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

　　蘇啟明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麽好。

　　“但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帝國隕落，時代終結。”

　　從維爾唏噓的語氣中能感覺他對那段歷史的驚懼惋惜等複雜情感。

　　盡管如此，職業者與靈依然沒有消失，在沉寂一段時間後，他們再次迎來初陽。

　　帝國隕落?

　　蘇啟明注意到這一描述。

　　縱觀四紀歷史以來，人類史上能稱為帝國的國家不過三個。

　　誕生第二紀的古斯汀帝國，自第三紀中期誕生的斯圖爾特帝國與第三紀末複興的魯柯特帝國。

　　能對應上的隻余下古斯汀帝國。

　　看來第二紀的歷史關乎職業者的興衰。

　　那位智者是誰?我記得智者是心理領域一階職能。

　　能讓全世界靈沉睡的，難道是三階生命?

　　看來在那個時代，二階乃至三階的生命也不是什麽神秘的存在，就像‘奧貝雷恩古斯汀’擔任帝王。

　　一瞬間蘇啟明想到很多東西，但大多數只是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

　　“第二個特質，靈永遠尋求圓滿，渴望晉升為最高等級生命，無一例外。人類若無法滿足，那麽靈就會變成鬼。”

　　“第三個特質，靈會自主向高層次生命匯聚，因此每一個領域內低層次生命者要小心靈散發的這種信號，這很致命。”

　　維爾一口氣說完，又講述了幾個特別案例，聽得蘇啟明困意退卻。

　　“那麽維爾先生，我聽說您在藝術領域待了十年，您已經是二階生命了嗎。”

　　蘇啟明小心翼翼地問到。

　　“二階?”維爾愣了下，隨機哈哈大笑。

　　“啟明，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成為二階生命的。”他笑著搖搖頭。

　　他並沒有多說，顯然這已經不是蘇啟明能接觸到的問題。

　　“好了，我來教你靈覺的控制吧。”維爾轉開話題。

　　“靈覺控制對我們職業者而言是最簡單的，首先冥想，將注意力集中在五感上...”

　　兩個小時後，維爾才結束了第一節課程。

　　“我聽說你再過一個月會前往聖達羅州學院進修?”臨走前，維爾將其送到博物館門口。

　　“是的先生。”蘇啟明道。

　　“年輕人多學習是好事。”維爾滿足地點點頭。

　　約好接下來每周一早上來學習神秘領域課程，蘇啟明坐著地鐵來到一家商城大樓。

　　“購買一些衣物，還有日常用品。”他自言自語。

　　...

　　此時時間正處於正午，陰雨過後，天上陰沉沉地灑下一縷光輝。

　　光和熱籠罩身體，在列車中擠得滿頭大汗的蘇啟明還要接受各路人的眼光。

　　喂喂，一個男人為什麽眼神那麽熱切。

　　蘇啟明面無表情。

　　商業大樓位於城市中部最繁華地帶，蘇啟明轉兩趟光軌列車才到達大樓內。

　　從內部看，這是一座蜂窩狀建築，其中商鋪有一千多家，從吃食到科技產品應有盡有。

　　樓內放著舒緩的音樂，行人千奇百怪。

　　有的穿著厚重夾克，鑲著亮片和珠子，閃閃發光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們，一身朋克潮流打扮。

　　不不，只是我跟不上時代。對這個世界而言，或許我才是古老到呆板的人。

　　蘇啟明自嘲。

　　還有一些將身體改造的仿佛半機械人的年輕人，他們統一未覆蓋仿生皮服，露出其中的熒光藍電子流。

　　還有坐著代步機器人，頭上帶著虛擬遊戲頭盔的網癮少年。從虛擬眼鏡中看著另一個世界。

　　對他們而言，這些都是日常，極為普通的一幕，可蘇啟明竟看得目不暇接。

　　大樓中部的‘高塔’電梯，一條條隧道與其相連，守衛者機器人詢問目的地，通過隧道電梯會直接送達店鋪門口。

　　全息投影的景象成為各大商鋪的廣告，一時間滿街都是光彩流溢的投影。

　　從手機店中買一台較為便宜的手機，綁定通訊碼後蘇啟明才將維爾的通訊碼存入其中。

　　他在這個世界有了第一個聯系人。

　　“一台手機四百布魯。”

　　蘇啟明有些心疼，但這是必要產品。

　　隨後他走入一家新時代品牌潮流店，從中購買三套衣物。

　　五顏六色的帽衫，厚重複古夾克，帶流蘇的牛仔褲，解構風格大衣。

　　“花裡胡哨。”蘇啟明嘀咕道。

　　潮流是一個輪回，這句話果然不錯，這身打扮放在前世，定然會被當成某種非主流生物。

　　盡量挑選樸素的衣服。

　　他打定注意。

　　“這位小哥有空聊一聊嗎，我覺得你的外形很適合成為我們品牌的代言人。”

　　忽然，一位身穿西服套裝的中年人走過來，遞來一張金屬名片。

　　“代言人?你們選擇代言人這麽隨意。”蘇啟明嗤笑道。

　　金屬名片上用現代巴赫語印著‘自然娛樂’的字樣，下方是職位‘執事’，最後是‘陳書’這個名字。

　　“不不，以你的外形，我相信不出一個月，我就能將你打造為時代巨星！”

　　中年人面容瘦削，棱角分明，瞳孔有神，鼻子微塌，厚嘴唇小眼睛。

　　“我拒絕，先生。”蘇啟明委婉拒絕。

　　陳書楞了一下，顯然對蘇啟明的拒絕極為震驚。

　　還有人不知道‘自然娛樂’嗎?

　　“那我們交換一下通訊碼， 或者你應該有賽博空間這個軟件吧。”

　　“沒有。”

　　“那飛鴿軟件呢。”

　　“沒有，那是什麽。”

　　陳書徹底驚了，心想這莫非是個古代人，要不然現代最出名的兩個交流軟件都不知道?

　　最後兩人還是交換通訊碼。

　　這還是因為陳書給他大力打折的緣故，買下五套衣服僅使用五百布魯，一雙靴子五十布魯。

　　加上內衣物一共六百四十布魯。

　　看著鏡中自己全新的形象，淡金色偏灰的中長發，冷淡凜冽的表情，完美近乎極致的面孔。

　　素色襯衫，深黑寬松的大衣更適合日常活動。

　　“這個季節的衣服不用愁了。”蘇啟明滿足了購物欲，隨後因為晚高峰的原因奢侈一把叫車回到監察院大樓。

　　此時大樓仍處於嚴控狀態，仿生人全體扣押，包括一部分仿生人警員。

　　出入自有人檢查身份，待到蘇啟明取出口袋中的身份證件，證實其裁決所編外人員的身份才可以進入。

　　樓內空曠，原住民全被禁止出行，早晨被炸穿的樓層還未修複。

　　紅十字街咖啡館。

　　大包小包回到住所，難得見到所有裁決者安穩地喝著咖啡。

　　“嗯?大家的情緒都很失落，識欲體以灰色居多，黯淡，還有一點點擔心。”

　　蘇啟明見林滄潮面色凝重，眼中浮現靈符，靈視開啟。

　　借著早晨學會靈覺使用，蘇啟明驚訝發現所有人情緒極為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