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心臟劇烈而迅速地跳動兩下,他的意識驟然模糊,那條蛇進入心臟的瞬間,蘇啟明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符號,那符號是圓形,周圍刻著日月星,扭曲的線條在中央刻畫天平,一邊擺放著象征時間的鍾表表,另一邊是為空間的門,最上方的一柄利劍與兩者相連呈穩定的三角。
符號亮著黯淡的光,身體中的蛇扭曲著消失不見,此時此刻,蘇啟明感到體內一陣力量的蘇醒,血液陡然沸騰。
眼前浮現出五顏六色的光彩與怪異的能量波動,他的耳邊響起一聲聲悠遠的呼喚,圍繞在他周身的元素愈發狂暴。
紅色炙熱而燃燒,藍色洶湧而平和,黃色沉重而肅穆,青色靈動而迅疾。
他的雙眼深處,蛇發女妖的符號浮現出來。
“伊斯若卡…伊斯若卡…”
一聲聲如同從礦井深幽傳出的深遠呼喚將他換回現實。
身體如大病初愈,蘇啟明半跪於地,一絲絲力量湧現出來。
“哢嚓。”
對這種特殊情況,其余兩人皆是一愣,隨後塞倫率先反應過來,不甘地怒吼著,黑發迅速生長狂亂,如群蛇亂舞,身形輪廓化作碎片狀,朝蘇啟明撲了過來。
砰!
這時候,第二發子彈隨影而至,陰冷的風帶起狂暴的火焰,塞倫的身影徘徊著,他的身前打開一扇破舊的木門。
他消失在原地。
男人依舊持著槍,冷靜地觀望著,蘇啟明不敢亂動也不能亂動,他的身體發生未知變化,雙眼能看到奇異景象。
他看到男人身上覆蓋霧蒙蒙的影子,整體呈冷靜的藍色夾雜著灰與白,空氣中升起五道灰色霧氣,形成人形,其中一道極像旅館前台的老人。
他們露出痛苦的表情,在塞倫消失的瞬間跟了過去。
“這就是靈性的力量?”蘇啟明下意識想道。
“他跑了。”男人收槍走近到蘇啟明身旁,摸了摸地板上殘留的靈性能量,隨後古怪地看了蘇啟明一眼,“你沒事吧。”
男人五官深邃,刀削般深刻的面孔頗為英俊,有一頭張揚的藍色頭髮,整體氣質呈陽光與開朗,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穿著灰色的馬甲與深黑的工裝褲。
“我沒事。”蘇啟明用不流利的巴赫語講道。
“不,我是說。“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有沒有要死掉的感覺?”
蘇啟明一頭霧水。
什麽叫做要死掉的感覺?
明明自己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哪怕是前世進行著生命運動時都未有這麽舒暢的感覺。
男人也發現蘇啟明的身體未發生任何變化,雙瞳變得漆黑無比,深邃而冷漠,仿佛可以看清人的身體。
僅僅兩秒就恢復正常,男人驚訝道:“你,你已經是職業者了?”
蒼天,男人話語戛然而止,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滑稽無比,同時眼神震撼到無以複加。
蘇啟明不安道:“我不知道,但我現在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畫家’的能力能讓你擁有靈性視野,這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你。”男人走進蘇啟明的身邊,用手挑起他的臉,眼中有一絲驚豔。
“只是吸收‘藝術品’就能成為畫家,甚至‘靈’沒有在你體內破壞,嘖嘖。”說完,男人驚奇得快要鼓掌。
蘇啟明嫌惡地後退幾步,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不正常,同時心中關於職業者的記憶碎片呈現腦中。
職業者,又為超越者、詭異生物,簡單來說就是掌握有奇異力量的生物,不同時代有不同的稱呼,到如今第三紀才確定為職業者。
以往時代中,職業者是神明的奴仆,超越凡人的存在,是代表神行走於人間的使者,是人間的統治者,這個說法還有待考證,至少蘇啟明腦中的歷史知識一直沒有職業者統治世界的說法。
永生教會中估計存在大量職業者,包括今天殺死前身的兩個黑衣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腦中想著,蘇啟明心中不由得寒冷了幾分。
