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吃過晚飯,葉海道這才進屋,早早地熄燈假裝睡下,實則悄悄來到了密室內。他把上面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說等到夜深就送振邪二人離去。
振邪見葉海道對他們如此誠心,而自己卻騙他說給他服了毒藥,心裡好生愧疚,隨即說道:“其實我之前給葉兄服下的並非什麽毒藥,只是一顆普通的珍珠而已,當時事出無奈,只能出此政策,還請葉兄見諒。”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振邪兄弟不必介懷。”葉海道哈哈一笑說道。
“葉兄真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主,深藏不漏啊!”振邪由衷讚道。
“振邪兄弟取笑了。”
玩笑過後,葉海道接著說道:“振邪兄弟年紀不大,武功卻如此了得,實在是難得。不過你可知道你的隱身技法為什麽會被彪叔識破嗎?”
“願聞其詳”振邪虛心請教道。
“那是因為你雖然隱匿了身形,卻沒能隱藏氣息。一般人自然無法識破,但是像彪叔這樣的高手,卻能輕易識破。”葉海道一針見血地說道。
“葉兄所言甚是,確實如此。那又如何能隱藏得了氣息?”振邪知道葉海道既然會這麽說,自然是知道一些門道。
“如果振邪兄弟不嫌棄,我可以把我們海盜門的‘龜息大法’秘籍送於兄弟。”葉海道接著說道。
“那如何使得,各門絕技向來都是不傳之密,我又怎麽可以窺貪呢?”振邪推辭道。
“‘龜息大法’其實就是一門閉氣的技法而已,是我們漁民祖先流傳下來的技法,為了就是能在水下閉氣更長時間。很多漁民都會,只是功力深淺不同而已。”
說著,葉海道從書架的暗格中拿出一本泛黃的古書交到振邪手中。
一看這古書,振邪就知道這本秘籍必定是他們海盜門極其寶貴之物,哪裡肯要。
“秘籍再厲害也是死的,要想修練好還得有天資和毅力。書上的內容我早已能倒背如流,可依然隻悟得皮毛,或許振邪兄弟能參透,將來可以指點我一二也說不定。”葉海道接著說道。
“既然葉兄如此信任,那我就暫時借閱幾天,日後必然回報兄弟之慷慨大義!”振邪說道。
“振邪兄弟不必客氣。”葉海道把“龜息大法”秘籍交到振邪手中,振邪一邊翻看,他一邊講解自己理解之要義。其中精妙讓振邪歎為觀止,不得不佩服古人智慧之博大精深。
二人一討論起武學來就忘了時間,福叔早已在一旁打起了瞌睡,此時怕是已過了子時吧。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們離開吧。”葉海道回過神來說道。
“好的,等我送回福叔,就回來助葉兄成為真正的‘海盜村’之主!”振邪說道。
見振邪語氣堅定,葉海道知道多說反而顯得矯情,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走吧!”
三人沿著狹窄的密道石階一直向下走去,走了足足有一柱香時間,這才來到出口。出口擋著一塊巨石,必須依靠機關才能開閉,設計的也是極其隱蔽。
出了密道就到了海邊的懸崖之下。懸崖高逾百丈,崖壁如削,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擋住了整個“海盜村”的背面。感情這條密道就是從巨大的懸崖之中開鑿出來的,那得耗費多少的人力啊!
在懸崖底下藏著幾隻小船,三人一起把一條小船抬到海裡。葉海道讓他們先一直向北劃,直到看不見海島,然後再一直向西就能回到漁城了。
這樣走的目的自然也是為了防止被“海盜村”的人發現。 此時的夜空繁星點點,自然也不會迷失了方向。二人一直從天黑劃到天亮,再從凌晨劃到了傍晚,這才看到了陸地。
漁城內有“海盜村”的眼線,二人生怕暴露了行蹤,也不著急上岸,任由小船在海上飄蕩。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這才悄悄登上了岸。
上得岸來,二人在路人處花高價買來了兩匹馬,順便買了些乾糧,便連夜向“天泰城”飛奔而去。
此時距離振邪出去找福叔已經過去七天時間了,派出去尋找的人也沒有打探到任何消息。阿泰、賀東、萬明三人心急如焚,決定親自去尋找。
那日,三人正在萬家酒樓集合,準備一起出發去“漁城”。遠遠的只見兩匹駿馬飛馳而來,不是振邪和福叔還會有誰?
三人欣喜若狂,迎上去就把振邪一頓胖揍。擔心了這麽久,揍一頓總不過分吧?
