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歡氣悶的回到了KTV的酒菜分配間,將盤子狠狠地摔在桌上,朝另一名男服務員苦笑道:“拜托你幫我往14號包廂送三廂啤酒,謝謝了!” 說完他還不解氣,咬牙切齒道:“待會兒要是14號包廂裡的人找你點什麽吃的,你可勁兒的往菜品裡面撒上頭皮屑吐上唾沫,吃死那群王八蛋!”
那名男服務員見狀,知道蕭歡在客人的包廂裡受了委屈,再送東西進去只會白白受辱,同事之間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再說了看有錢人吃自己唾沫本就是很爽的事,這名男服務員點了點後,很樂意的搬著三箱啤酒送了出去。
在包廂裡受了方嶽的侮辱,身份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蕭歡根本就沒有報復回去的辦法,隻能是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生悶氣。
“歡哥兒你這是怎能了,怨氣都快把天花板衝開了,和客人起衝突了?有用得著老哥的地方就吱個聲,我立即幫你去揍死那混蛋!”一名身穿西裝,手裡握著一台對講機,兩鬢斑白的中年漢子走了上來,拍了拍蕭歡的肩膀哈哈笑道。
蕭歡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沒什麽,隻是些我在學校裡引起的狗屁倒灶的小事,我自己能夠解決。一旦你出手的話性質就不同了,會給你我都帶來很大麻煩的。”
蕭歡雖然還是個學生,但是比起普通的年輕人要成熟的多,不會為了一時之氣而找人對付方嶽。他心裡很明白自己有學校這個護身符保著,方嶽家裡權勢再大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但是如果他找社會上的關系去報復方嶽,失了大義的名分,恐怕瞬間就會被方家這個龐然大物碾壓的粉身碎骨。
這個中年漢子叫劉雲生,是這家KTV中央舞廳裡看場子的打手,換句話說就是道上的人。
劉雲生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據說還乾過特種兵,後來因為毆打上司被踢出了部隊。退伍後他也找不到工作,在一群狐朋狗友的誤導下加入了黑社會,從此過起了居無定所的漂泊生活。他這大半生睡過的女人倒是不少,可惜始終沒能找個心儀的女人娶回家裡,所以五十好幾的人了,依然是孑然一身。也許是年輕時候乾過特種兵的原因,劉雲生在本地道上也算是條能廝殺的好漢。
仗著身手不錯,劉雲生跟過的老大有好幾個,每次老大掛掉了,他依然可以憑借本事,很快得到別的老大的招攬。
劉雲生上一個跟著的老大在兩年前出車禍死了,沒了老大發工資,手下的嘍鞘韉光┽髯閱鄙チ恕6踉粕芸煬捅徽餳KTV的老板挖了過來,放在這家KTV裡當看場子的保安。
要知道這種KTV總共有三層樓,最上面兩層是包廂,而第一層則是一層三千平米的大舞廳,每天這個舞廳裡都會擠滿兩千多人在裡面又叫又跳,狂魔亂舞。這樣瘋狂的跳舞摩擦碰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一旦碰上性子暴躁的,再加上周圍都是女人,酒又喝上了頭,為了面子動拳頭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舞池裡面基本上是每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時不時會搞出一些啤酒瓶爆頭,或者捅傷人的血案來。
而劉雲生的工作就是在血案發生之前,將那些打架的人都清理出場,畢竟出了大事兒警察就會來,到時候一晚上的生意都會泡湯,老板顯然不會喜歡這樣的事情發生。至於這些鬧事的人被趕出去後,還會不會繼續打下去,那就不是KTV去管的了。
蕭歡和劉雲生都是社會的底層窮苦百姓,
