋伯發出號令。他心情輕松地看著令咒的第一道發揮魔力之後消失。
“再次以令咒發出號令Rider,你一定要奪取聖杯。”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為這種閃光感到一絲痛心。現在住手還來得及,這種毫無意義的迷茫掠過他的內心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猶豫。
“最後,我以令咒發出號令。”
韋伯堅定地舉起畫有最後一道令咒的手,看著騎在馬背上的王。至少,現在這一瞬間,自己能夠毫無怯色地與他對視。這是身為Master最後的,也是僅有的榮耀。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全世界。不允許失敗。”
迅速解放的三枚聖痕發散出潛藏的魔力。卷起旋風之後消失了。身為魔術師的韋伯,恐怕此生再無機會行使如此巨大的魔力了。可是,即使這樣,他依然從心底感到這是有生以來最痛快的行為。沒有任何後悔。作為失去一切的報償,這已經足夠了。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刻在手上的契約之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一來,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韋伯低著頭,看著腳下說道。他並不想知道現在Rider以什麽表情看著他。也許是對韋伯放棄戰爭這種怯懦行為感到驚訝,也許是為自己從無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來而露出安心的笑容,無論是哪一種,韋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Rider把兩人邂逅的經過忘掉。
“去吧。無論去哪裡都行,你已經”
唔,平靜的回答聲響了起來。
接下來,就該聽到在大地上飛馳而去的馬蹄聲了韋伯正這樣想著,卻被領口拎了起來,下一個瞬間,他做到了布塞法魯斯的背上。
“我當然會立刻趕去不過,既然發出了煩人的號令,你也下定決心了吧?來見證號令實現的時刻吧。”
“你,你,你白癡啊!我說,喂!”
自己的意志如此輕易地被改變,韋伯尷尬地大叫起來。布塞魯法斯以鼻子發出粗獷的嘶鳴,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張一般。區區一匹馬,嘲笑人的方式卻和騎手一樣,想到這,韋伯在一種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憤怒驅使下,大叫起來。
“我已經沒有令咒了!不當Master了!為什麽還要帶我一起去?我”
“不管你是不是Master,你是我的朋友,這點不會改變。”
韋伯知道,這句伴隨著和往常一樣的笑容說出的話語,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一瞬間,他心中最強硬的部分瓦解了盡管拚命保護著,破壞卻僅僅需要一瞬間。
奪眶而出的淚水如泉水般溢湧不絕,從鼻子流下的時候,與鼻涕混在一起,讓他感到難以呼吸,發出聲音更是困難的事,即使這樣,他依然哽咽著問道。
“我...我這樣的人真...真的可以在你身邊嗎”
“與我共赴戰場那麽多次,現在還說這種話幹什麽。你這笨蛋。”
征服王如同聽酒宴上的笑話一般取笑著少年的眼淚,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你不是與我共同面對敵人的男子漢嗎?那麽,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
” “...”
韋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對明日的膽怯以及面對死亡那一瞬間的恐懼。
‘戰鬥勝利’這一無可動搖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不會失敗,沒有屈辱,他現在與王在一起,只要相信並奔馳與霸王之路上,無論多麽不可靠的雙腳,都將踏上世界的盡頭他如此堅信著。
“那麽,該對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睜大眼睛好好瞧著吧,小子。”
“啊,我一定會用這雙眼睛看著的!”
傳說中的駿馬發出必勝的嘶鳴,開始疾馳,帶著心連在一起的王與魔術師,奔向決戰的死敵。
狼煙所示之地,是未遠川的河對岸,冬木第四靈脈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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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的,正在吃著章魚燒。
順便在研究法陣。
對,吃的才是重要的。
獲得此次戰爭勝利的目標不就是吃飽麽?
所以說法陣什麽的,魔炮什麽的只是附帶的,吃飽才是最重要的。
有關於‘魔炮的聚集與發射’這裡面其實有很多的魔炮。
多到我都懶得看。
但是現在又不得不看。
畢竟簡單的純粹魔力聚集的魔炮與普通的屬性攻擊的魔炮完全沒有用.....
‘螺旋魔炮’‘點射式’‘破魔魔力’‘魔力空場’........
真是有很多...但是大多都沒用.....
雖然主要將的是魔炮,但是還有許多其他的小技巧。
比如說我用過的‘踏空’,也就是魔力地板。‘魔能成像’,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力掃描?‘魔力視覺’超遠距離的視覺等等。
不過現在要做的是找到Saber.....
如果乾掉她,聖杯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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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那是……”
韋伯伸手指去,征服王微微頷首以示肯定。
那威嚴的身影盡管身處亮如白晝的大橋上,卻像是在嘲笑人造燈光是贗作一般,同體金光,燦然生輝。雖然相隔數百米之遙,可那深紅眼神中的苛責與冷酷卻依然使韋伯全身戰栗,動彈不得。
ServantArcher,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韋伯並非沒有心理準備。他清楚那對手是早晚要面對的。盡管如此,一旦真的面對本人,威嚴的對方所帶來的壓迫感還是穿透了重重加護,直接擊潰了他的靈魂之核。
“害怕嗎,小子?”
Rider察覺到了韋伯的顫抖,輕輕地問道。少年沒有虛張聲勢,老實地點了點頭。
“嗯,害怕。或者說,這就是你所謂的『歡欣雀躍』嗎?”