見蘇啟明臉色驟變,男人還以為他心中恐懼,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也是職業者,不會有什麽壞事的。”
“最多就是變成一團會崩壞的怪物罷了,然後被我們殺死。”最後,不等蘇啟明緩過神來,他補充一句。
“你們?”蘇啟明抓住關鍵詞。
“哦,忘了自我介紹。”男人想道什麽,從口袋掏出一份證件:“林蒼潮,魯柯特帝國人,來這裡求學,同時也是裁決所預備裁決者,聖達羅州神學院大二學生。”
“蘇啟明,嗯,無業遊民。”想了想,蘇啟明還是報出自己前世的名字,畢竟不知道亞當這個身份有沒有備案。
同時他思考著裁決所與聖達羅州神學院,亞當的記憶中並無關於倆個地方的資料。
“你也是魯柯特帝國人?”林蒼潮頓時有些興奮。
“不,我是斯圖爾特帝國人。”蘇啟明心頭微跳。
魯柯特帝國佔據大陸東南部,領土只有斯圖爾特帝國的一半,那裡的人們姓名普遍姓在前名在後,就像前世大吃貨帝國一樣。
“這樣啊,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是混血兒,這很正常。”林蒼潮本笑嘻嘻的面孔忽然沉肅,他推開一間間旅館客房的門,“認識之後,你可能要和我走一趟。”
蘇啟明好奇地跟上去,隨即瞳孔一縮,驚訝地看到四間旅館中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們有男有女,死時面容安詳,恬靜得宛如睡著般,在他們的軀體上,各插著一柄匕首。
如果不是救援及時,或許自己也會成為這些屍體!蘇啟明心中一陣惡寒。
“現場沒有明顯搏鬥痕跡,且幾人的死亡時間大致相同。”林蒼潮從口袋中翻出白手套,細致地收集出血液、頭髮與匕首。“有啃食的痕跡,”
他摸了摸死者脖子處的咬痕,那裡血肉模糊,好像遭受到野獸的撕咬。
對此蘇啟明感到一陣惡寒,他的感覺果然沒錯,那個罪犯有強烈的吞食欲望!
喂喂,這種東西要等警察來了才能乾吧。
“他們的靈都消失了。”林蒼潮站起身來,眼中漆黑符號呈現出來,幽寂而深邃。
“消失了?”
蘇啟明回想起眼睛看到的奇怪一幕,五道灰色影子怨恨無比,隨塞倫的離去而一起消失,那就是靈?類似靈魂或者精神的東西,這世界還真是詭異無比。
“我的能力不擅長追蹤與觀察。”林蒼潮沉思片刻,“早知道就接受安吉麗娜的幫助了,就算羅斯切爾那個鳥人來幫我都行。”
他下意識地呢喃,蘇啟明聽不懂,可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林蒼潮煩躁幾秒,突然想到什麽,一拍腦袋。
“我好像忘記身邊不就有個合適的人選。”林蒼潮轉過身體,褐色瞳孔幽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喂, 我可不會幫你,而且我只是個受害者,沒理由參與這麽危險的行動。”蘇啟明本能地拒絕,不管是永生教會或是眼前男人所代表的組織都讓他下意識地抗拒,畢竟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萬一被發現自己這具身體中住著來自別的世界的靈魂,會不會被抓住研究啊。
蘇啟明打了個冷顫。
“不不,你已經是‘畫家’,算是踏入我們的世界。”林蒼潮摩擦著下巴青色胡渣,“而且在我們行業,野生職業者都是潛在的威脅,有些過分的我們會將其監禁,我想你應該有自知之明吧。”
見他眼中流露出的友好光芒,蘇啟明隻好爽快答應。
“好,好吧,我答應你,不過如果有關戰鬥和拚命的事發生,我是會逃跑的。”他聳肩無奈說道。
心中暗道倒霉,穿越的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情,被教會追殺,住個旅館都能遇上逃犯。
“放心吧,我對輔助性職業能夠給予保護的,並且塞倫也不過是四份職能…哦不,現在是三份職能的職業者,有一份在你身上了。”林蒼潮笑道,同時解釋道:“其實我並不是威脅你,只是事關永生教會,不能不警惕。”
“等等,你說啥,永生教會?”蘇啟明嚇了一跳,自己躲都來不及還主動參與進去,他也沒想到塞倫·狄高竟能和永生教會扯上關系。
他連忙擺手:“我覺得這件事情需要商榷下。
“我給你看個寶貝。”
“我們計劃一下啦”
兩人推推拉拉,蘇啟明連忙壓下林蒼潮拔出的左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