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啦再見啦。”

　　“哎等等。“

　　艾莉娜剛想拿出手機詢問他的通訊碼，就見蘇啟明已經跑出不遠。

　　“跑的還真快。”

　　她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

　　博物館的大門位於西區，蘇啟明繞過公交站，從博物館大樓的三層接待口進入。

　　掃描訪客信息，蘇啟明欣賞掛在牆壁上的壁畫與擺放在玻璃中的藝術品。

　　陶瓷，雕塑，黃金面具，刻滿神秘符號的木偶小人，還有很多看不懂的但歷史悠久的物品。

　　其中最多的便是第二紀的展覽品，蘇啟明不由得想起自己看過資料中那個職業者誕生的時代。

　　“看著這些你能想到什麽。”

　　頭髮撩到腦後，乾淨整潔，穿一身講究西服的老者默默站在他身後。

　　“古早的人性，對歷史的探索和...戰爭。”

　　蘇啟明脫口而出。

　　“戰爭嗎。”老人沒有想到會有這個答案。

　　“歷史是由戰爭的勝利者書寫的。”老人喃喃自語。

　　蘇啟明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

　　“你好，我是維爾·山姆，周穆青應該說過我吧。”

　　“是的先生，您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蘇啟明露出詫異的神情。

　　“我對你的情況有點感興趣，所以在這裡等候片刻。”維爾笑道。

　　“周穆青說我會很輕松地認出你，之前我還想不通，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您這可不是有點感興趣的樣子啊。蘇啟明回以一個笑容。

　　長輩誇你的時候，虛心接受或是微笑都是良好的選擇。

　　“不過初次見面遲到，可不是一個禮貌的行為。”

　　他語氣微微透露不悅。

　　裝的，蘇啟明聽出那一點調戲，似乎不是很在意。

　　不過他趕忙將自己來時候的遭遇說了一遍。

　　“仿生人襲擊檢察院?”維爾神情一愣，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活著就不錯了。”

　　什麽意思，意思是我很菜嗎。

　　蘇啟明挑了挑眉，想到自己的領域能力，還是泄了氣。

　　若是林蒼潮與莫羅尼卡等人在那裡，或許不出幾分鍾就能阻止下那一場暴行。

　　兩人坐著維爾的私人電梯上升至七十七層。

　　電梯鋪著柔軟的地毯，還有兩個金絲楠木製的椅子，這種已經絕種的木材在外面至少要百萬布魯。

　　電梯裡的內壁掛著複古紅燭，上面的燈罩雕刻著精致的畫面。

　　桌子上堆滿水果，每天都有人定時更換。

　　在這個時代，水果比任何食物都要昂貴，就算是最普通的蘋果也要五布魯一個。

　　上面擺放的水果的量，已經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周的開銷。

　　“這是我的臨時會客廳，也是我的私人電梯。”

　　維爾介紹著。

　　能在博物館大樓擁有自己的電梯，看來周穆青給我找的導師權限挺大啊，什麽來頭?

　　“諾夫，將蘇啟明列入權限名單，他以後也可以使用這部電梯。”他對著空氣說道。

　　“好的先生，歡迎您，蘇啟明先生。”電梯內傳來滿是磁性的中年男聲音。

　　“它是我的私人管家。”

　　維爾走出電梯，門外是一個巨大的客廳，充斥著極簡主義者的氣息，素色與米白色交雜之間，讓人不自覺產生冰冷的心理。

　　地板僅有一台掃地機器人，

沙發是簡單的　　“坐吧，稍後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維爾脫下外套，露出西服下勻稱的身軀，隔著襯衫都看看到其健壯的，和他老態的臉不相匹配的身材。

　　“我們這個領域太缺乏攻擊手段，所以必要時候要多學習格鬥技巧和增強身體素質。”

　　維爾不經意說道。

　　原來如此，所以職業者並不是多麽強大，只是在能力上比普通人略強，還達不到可以抵禦子彈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看一眼你的識欲體。”維爾換上一身居家的休閑裝坐在他沙發對面。

　　“當然可以，維爾導師。”

　　隨後，在征得蘇啟明同意後，維爾眼底浮現巨蛇的靈符。

　　隨著輕扯的感覺傳來，蘇啟明再次墮入自己的識欲體。

　　他此時用自己靈體的視角來觀察。

　　以此同時，他是身前出現一個以灰白顏色居多的靈體。

　　呃，灰白色，這代表了什麽?年齡太大?

