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也來了?”振邪心中罵道:“萬明這幫小子也太不靠譜了,竟然讓白婉兒一個姑娘家跟來冒險。”
但此時除了全力保護她的周全,也已經沒有其它辦法。
不久,人便已到齊。
葉海道來到“聚義廳”內,見有人大搖大擺坐在他的位置上。立即大發雷霆,出手就向賀東攻去。
一旁的阿泰一記“霸道直拳”直接迎了上去,葉海道瞬間被震退十幾步遠,不知是實力不濟,還是故意不敵。
見村長被擊退,有四五人就要上前幫忙,卻被阿彪等人攔下。
一上來就讓葉海道在眾人面前丟了大臉,阿彪心中暗暗高興不已。表面上卻裝模做樣地做起“和事佬”,說遠來是客,讓葉海道不要介意,順便找來一把椅子讓葉海道坐下。
葉海道冷哼一聲,氣烘烘地重重坐下。
“事關重大,為了保密,請關閉所有門窗,任何外人不得靠近。”萬明說道。
葉海道轉頭一聲不吭,阿彪卻立即吩咐去辦。看來葉海道這個村長也早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眾人坐定。
坐在正上方的“秘使”一聲不吭,自顧自地把玩著手裡的一把小刀,一副桀驁輕蔑的神情。
“不知天師府陸秘使大駕光臨,有何吩咐?”阿彪起身站起,低聲下氣地問道。
“陸大人早幾天剛被天師府任命為‘江南秘使’,卻有很多人不服氣,所以陸大人今天特意親自前來,看看你們的意思。”站在賀東一旁的萬明說道。
“你們天師府秘不秘使的關我們‘海盜村’屁事?”葉海道冷冷地說道。
“這麽說你是瞧不起我們‘天師府’嘍?”賀東收起小刀,不死不活地陰聲說道。
“我們‘海盜村’地處孤島,向來不歸任何勢力管束,幾時輪到你們‘天師府’指手劃腳了!”葉海道怒聲說道。
“你就是‘海盜村’的村長吧?莫非是不想留著人頭過夜了!”賀東囂張地說道。
阿彪等人一直沒有插嘴,幸災樂禍地在一旁隔岸觀火。其他人也都沒有說話,各懷心思。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在我的底盤,還敢如此撒野。”葉海道說道。
“你的地盤?哈哈哈哈……”賀東放聲狂笑。
在坐眾人也是滿臉嘲笑之意,誰不知道葉海道雖然名為村長,實際上卻只是個傀儡而已,真正可以作主的卻是阿彪。
“‘海盜村’雖然只是窮鄉僻壤之地,但島上都是有骨氣之人,怎麽會歸附你們‘天師府’?”葉海道說道。
“這個你說了可不算,還要聽聽大家的意見。”這時,阿彪起身站起,底氣十足地說道。
“彪叔這話是何意?難道你們要當‘天師府’的走狗不成?”葉海道氣憤地大聲說道。
“話別說得這麽難聽,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天師府的實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難道你要大家都拿命去和天師府拚不成?”阿彪淡淡地說道。
“有趣有趣,你們的口水仗打得可真精彩!本秘使最講公平了,要不你們憑實力說話吧,看誰最得人心。”賀東一臉玩味的說道。
“願意跟我一起和‘天師府’抗爭到底的兄弟們請站出來!”葉海道大聲說道。
現場一時議論紛紛,卻沒有人站到葉海道一邊。
“難道你們都忘了當年我父親他們創建‘海盜村’的初衷了嗎?難道你們就甘願成為‘天師府’的走狗嗎?”葉海道淒聲說道。
雖然他知道阿彪在“海盜村”的勢力,但這樣的局面確實太讓他心寒。 “我支持葉村長!”這時有一個長者站起來說道,“我們‘海盜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當走狗的習慣,實力懸殊又如何,跟他們拚了就是!”
“我也不想當走狗!”這時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我支持程長老”,“我也支持程長老”,這時又有兩人站了出來。
“好好,有骨氣!”賀東笑著說道,“還有人嗎?機會可只有一次,我再給你們半柱香時間作決定。”
此時阿彪也起身站了起來,底氣十足地說道:“願意和我一起效忠‘天師府’的,站到我身邊來。”
馬上有十幾人向他圍了過去。有幾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到了阿彪身邊。
阿彪不屑地看了看葉海道他們,一臉的得意。
“你們可想仔細了,機會只有一次,一旦選錯,可是沒有後悔的機會了!”萬明厲聲說道。
眾人沉默。
“好好,既然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殺!”賀東突然大喊一聲。
話音未落,葉海道立即舉起手中的鐵漿向阿彪攻去。阿彪趕忙向後一閃,立即拔出腰間的一對魚叉迎擊。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突然,其他人一時都還沒反應過來,賀東、萬明、阿泰等人就已經向他們殺來,白婉兒也和其他人一起向眾人殺去。
一瞬間,就有八九人倒地。換作平日或許他們還有一戰之力,但是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只能眼睜睜的成了刀下鬼。
此時振邪也現身飛下房梁,來到白婉兒身邊,抽出龍蛇劍瞬間把和白婉兒纏鬥之人一一殺盡。一見振邪,白婉兒滿臉甜蜜。
阿彪這才知道中了他們的詭計,無心戀戰,也不顧其他人死活,向大門方向逃去。
葉海道緊追殺去,阿彪只能回身反擊。
此時賀東、萬明、阿泰、等人也已經殺了對手,向阿彪圍去。
一張漁網突然迎面襲來,葉海道和趕來助他的賀東等人躲避不及,一下子全部被罩於網下。
振邪上次就吃過阿彪這漁網的虧,這次特別留了心眼,所在沒有再著了道,極速閃避而過,趁機一劍砍中阿彪前胸。阿彪瞬間被砍飛出去,血肉模糊。
振邪趕緊回頭查看葉海道等人的情況,正欲幫他們解開漁網。
“小心”、“不要……”,幾聲驚呼響起!