平時都在一個地方工作,自然能夠聊得開。劉雲生常年在外砍殺身上受傷的地方頗多,年輕的時候倒還沒什麽,現在老了這些隱疾產生的病痛就纏了上來,疼痛難忍之下他染上了毒癮,以此來緩解身體的痛苦。 而蕭歡每天在二三樓的包廂裡打掃衛生,經常可以在包廂的地上桌子上找到一些癮君子吸毒後剩下的白面。那些癮君子每次來KTV吸毒都是好幾十個人湊在一起大擺毒宴,吸得迷迷糊糊後就走人了,壓根就不會去管桌上那些沒吸完的毒品。之後來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就會將這些剩余的毒品收集起來,找熟人再賣出去倒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正好有一次,蕭歡在打掃某個包廂的時候,在沙發底下撿到了一隻裝滿了白面的塑料袋,用手顛了顛至少有兩百多克!這年頭一克毒品價格已經漲到了兩千多塊,這不起眼的一小袋白面兒,價值就達四十多萬,那位落下這包毒品的家夥估計是個毒梟之類的人物。
蕭歡當然不會好心的把這包東西還回去了,那些毒梟都是提著腦袋乾買賣的人,他送回去等於是羊入虎口肯定會被殺人滅口,農夫與蛇的故事誰都聽過!交給警察也不行,警方得了證據,肯定要以搜捕毒販的名義封了這家KTV,到時候自己得罪了有黑社會背景的老板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而碰巧蕭歡知道劉雲生有毒癮,也知道他手頭緊不是每次都能買得起昂貴的毒品,正好這包毒品自己不好處理,索性就在當天下班的時候將這包白面扔給了劉雲生。
那一次可真的是嚇得劉雲生直跳腳,這老頭小心的揭開袋子聞了聞,然後就流著眼淚罵道:“他娘的!居然是沒摻東西的高級貨,我回去摻點阿司匹林和乳糖降低純度,夠我吸兩年的了……”
從那一次之後,蕭歡和劉雲生之間的關系有普通朋友,火速上升到了知心不換命的兄弟關系。這可是鐵打的情誼,要知道政府對毒品從來都是重刑處罰,高於五十克就是死刑。蕭歡撿到的那包兩百克重的白面,可是純度達百分之九十的上等好貨,要是被抓到都夠他槍斃四回了。而那個丟了東西的毒販也害怕有人拾到後報警,根本不敢回來尋找這包白面!
劉雲生見蕭歡居然敢冒著吃槍子的危險,把這麽大包的白面送給他。他孤苦一生,這輩子除了爹媽從來就沒人這樣對自己這樣好過,沒二話說劉雲生當即認了蕭歡這個兄弟。
當然劉雲生雖然胸脯拍的倍兒響,但蕭歡卻並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在他眼裡老劉隻是他在打工時候遇到的一個朋友而已,自己隻是順手幫幫他,並不會和他深交。
畢竟老劉是吸毒的人,也許這一兩年他還能保持正常人的精神狀態,但是等再過幾年毒品腐蝕了他的精神,消磨了他的鬥志後,他就會變成一個為了弄到毒品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惡棍。
和這樣的人交往太深,遲早會禍及自己!
蕭歡坐在凳子上看到劉雲生的精神有些亢奮,就知道他剛才肯定又去吸毒了,想起他幾年後就會變成一條毒蟲,不由得擔心道:“老劉這毒品吸進去是會爛肚腸的,能夠忍住就少一口,別有事沒事就躲著去吸,那玩意兒遲早會要了你的命,再說那兩百克白面也經不起你這樣一天到晚的吸,遲早會坐吃山空的。”
劉雲生將對講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用手指頭搓了搓鼻子,打著哈欠大聲道:“我都五十好幾的人了,在道上打拚了一輩子也沒混出個人樣來,臨老了還要受病痛的折磨。還不如每天吸兩口快活似神仙,再說了吸毒至不濟也要十年後才會要我的命,我這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去,不如現在享受了,死的時候也心甘情願些。”
蕭歡瞧了劉雲生一眼,看著他現在還壯實的身體,搖搖頭道:“你也就這幾年身體健康還能賺到錢,等再過些年身子被毒品弄軟了,老板肯定會炒你魷魚。沒錢我看你上哪去弄毒品,毒癮犯了你去搶劫殺人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得你將來會暴屍街頭,連個給你送終的人都沒有。”
劉雲生給自己點了根香煙,上半身依靠在旁邊的桌子上,吞雲吐霧道:“這個情況我早料到了,其實我去年就趁著自己還有錢,在郊區的公墓給自己弄了塊墳地,等將來死了也好有個睡的地方。”
“你這老混蛋,說得這麽淒涼,你這輩子怎麽就活的這麽糟踐呢!”聽到劉雲生居然連自己的後事都張羅好了,蕭歡反過身來在他的胸口上狠狠錘了一下,笑罵道:“市郊的墳地要幾十萬一塊,我怕你將來毒癮犯了,又沒錢籌毒資,八成會打這墳地的注意!”