　　“不錯，與靈的融合極為良好。”維爾笑著說道。

　　“我本來還認為需要再給你服用‘畫家’藥劑，現在想來不需要了。”

　　兩人同時有一種靈體升空的感覺，回歸現實。

　　“維爾先生，我的情況如何。”蘇啟明誠懇地問到。

　　“我聽說你昨天經歷一次獵殺‘鬼的活動，還是六份領域的鬼，你覺得怎麽樣。”維爾答非所問。

　　“很糟糕，先生。”蘇啟明想了想，誠實回答，“如果有選擇，我不會踏入這個世界半步。”

　　“即使做一個愚昧無知的普通人。”維爾話語忽然鋒利。“踏入神的領域後，還會有人想要過回普通人的生活嗎。”

　　“呃，恕我直言先生，我並不覺得我們會比普通人高貴多少。”蘇啟明道。

　　誠然，成為職業者後，自己在這個社會上的地位凌駕於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身上，從監察院對裁決所的態度就可以看出。

　　可蘇啟明依然不覺得這有什麽，可能在他心中自己只是個運氣極差但有時候又不錯的穿越者罷了。

　　維爾聽到這句話，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兩人毫不相讓地對視，他並不想向維爾表達什麽，只是內心隱隱不服。

　　對方從話語中流露出天然的對普通生命蔑視令他很不舒服。

　　忽然，維爾哈哈大笑，他的笑聲沙啞，笑到咳嗽。

　　“很好很好，你通過了我的小測試。”他說著倒了兩杯水。

　　“我曾經見過很多人，他們成為職業者後，蔑視普通人，抬高自己的身份，甚至有些人真將自己看做神明的使者，其實他們才是愚昧無知的小醜！”

　　“只有充滿人性，心懷善念，謹遵自身的意志才會在這個世界活的更好。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課。”維爾喝了口水道。

　　我已經謹記在心，蘇啟明想到很多，從守護神秘世界入侵社會的裁決所，到無視法律是人名如草芥的永生教會。

　　我不會成為無私的人，可我願意做一個善良的人。

　　想通這一點，蘇啟明心中有股與靈性更為契合的感覺，之前殘留的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屏障仿佛徹底碎裂。

　　靈性能量溢滿，被識欲體中的巨蛇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耳朵能聽到更多的聲音，體內巨蛇呢喃著‘伊斯若卡...伊斯若卡...’

　　這是...靈性聽覺?

　　蘇啟明當場一愣，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覺醒其他靈覺。

　　成為職業者後所有人都會覺醒靈覺，而靈覺的強弱與自身領域息息相關。

　　就如同自己的藝術領域與隊長的心理領域，這屬於靈覺強大的那一類型領域，所見所聞所聽所言種種遭遇要比其他領域更為恐怖詭異。

　　甚至能看到其他領域所不能視的不可名狀恐怖！

　　仔細傾聽巨蛇的呼喚，蘇啟明忽然寒毛根根立起，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在自己的體內，識欲體的最深處。

　　有一道幽深，如礦井，如深淵中傳出的呼喚。

　　‘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

　　除了伊斯若卡，體內還傳來‘克裡斯蒂安’這個名字的呼喚！

　　同時，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

　　“蘇啟明，蘇啟明！”維爾的聲音將他換回現實。

　　“...是，是的維爾先生。”蘇啟明冷汗直流，大聲回應道。

　　“覺醒其他靈覺了。”他用陳述句的語氣道。

　　“是，是的。”蘇啟明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自己體內的情況還是不要先告訴維爾先生為好。

　　看來我的穿越還有很多秘密啊。

　　他這麽想，緊繃的身體依舊無法放松。

　　“不要太緊張，需要吃點甜食嗎，這時候來幾塊巧克力可以促進多巴胺的分泌。”

　　“我想不需要了。”

　　蘇啟明委婉拒絕，表示自己一切良好。

　　“休息半小時，我將教導你職業者世界的知識。”

　　維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鋼琴旁。

　　修剪得乾乾淨淨的十指伸出，跳動的音符逐漸緩解蘇啟明的緊張不安。

　　音樂可以給人帶來力量，帶來心靈上的慰藉，調動情緒，顯然維爾在這上面很有一手。

　　他可能是‘樂師’，一首歡快的曲子經他的手彈出，顯得更加歡快。

　　“不管是什麽，晚上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啟明想著。

　　“伊斯若卡是美神的尊名，克裡斯蒂安呢?”

　　“記載的神明尊名中沒有關於克裡斯蒂安的稱呼，或許不是神明?”

　　“呼喚聲音源自哪裡?為什麽會在我的體內。”

　　將問題一個個畫上問號，蘇啟明大腦瘋狂轉動。

　　“維爾導師，我想...您知道伊斯若卡的名字嗎。”

　　腦內問題太多，他只能先問離他最近的人。

　　音樂聲乍然消失。

　　“伊斯若卡，你聽到關於祂的呼喚?”維爾疑惑道。

　　“是的先生。”蘇啟明如實道。

　　“我曾聽說有靈性天生強大的人類在成為職業者後會受到領域內最高層次神明的呼喚，我想你就是這種人。”

　　他想了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