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明環視一圈,發現周穆青不在,聯想到他們外出做任務,心頓時涼了半截。
靈視內他們的情緒以灰色居多,這代表低落,難過與憂傷。
“難...難道。”蘇啟明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喲,這不啟明嗎。”
周穆青從樓上走下來。
他看起來沒什麽多大問題,臉上勾起溫暖的笑,和煦的眼神讓人看起來如沐春風。
只是,蘇啟明瞳孔一縮。
靈視所見的視野中,周穆青的情緒竟是以白色居多,這不代表他內心純潔。
而是他幾乎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笑容是偽裝,眼神是偽裝,親切也是偽裝。
“啊,剛才去買了點東西。”蘇啟明不動聲色地笑著。
他看著周穆青接水,泡好一杯咖啡,隨後不與眾人言語,頭也不回地上樓。
過了兩三分鍾,蘇啟明臉便沉了下去。
“怎麽回事。”
眾人神情複雜,一言不發。
蘇啟明在林滄潮身旁找個位置坐下,看他張揚的藍發和深邃眼眸。
“隊長已經快要到極限了。”林滄潮掩飾痛苦神色。
“極限。”蘇啟明心冷了下來。
周穆青是一階九種職能職業者,差一步就能成為二階生命。
為什麽不晉級?
是不知道藥劑配方還是...
“他體內的靈很狂躁,現在不要輕易靠近他,否則很容易不自覺陷入沉睡。”
靈成為鬼的一個象征,便是靈性圓滿流溢,盛放靈性的‘杯子’得不到頑固。
從一個個職能力量自動溢滿可以辨別一位職業者是否快要失控。
周穆青此時流溢的智能是心理領域一階職能‘夢魘’。
...
“回防回防!”
昏暗房間內,周穆青帶著虛擬頭盔,進行一場激烈刺激的遊戲對抗。
他玩的這款遊戲名為‘眾神聯盟’,類似前世的LOL,不過更加身臨其境,屬於第一人稱視角。
“你還是那麽菜啊,周!”
同隊的玩家在語音中怒吼一聲,焦急地數著時間。
一秒...兩秒...回城!
砰!
基地爆炸。
周穆青尷尬地大笑。
“意外意外。”
“下把還來嗎。”
“不來啦?那我退了。”
一把扯下虛擬遊戲盔,周穆青的表情從開心到平淡直至淡漠。
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人類應有的情緒流露。
揉了揉眉心,他忽然又帶上虛擬頭盔。
“克裡斯·史密斯,丹妮拉·戈茨,王慕。”他看著灰暗的頭像,默念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
心中關於他們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即使可以大幅度提升智慧的‘智者’職能仍抵不過時間印記。
“現在輪到我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沉迷遊戲?
維持人性嗎。
“你快蘇醒了。”他走到衛生間,看鏡中冷漠的自己。
你是誰?
鏡中的自己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靠近,觸碰鏡子的邊緣,雙手仿佛要從波紋般的鏡面伸出來。
“滾!”周穆青一拳打碎鏡子。
...
蘇啟明躺在床上,雙眼圓睜睜地盯著天花板,暮色降臨。
“九種職能,維爾導師在藝術領域待了十年也未晉級九道職能。
” 是故意的嗎。
蘇啟明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身為落日城博物館的職業者,不至於會沒有最後一種職能藥劑。
更何況自然教派,裁決所,博物館,三者之間似乎有過盟約。
盟約條件他自然不清楚,可對自然教派對裁決所支持態度來看,藥劑在盟約中屬於必須物品。
那麽,維爾就是故意的!
“他不成為更高層次生命,是因為找不到晉級二階生命的辦法。”
蘇啟明猜測。
那麽隊長也沒有辦法?只能是這樣,否則以裁決所,自然教派,博物館這麽多年歷史來看,二階生命應該會有很多。
想到此處,他心一下便沉了下去。
這幾乎是必死的結局啊。
靈對圓滿的追求,成為鬼的條件。
難怪當初那位古斯汀帝國智者會發動永眠。
這種惡性循環,簡直無任何辦法。
忽然,他苦笑一聲,想到自己體內未知的呼喚。
“似乎是從識欲體內穿出的,要去看看嗎?”
他有些猶豫,更多的是恐懼,對未知存在的猜疑,驚慌。
“算了,看看吧,在自己體內,遲早都要解決的。”
他狠下心來,閉目冥想。
空氣中活躍的靈性色彩變得熟悉起來,迅速地朝蘇啟明湧來。
沒有人發現,蘇啟明靈性活躍程度異於任何職業者。
識欲體內。
依舊是那幅仿佛油畫的世界,圍繞的巨蛇在群峰山頂沉眠。
‘伊斯若卡...伊斯若卡...’
上次進來可沒有這麽多呼喚!
蘇啟明面色凝固,小心翼翼地找尋呼喚來源。
‘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
終於,他發現囈語的來源。
天空中,蔚藍與淡黃夾雜著紫色般夢幻。 一道扭曲線條包裹著的靈符若隱若現。
它周身刻畫日月星辰,扭曲抽象宛如天平的圖案勾勒出來。
一邊天平擺放時間鍾表,另外一邊豎著開啟一半的木門。
鋒利古樸的長劍穿透天平,形成製衡。
蘇啟明瞳孔微縮,迅速回憶起這靈符的來源。
自己成為職業者被寄生的時候曾見過這道靈符。
就是因為它所以自己才沒有成為鬼嗎?
這道靈符代表哪個領域?那柄劍與守序領域職能有些相似,天平?難道是‘天平’職能?
可時間鍾表和木門是什麽意思?
砰砰砰!
就在蘇啟明思考的時候,又一陣敲門聲想起。
不對,為什麽用又?
蘇啟明發誓自己真的受夠敲門聲,從穿越的第一天開始,自己就被敲門聲支配。
但此時敲門聲從體內一扇詭異的門傳來。
一瞬間,蘇啟明驚得頭皮發麻。
門內隱隱約約地傳出關於‘克裡斯蒂安’的囈語,忽遠忽近。
啪!
有人輕拍他的肩膀。
他猛然回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肩膀上冰冷尾部輕輕拍打。
那條巨蛇已經蘇醒,懶羊羊的雙眼漠然盯著門內。
“是你啊,嚇我一跳。”蘇啟明摸了摸它冰涼的鱗片。
“你想讓我進去?”
巨蛇扯了扯他幻化的衣服,一股靈性能量蔓延。
“進...去...不...進...去...都...”它盡力地表達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