劉雲生摸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狠抽了一口煙,半響之後才回道:“不會的,就算是再怎麽窮途末路了,我也不會拿這塊墳地去換錢,這個自信我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桌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劉隊!大廳裡有人鬧起來了,你快來看看。”
“如果是那些小鬼喝醉了鬧事兒,你叫幾個人架著扔出去就是了,這種小事兒別來煩我。”劉雲生剛吸了毒品,全身上下正是最疏懶的時候,顯然不想出去辦事兒。
隻是對講機裡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劉雲生偷懶的想法:“劉隊!這幾個人好像是從外面進來鬧事的,專門挑場子裡的桌椅亂砸,已經傷了好幾個客人了。”
“看來是麻煩上門了,歡哥兒你下班後別急著走人,我有東西要給你,記得在後門等我!”說完劉雲生就抄起對講機,罵罵咧咧的推門走了出去。
蕭歡休息了一陣之後,就拿起抹布拖把,去樓上的包廂裡打掃衛生去了。剛才遇到方嶽的事情雖然很硌應人,但生活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不順心的事情,發發悶氣就算了,如果老是在心裡糾結,隻是給自己徒增不快。自己沒權沒勢,再怎麽氣悶也沒用,隻能吞下去等將來發達了,再把今日所受的氣還回去!
想通了之後,蕭歡的心情立馬就好了起來,再加上在打掃衛生的時候,還能在包廂的桌子上吃到不少顧客剩下來的瓜果小吃,打掃起衛生來更加有動力了。蕭歡是窮孩子出生,小時候貪嘴連垃圾箱裡的東西都翻出來吃過,從小養成了這種撿東西吃的習慣,所以這種桌上乾淨的食物,他自然是不吃白不吃,才不像城裡人講究那麽多。
至於方嶽那十幾個學生,則在玩到十二點就回去了,蕭歡刻意躲開了這群人,所以直到他們離開,雙方再也沒有發生什麽衝突。
而劉雲生在大廳裡則是遇到了一群刻意挑事兒的混混,想來是對手看這家KTV生意太好,故意派人來搗亂的。劉雲生在道上混了大半輩子,對這種鬧事的小角色自然不會客氣,帶著一群看場子的保安圍著這幾個小混混就是一頓暴打,弄折了幾條腿後扔出去了事。
等到凌晨兩點多之後,大舞廳裡狂歡的人群才漸漸散去,蕭歡的工作也已做完,便換下了工作服,坐在KTV後門的樓梯上等人。
不久之後,劉雲生便手提著一件衣服走下了樓梯,離得近了他才從口袋裡掏出一部白顏色的手機,遞到蕭歡的手裡說道:“這好像是最新的蘋果5手機,拿去看看是否合用,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都喜歡用這種大屏幕的手機,我琢磨著你也應該喜歡,就幫你弄來了……”
說完又將那件衣服也扔了過來,說道:“這件衣服是客人落下的,大小和你很合身,這可是高富帥穿的牌子貨,你大學裡肯定要追女朋友的,穿的闊氣些人家女孩子看你也順眼不少。”
蕭歡接過衣服和手機,皺著眉頭道:“老劉你怎麽可以拿客人的東西呢?萬一失主找上門來,你豈不是很麻煩。”
劉雲生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哈哈,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這兩樣東西都是客人丟失在大廳裡的,就算我不撿走也會被其它人順手牽羊的。那些年輕人都喝得稀裡糊塗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丟了東西,等明天清醒過來之後,肯定也想不起來自己東西是在哪裡丟失的,你就放心的拿去用吧!”
蕭歡很是歡喜的把玩著手機,隨後他又試穿了那件標價要好幾千的衣服,果然人靠衣裝,他穿上之後整個人確實帥氣了不少。
要知道蕭歡現在穿的衣服,還是他考上大學的時候院長幫他買的,到現在洗洗穿穿都過了一年半的時間,早就洗的發白了。而他的手機也是老款的諾基亞鍵盤手機,在全校學生都在用大屏幕手機的時代,他這台隻有兩指寬屏幕的手機,真要是在人群中拿出來,比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都要顯眼。
蕭歡雖然很喜歡這兩樣東西,但他還是將衣服脫了下來,將手機放在衣服上推回到劉雲生的手裡,說道:“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價值上萬了,我怎麽能白要你的東西,你自己拿去換錢也是筆不小的收益了,這手機你自己用也很好,完全沒必要這麽白送給我。”
“咱兩兄弟計較這麽多幹什麽,這兩樣東西拿去賣也值不了幾個錢,白白便宜了別人。我自己留著也不會用,那手機屏幕太大我看著晃眼,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是玩不轉高科技的,不如你拿去在學校裡用著也有面子。”劉雲生往後退了兩步,一邊走上樓梯還一邊搖手道:“好了,這都深夜了,你早些回學校,明天還要上課呢!”
