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山煮海!”
橘雅弘的身體懸浮,妖刀橫亙天空!
猛然一隻巨大的足有兩米多高的老鼠騰躍而起,橘雅弘只看見它蟒蛇一樣長而粗的尾巴,隨後就被撞向永代橋,轟得撞裂橋體!數噸重的橋體塊落向下方,砸進荒川,濺起比橋還高的水浪!
橘雅弘滿眼金星,鼻孔裡流出大量血液,隻覺一個凶猛壯漢壓在自己已經脆弱無比的身體上,而且還在用力擠壓,幾乎要夾死他。
“啊!啊!”
橘雅弘也學著呂布那樣怒吼,發現這樣真的……沒什麽卵用……
身上這隻巨鼠實在太大,而且很聰明,扣住了他的後背脊椎,疼痛鑽頭一般鑽進身體。
脊椎的疼痛能讓人失去抵抗力的原因是,它暫停了人的腦袋運轉,也就瓦解了意志。
巨鼠緩緩抬起碩大頭顱,天呐!它又大又醜!…
橘雅弘耷拉著眼皮,滿臉是血和斷橋所濺起的白色灰塵,但他的眼睛能清晰看見,面前醜陋的怪物,即將吞噬自己腦袋巨大蟒嘴!
一隻金紅色小手從大嘴裡猛然伸出,高溫使得鼠妖流出的血液以及骨骼肌肉組織燃燒起來,小手燃燒著火焰,停在橘雅弘眼睛前方,這隻手纖細漂亮,指甲是粉色的。
但很快被金色覆蓋,如同燒紅的玉瓷,具有澎湃的真龍之息!
阿爾緹尼斯拔出手,從怪物背上輕巧翻身跳下去,兩秒後穩穩落在荒川水面,蕩起一圈漣漪。
橘雅弘感到後背的鑽痛快速失去力量,而自己則恢復了力氣。低頭看見水面上,少女飛奔而去,她奔跑的時候如同蜻蜓點水,留下一條水痕跡。
南岸。
本州十三宗隻余下兩宗。
犬宗和尾宗。
年輕的尾宗宗主能勢康治和妻子黑虎阿福站在岸邊,兩個人都穿著漂亮的男式和服,倒是很般配。
“少宗,我們是否也走?”身邊的人問。
“走?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
“哼!蠢貨,現在可是收買人心的大好機會!為國為民,唯有一戰!”能勢康治拔出他的劍,攜手妻子阿福,往荒川方向走去。
犬宗和尾宗對兩人忠心的長老和門人緩緩跟上,然而後方更多怯戰者便紛紛轉身跑了。
能勢康治斜眸瞧見逃跑者,也沒有阻止,只是用羸弱的輕柔嗓音道:“懦夫。”
“你們看見對面的宮內廳高手了嗎?”
“是,少宗。”
“待會兒他們若是出手,我們便一齊上。”
“若他們不上呢?”
能勢康治感到阿福挽著自己的手顫了下。
“那便隨君等自去,本宗獨往。”
“屬下等緊隨宗主!”
“我們要死戰?”阿福問。
“拖延時間,等候支援。”
“支援不到呢……”阿福說出來,又頗覺後悔。
“不到,只能撤了。”能勢康治說。
“撤不了怎麽辦?”阿福又問。
能勢康治望著岸邊血戰的兩個人,還有荒川水面翻滾的黑壇子碎片……到處都有零星戰鬥,到處都有妖族。然而幾乎所有妖族都聚集於那個浴血的少年身邊,他如海嘯中的一葉孤舟,被吞沒無數次,但竟然還活著。
“你看那個人。”能勢康治指著遠處說。
阿福自然知道那是誰。
“他簡直猛得不像人。”能勢康治說話間一步也沒停下。
“我懷疑如果他有無限體力,
會這樣一直殺上三天三夜,直到把入侵者全部消滅。他竟然會給我,我是說,真的給我這種感覺,他要這樣做,他就是要殺個三天三夜!直到把入侵者全部殺光! 他真的在這樣做!你敢相信世上有這樣的人!?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叫阿波羅,是我的同學……”阿福回答道。
“他在做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情,阿波羅……雖然我也堅信你做不到。”能勢康治病懨懨的臉忽然有了潮紅,他高聲道:“但你在指引我。
“隨我殺!”
他果然一個人衝了出去。
確實是一個人。
因為身邊所有人都退縮了。
阿福留在原地,她太弱了,上也是白死。身邊年邁的長老們或許強一些,但能殺幾隻妖族?他們自問,或許一對一單挑可以……甚至,也不行。
所有人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自己的宗主獨自去戰鬥。
阿福看著丈夫的背影,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阿福的選擇,她說道:“我們走吧。”
“我們要拋棄他?”
“是他讓我留下的,帶著不願衝鋒的人離開,我們不能真的全軍覆沒。你們自己不是也怕了嗎?剛才為什麽不衝?真丟人,竟然要跟著女人逃跑。”
“啊,夫人,您教訓的是。”他們都紛紛把劍收回去,松了口氣。
“放心,他這樣陰惻惻的陰謀家,不達目的,不會輕易就死的。”
“哦哦,是,老夫還以為少宗突然瘋了呢。”
“他確實瘋了。”阿福眼中有滴眼淚,她死死忍住,不讓其流下來。
幾個犬宗的年輕風從笑笑。
“笑什麽!你們這群懦夫。”
阿福罵著,帶他們離開。
……
……
北岸的宮內廳供奉在岸邊等待支援,然而妖群勢不可擋。
身邊的人都已被分組派出去攔截妖族,防止鼠人入侵市區。
然而難免漏網之魚。
涼天月和四位老雲從望見對岸本州十三宗離去,不禁心頭苦澀,自從前代冷泉天皇陛下退位以來,本州十三宗和宮內廳離心離德,只能同甘,無法共苦了……
“危難存亡時刻,我等需要為國而戰!此間唯有我五人是雲從,皆宣誓效命天皇陛下,既效命,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除了涼天月, 其余四位老者彈射出去,落向荒川妖族軍隊的不同方位。
一米八的身高,套著純黑色羽織,手提出鞘筆直長劍。
對岸身材修長的年輕劍客朝著妖族中心走去。
涼天月望向荒川,她有些迷茫和退縮。
空氣變得很冷。
能勢康治、葉書樂、清水和一、橘雅弘,四個人以呂布和阿爾緹尼斯為核心,向他們靠攏。
呂布倚仗七海之淚,殺這些妖族如砍瓜切菜,這把劍竟然是一把除魔之劍,對妖族極具威懾力,鼠妖軍隊將他們圍作一團,同伴的大量死去,讓這群無畏的野獸也稍微止步停頓。
“我要是有你這把劍,殺得比你肯定多!”葉書樂已經戰鬥到無法維持鎧甲狀態,渾身都是傷,大口呼吸。
他們站在水中,此刻已經無需用氣懸浮河面,因為底下滿是屍體和壇子碎片,堆滿如山。
“感受到了嗎?”
呂布面容極度冷靜,聲音微微沙啞。
“什麽?”清水和一問。
“它們不敢一股腦上來了,說明……”
“說明它們不是沒腦子。”阿爾緹尼斯道,她小臉滿是凝固的黑血。
“我想知道你的計劃。”能勢康治突然說。
“這位兄弟,你是?”葉書樂向能勢康治招手。
“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呂布說。
“你一開始是這樣想的?”清水和一問。
橘雅弘的身影飛快穿梭,雨之村雲閃過,兩隻鼠妖喉管噴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