回到酒樓,福叔回去休息了。三人就看著振邪像惡死鬼一樣胡吃海塞,滿滿一桌子酒菜被他一個人掃了個精光。
打了幾個飽嗝之後,振邪這才把這幾天的情況向三人說了一遍。
三人聽了,直恨得牙癢癢,非要去把“海盜村”端了不可。
“兄弟們不要心急,此事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不過“海盜村”遠離陸地,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再說還和‘天師府’的勢力有所牽連,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既然他們和‘天師府’有勾結,那我們就假冒‘天師府’的人前去,引蛇出洞,把他們一網打盡。”萬明不愧是江湖老手,鬼點子就是多。
這個計劃不錯,大家一致讚同。於是便開始商量行動細節。
“我先一步前去和葉海道會合,做好內應。你們再想辦法冒充‘天師府’的人前去。一起演戲作個局,讓“海盜村”的叛徒全部浮出水面,然後一網打盡。”振邪說道。
“對於‘天師府’我雖然打交道並不多,但還是有一些了解。他們勢力眾多,所以都是以腰牌作為信物表明身份。要想弄幾塊腰牌,糊弄一下並非難事。”萬明說道,“只是此事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一旦敗露,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天師府’要滅了我們就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樣容易。”
“管他那麽多呢,乾就完了!”賀東一聽有一場大架好打,激動得不得了。
“對策你們來想,我負責殺人。”阿泰淡淡地說道。別看他平時不怎麽說話,但是一旦狠起來,比誰都難纏。
“那就這樣辦,明天我先趕去“天都城”想辦法弄幾塊‘天師府’的腰牌,你們在家找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幫手。”萬明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會隱身,偷取腰牌會容易一些。”振邪說道。
“那就這樣定了!”
正事商議完畢,一幫人又開始不正經地胡鬧起來。
“海邊的姑娘身材怎麽樣?”
“夠大!”
“老實交待,你有沒有勾搭漁村的娘們?”
“滾!”
少年不知愁滋味,年輕人就是這樣,從來不把未來的困難當一回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那又怎樣?該鬧還是鬧,該笑還是笑。
第二天一早,兩匹駿馬並肩向“天都城”方向疾馳而去。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白婉兒?”振邪說道。
“必須的,你忘了上次被白婉兒教訓的事啦?要是去了‘天都城’還不去看她,讓她知道了,下次見面非閹了你不可。”萬明調侃道。
“我看是你自己惦記著美豔的‘百媚七嬌’吧,不過我可警告你,紅袖姑娘可是阿泰的意中人,你可別打歪主意。”振邪說道。
“怎麽會呢?婉兒才是我的鍾愛,你還是自己看著點吧,還有閑心管別人。”萬明笑道。
“婉兒姑娘又不是我什麽人,你鍾不鍾意她,關我屁事!”振邪嗆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
“有本事直管去追求便是。”
“看把你小子給得意的。 ”
兩人一路飛奔,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起白婉兒,振邪不禁限入了沉思。直覺告訴他,婉兒對他用情至深。
可是振邪心裡早已被小仙女佔據,雖然說對婉兒沒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可他終歸還是要去找小仙女的,終究還是要辜負了她。傷害了深愛自己的人,又於心何忍呢?那又該如何處理這段關系呢?想到這些振邪就心如亂麻。
世間情絲最難纏,剪不斷理還亂!索性暫且放下,不再去想。收起思緒,修練起葉海道給他的“龜息大法”來。
“龜息大法”雖然精妙,但也是修練真氣的一種,振邪有修練“清心真氣”的功底,觸類旁通,修練起來也就容易了許多。
一路上振邪一邊信馬由韁,一邊參悟“龜息大法”之要義,兩三天功夫下來倒也領悟了不少。只是氣息這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他也不清楚到底有了幾層境界。
三天后,振邪和萬明便來到了“天都城”。
“天都城”地處平原,四周不見高山,一眼望不到邊。比起“天泰城”要大上十倍百倍,極目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築。
振邪隨萬明來到“萬家酒樓”。這家酒樓地處繁華鬧市之中,雖然不見得比“天泰城”的酒樓大出多少,建築也很相似,但是顯然要熱鬧太多,人群進進出出,熙熙攘攘。
萬明說這只是其中一家,單單在“天都城”,這樣的“萬家酒樓”就有十幾家。振邪一陣驚歎,太有錢了!和這樣一個家裡有礦的家夥一起,看來好吃好喝是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