說完劉雲生就拐進樓梯角落裡不見了,留下蕭歡站在原地發呆……
對於無親無故的蕭歡來說,在這陌生的大都市裡有人關心,有人記在心裡的感覺真好!想到這裡,蕭歡不由的暗暗發誓,你既然對我好,將來不管你老劉變成什麽樣,我能夠幫得上忙的事情,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隨後蕭歡轉身一頭扎進了黑夜的小巷子裡,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工科大的校區設立在中海市郊區,而中海市是國內最大的城市之一,從市中心到郊區有三十多公裡,蕭歡不可能走路回去的。這個時間了也沒有什麽交通工具,所以他隻能去靠近地鐵站旁邊的麥當勞餐廳裡當麥當勞難民,挑一張長沙發睡一個晚上,等早上地鐵通車了再回學校。
自從蕭歡找到這個KTV服務生的工作後,他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在寢室裡睡過覺了,管理宿舍的老師也知道蕭歡的情況,對他夜不歸宿的問題通情達理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他能每天按時回來上課,便也不作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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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歡雙手插在口袋裡,縮著腦袋快步行走在黑漆漆的小巷子中,“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這種寂靜空曠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響亮。
而此時,太陽系,具體位置是在距離木星五六萬公裡遠的外太空,一個大約有月球體積三分之一那麽大的銀色天體正在朝地球猛撲過來!
這個陌生的天體本身並不發光,也不反射任何光線,不遵循任何力學定律。它本是某個高等文明的產物,這個文明慘遭毀滅後,這個天體被拋到了宇宙中,希望它能夠重新找到主人,從而延續這個文明。
宇宙實在是太龐大了,也許過去了幾百萬年,也許已經過去了數十億年,這個銀色天體依然在宇宙中默默的前進,一直沒有別的文明種族發現它。
在漫長的旅程中,它封閉了自己的系統,變成了一個隱形的幽靈在宇宙中飄蕩!
直到某一天,也許是天意使然,一段從地球上發出去的想要和外星種族友好交流的電波,正好和銀色天體前進的航道重疊到了一起,這段電波喚醒了它!
起初它非常的困惑和慌亂,它獨自在宇宙中孤獨的旅行實在太久了,陡然聽到這段陌生而善意的電波,讓它有些不知所措。但僅僅是稍作猶豫後,它就立即加速興奮的朝地球撲了過來。就像是走丟了的小孩,在人群中看到母親後,喜極而泣的伸開雙臂朝母親奔過去。
地球對外太空的探測還處在空白狀態,以至於如此巨大的一個天體進入到了太陽系,地球上沒有任何天文站能夠提前發現異常。
這個銀色的天文體以超光速向地球靠近,幾分鍾之內就抵達了月球附近,它就停了下來。它知道自己的體積太大根本無法降落到地球上,於是它先將自己的體積縮小到隻有微波爐大後, 這才繼續前進一頭扎進地球大氣層,拖著長長的尾焰掉落到了中海市市區。
在這個時候國內的幾個天文站總算是探測到了這個天體的行蹤,但是那些天文學家們並沒有把它當回事兒,隻認為它是某個掉落地球的小塊隕石,也許還沒落地就會和大氣摩擦燃燒殆盡,根本沒在意。
恰好這時,蕭歡打著哈欠快步朝地鐵站走過去,時間已經很晚,他現在累的走路都能打瞌睡,隻想快點趕到麥當勞裡面好好睡一覺。
就在這時,他聽到頭上傳來“嗤嗤嗤”的破空聲,蕭歡驚奇的抬頭,只見一個光球以讓人無法躲閃的速度從天而降,非常準確的砸到了他的胸口!
這個光團在撞到蕭歡後,突然變得柔軟無比,就像液體一樣迅速包裹住了蕭歡的身體。
蕭歡被撞飛出去幾十米遠,當即暈死了過去……
開始掃描宿主……宿主屬於初級文明生物……智力極低……腦神經可開發程度極高!
開始進行寄生手術……建議寄生部位“肺”……開始掃描肺部結構!
開始建立肺部仿生模型……執行肺部切除手術……手術完成……仿生肺部初始化……需要時間六秒鍾……
初始化結束……仿生肺開始工作!
主腦系統接駁地球網絡……開始掃描地球網絡……開始建立地球網絡印象!
開始進行主腦初始化……需要時間十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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