征服王聽到那緊繃繃的回答,得意地微笑起來。
“沒錯。敵人越是強大,渴望暢飲勝利美酒的心情就越是無比的激昂。哼哼,你也變得機靈了呢。”
布塞法魯斯載著放聲長嘯的Rider,堂堂正正地來到橋畔。
第四次、而且毫無疑問是最後一次的邂逅。原初的英雄王和傳說中的征服王。對於都想將第四車道的公路佔為己有的二人來說,對方都是自己前進路上的最大障礙。兩人在橋上狹路相逢,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二王相爭,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戰場。
布塞法魯斯仿佛洞察了騎手的意志一般,止住了四蹄。Rider摸了摸馬鬃以示鼓勵。
“小子,你先在這裡等著。”
“——哎?”
Rider翻身下馬,悠然地走向嚴陣以待的敵人。
Archer也像事先約好了一般,傲然近身而來。
他們不只是切磋武藝的鬥技者,更是爭奪霸業的對手,既然如此,在交鋒前就必須遵守相應的禮節。
“Rider,你引以為豪的戰車呢?”
Archer劍拔弩張的問道。
“啊啊,那個呀。嗯,讓Saber那家夥搶去了,真叫人火冒三丈。”
Rider不慌不忙地聳了聳肩。Archer則眯起血色的雙眸直視著他。
“……你忘了我的決定嗎?我應該說過,要在你狀態萬全的情況下擊敗你。”
“唔,說起來好像有這麽回事呢。”
Rider對Archer的威懾嗤之以鼻,無比大膽、無比猙獰地歪了歪嘴角,微笑道。
“我的裝備確實被消耗掉了。但可不要就此小覷我哦,英雄王。今宵的伊斯坎達爾正因為並不完美,所以才超越了完美。”
盡管那說法有些牽強附會,但Archer並沒有對此一笑置之,而是以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Rider,簡直恨不能把他剁成肉醬。
“——原來如此。你那充盈全身的王者之氣的確非同一般。哼,看來你也早有打算呢。”
事實上,盡管Rider失去了一件寶具,但在他身上滾滾翻騰的魔力總量卻比以前增強了數段。本以為韋伯‘白白浪費掉了’的三個消費令咒,正出乎意料地發揮著效果。
令咒的強製發動效果會隨其內容的籠統而漸漸減弱。在這一點上,韋伯剛才的命令沒有絲毫具體性,從用途看來等於白白浪費掉了三個令咒。另一方面,如果令咒不被用於扭曲Servant的意志,是以兩者的共同意志為基礎而發動的話,這就不單是什麽強製力,而是成為了輔助Servant行動的增強手段。在這種情況下,就像切嗣的Saber所實現的「空間轉移」一樣,令咒有時會顛覆魔術的常理,使近乎於「魔法」的奇跡成為可能。
盡管使用方法本身確實削弱了令咒的效果,但基於Servant本意、而且是三個令咒的連續發動,確實使韋伯的令咒對Rider生效了——只要Rider的行動旨在「勝利」,他就能得到超乎尋常的增強魔力。簡而言之,現在的Rider正處於前所未有的「絕佳狀態」。
“呐Archer。說到宣言的話,在之前的酒宴上我們還有一項約定吧。”
“你是指你我只能兵戟相見的結論嗎?”
“在那之前,不是應該先把殘酒一飲而盡嗎?”
Rider的笑容是那樣於真無邪,讓人簡直無法想像他接下來會面臨一場死鬥。只見他催促英雄王道。
“雖說當時被不解風情的混蛋攪了局……但酒瓶裡還剩下一點哦。你休想瞞過我的眼睛。”
“真不愧是篡奪之王,對別人的東西看得這麽緊。
Archer苦笑著從異世界的「財寶庫」中取來了全套酒具,將瓶底剩下的神代名酒一滴不剩地倒進了兩個酒杯裡。 兩個王就像抱拳示意的拳擊手一樣,莊嚴地舉杯相碰。
“巴比倫尼亞之王啊,請允許我提最後一個問題,作為宴會的結束。”
“準奏,你說吧。”
伊斯坎達爾雖然一本正經地舉著酒杯,但眼神中卻流露出頑童般的稚氣。
“打個比方,我的『王之軍隊』如果有你的『王之財寶』作為武裝的話,絕對會成為一支無敵之師。什麽西方的Rresident之流,根本連個屁都不如。”
“嗯,所以呢?”
“我再問一次,要不要和我結盟?只要咱倆聯手,一定可以直打到星海的盡頭。”
英雄王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我已經好久沒有為一介匹夫的妄言而如此開懷大笑了。”
雖然在笑,但他那冷酷的殺氣卻絲毫沒有減弱。對於這個金色的王者來說,殺意和愉悅基本上是同義的。
“很遺憾,我並不需要第二個朋友。吾友古往今來都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這個世間也不需要兩個王。”
雖然被對方拒絕了,但征服王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失望,只是靜靜地點點頭道。
“孤高的王道嗎。你那堅定的生存方式,就由我來鬥膽挑戰吧。”
“很好。你就盡情展現自己吧,征服王。你是值得我親自審判的賊人。”
兩位王者將最後的美酒一飲而盡,丟掉了酒杯,轉身就走。兩人都沒有再次回頭,各自徑直走回了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