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巨蛇斷斷續續地說完一番話。
真的會沒事嗎,莫不是騙我然後讓我死在裡面,你好佔據我的身體。
蘇啟明知道這不可能,靈會更喜歡撕開他的身體衝出來。
好可怕。
他心裡想著,又猶豫是否需要進去,如果進去,自己需要承受怎樣的風險,如果不進去,任由事情愈發嚴重,自己今後又該如何?
隱隱打開的門縫漆黑一片,有陰冷的風透過縫隙吹進來,那是個無光的世界,扭曲的視野令自己感官模糊。
“進去吧。遲早要解決的!”蘇啟明咬咬牙。
這扇門不知為何存在在他體內,而且不受控制地打開,仿佛其中有人在緩緩拉開這扇門,這是他不能控制的。
其次,以這扇門的打開速度,不出三天,其中的東西就會跑出來,自己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並且靈感帶給他的警惕讓他知道其中的‘人’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這麽有禮貌地‘敲門’。
“我可一點後手也沒有啊,為什麽會遭遇這種事情。”
蘇啟明感覺自己穿越後,運氣愈發得差。
他的靈體升空,眼底浮現出巨蛇的靈符,隨著靈性的彌漫,他的右手出現一柄幻化的手槍以求自保。
近距離觀察下,門的樣式極為古樸,中心處刻著虛幻線條形成的無盡隧道,一點一點冰冷至極的觸感蔓延。
砰。
就在他靠近門的那一刻,一股吸引力自門內傳來,蘇啟明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
“糟糕,這回作死了。”蘇啟明心中暗道。
念頭一轉。
他看到一個奇異世界。
數不清地虛幻細線呈現在他眼前,靈視下他看到許多不同於正常形態的靈體。
回過頭,那扇門已經消失了。
除了這些,這片世界荒蕪,毫無人氣,甚至看不到任何生命軌跡活動,無盡的顏色光怪陸離。
“這是哪?”
衝動過後,蘇啟明心中隱隱後悔。
“這是誰?”
“看起來好好吃。”
“佔據他的身體!”
“吃了他!”
一聲聲滿懷惡意的囈語從那些不規則形狀生命中傳來,他感覺自己脖子癢癢得,仿佛有人對他吹起。
蘇啟明僵硬著身體轉過身軀,卻見一隻提著兩個頭顱長著四條手臂的奇異生命趴在他的肩膀上。
女人頭顱猩紅雙眼殘暴而嗜血。
男人頭顱的獨眼溫和慈祥。
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不是我能對付的,很可怕的感覺,雖然男人頭顱給我傳遞一股善意,只是那善意極其虛假。
偽裝?
靈覺帶給他一種強烈警惕感。
蘇啟明當即拉開距離。
那古怪生命幾乎是貼著他的身後,如影隨形。
糟了。
被纏上了。
蘇啟明快哭出來,以他極其缺少的神秘學識,幾乎想不到任何破局辦法。
等等,冷靜。
他忽然發現,雖然那兩個頭顱趴在自己肩膀上,可沒有觸碰的感覺。
兩者之間的距離微乎其微,可就是沒有碰到。
“是不能觸碰嗎?基於什麽原理?”蘇啟明緩緩冷靜,思考道。
他環視四周,卻見那些古怪靈體或冷漠或貪婪或邪意的眼神,可沒有輕易靠近。
不能攻擊。
一瞬間他心中明了。
他繼續向前走去,
此時此刻也只能如此,靈性聽覺帶來的‘克裡斯蒂安’呼喚越來越近,且愈發急迫。 光怪陸離的世界,他看到的靈愈發千奇百怪,各種領域各種靈,隨著愈發深入,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位靈已然消失。
這些靈可以脫離寄生體生存?
他觀察著,不知走了多久,在前方見到用整塊靈性山體搭建的國度。
那是一座高聳的教堂式建築,十幾人合抱雕刻‘命運天平’‘審判之劍’‘藝術之蛇’等各領域的靈符的巨柱,穹頂壁畫密密麻麻般,仿佛記載無盡的歷史。
這建築不屬於這個時代,至少他所見過的建築風格與其完全不匹配。
更像是第二紀的建築風格,不,更像前世歐洲的風格!
“你終於來了。”
蘇啟明猛然轉頭看去。
在教堂大門的旁邊,佇立一位披著淡金色長袍的人形生命,被濃厚的光輝籠罩面孔,他的嗓音是男性磁性嗓音,極具魅力,不,或許不能用他來形容。
“是你在呼喚‘克裡斯蒂安’?”蘇啟明警惕道。
同時他對這座巍峨的建築感到發自身心的渺小,這宛如巨人國度般的偉岸建築,籠罩著神性的光輝。
“是我。”
那生命的聲音恢弘廣大,莊嚴肅穆。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蘇啟明疑惑。
“你該回答我一個問題。”那生命道。
“為什麽?”蘇啟明挑眉道。
“等價交換,平等交流。”
哦,蘇啟明想到自己剛才詢問的問題。
‘是你在呼喚克裡斯蒂安?’
同時,蘇啟明心中浮現兩個問題。
一、這裡是哪,怎麽回去。。
二、這人,不,這生命是誰, 有什麽目的。
若真是它在呼喚克裡斯蒂安,那麽它又是誰,若它在撒謊,那麽自己又不能辨別謊言。
他此時只能確定一件事情,這肯定是一位位格極高的生命,至少二階以上。
至於為什麽是二階,從那些靈體徘徊在這座建築外圍無法靠近就能看出。
高層次生民對低層次生命的天然壓製是無法避免的。
假設外圍的那些靈體皆是一階生命,那麽這位便是二階。
那麽如果外圍那些靈體是二階呢?
蘇啟明苦笑一聲,這是他不敢想象的。
能讓二階生命不敢靠近一步,那麽這位的生命層次只能是三階了。
三階生命?
這得是裁決所的boss才能達到的水準吧?
這麽一個生命藏在自己體內?
不太行不太行。
“你問吧。”蘇啟明道。
他心中暗自猜測,自己能有什麽問題是能回答的?
裁決所?
還是博物館。
對不起,自己是個小萌新。
“你...是否是...穿越者。”
那人頓了頓,語氣輕柔道。
如雷乍響。
淡金色世界中,無盡靈體徘徊,發出尖銳的慘叫。
隨著問題的問出,蘇啟明目光呆滯,凝視著身披淡金色長袍的身影,脊背冒出了冷汗,隨即是難以形容的恐懼感在心底蔓延。
如抽出的嫩芽,隨著狂風,仿佛被撕裂的無力感。
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就這麽被人如此淡然地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