振邪聽得背後有一聲勁風襲來,料想只是一般暗器,隨即回頭揮劍砍去。誰知襲來的東西古怪異常,雖然被劈成了兩半,卻來勢不減,繼續向振邪急射而來。
振邪趕忙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躲過一個卻沒能躲過第二個,左臂被半邊刺球模樣的東西擊中。
振邪大怒,龍蛇劍飛射而出,一下子射入阿彪心窩,阿彪瞬間一命嗚呼。
被半邊刺球打中左臂,不痛不癢,振邪也沒有多少在意,笑嘻嘻地幫眾人解開漁網,還嘲弄他們太弱,成了落網之魚。
葉海道卻神情黯然,趕緊衝上前來,出手封住了振邪左臂的血脈。
“這個圓球是‘深海劇毒海膽’,其毒性強烈無比,無藥可解。”葉海道淒聲說道,“雖然暫時封住了血脈,但半個時辰之內毒性便會滲透全身,到時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了。”
眾人一聽,頓時呆立原地,剛剛大獲全勝的喜悅瞬間化為烏有,轉而變成深深的悲傷。
“你們幹嘛呢?我還沒死呢,一個個哭喪著臉,趕緊去辦正事。”振邪說道。
剛才支持葉海道的程長老他們,本來是抱著英勇就義的決心,不曾想局勢竟然瞬間反轉,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阿彪等人卻已經被斬殺殆盡。
此時葉海道才將事情原委向他們說明。聽完,他們感慨萬千,幸好剛才是選擇了正義,不然此刻也已經和躺在地上的他們一樣成了死人。
“我沒事,你們按照原計劃把接下來的戲唱完,徹底清除‘海盜村’的叛徒。”振邪說道。
“這樣好嗎?”葉海道不禁一陣茫然,畢竟可能會牽涉到很多人。
“叛徒死不足惜!動了殺念就是死罪,如果你真的沒有反抗之力,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阿泰冷冷說道。
因為程長老他們還不知道計劃,於是萬明就把接下來的計劃再細細說了一遍。
眾人走出“聚義廳”,重新關上大門,安排四名手下嚴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走漏了消息。
振邪則由白婉兒照顧,帶去葉海道房間養傷。
其余等人則按計劃綁著葉海道向“海盜村”海邊空地走去。
白婉兒陪著振邪慢慢地向前走著,一對杏眼早已通紅,只是不想讓振邪看到, 才強忍住傷心。雖然現在振邪身體還沒有什麽異樣,但是她知道葉海道所說的一定不假。
一路上白婉兒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她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聲音。振邪見她如此神情,很是心痛,不斷安慰她說沒事沒事。
二人來到葉海道屋內,白婉兒說去給振邪倒杯水喝,在倒水的時候,一邊留著眼淚,一邊卻把一種無色無味的麻藥放進了茶水之中。
振邪當然不知,接過水就一飲而盡。沒過一會兒就全身麻木僵硬,動彈不得。
白婉兒把振邪攙扶到床上躺下,解開衣服查看傷情。只見他的左臂已經整個烏黑。見此情形,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如珍珠般顆顆往下掉落。
白婉兒一邊流淚,一邊拿出一根銀簪刺破振邪手臂上的傷口,傷口烏黑的血水卻已經凝結,流不出半點鮮血。
婉兒深深吻了一下振邪的臉頰。毅然低下頭去,用嘴一口一口地吸出振邪手臂上的毒血。
“不要啊,不要啊……”振邪在心中無數遍的呼喊著,那種心痛比刀絞更甚百倍。
振邪雖然身體僵硬,意識卻尚且清醒。見白婉兒用嘴為他吸毒,心中萬分著急,無奈身體不能動彈,口中也無法言語,這種心痛而無奈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一行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婉兒一口一口地吸吐掉振邪傷口的瘀血,振邪的手臂漸漸恢復了血色。但是她的嘴唇卻變得如染一般紫黑,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虛弱,最後直接癱倒在振邪身上。這是怎樣的一種淒美畫面?這是怎麽的一種心痛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