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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遊俠傳》第六章 6隱門
  秋子對漢人的禮儀知之甚少,見她娘倆說話,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只顧照武平教的方法,給孔貞淑按撫穴位。

  孔貞淑微笑道:“雪月啊,郎中當這個姑娘是個小女孩,沒有邪念,你不要胡說,難道你也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不成。”這那是在教訓女兒,好像是在玩笑,寵愛。又對秋子道,“秋子,你知道郎中為什麽讓你給我按撫穴位嗎?”

  秋子大惑不解,想了想,道:“因為只有我肯和他講話,是好朋友。”明明是秋子纏著武平說話,她卻要反過來說,聽的武平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一個天真的女孩,傻傻的,卻挺可愛。”孔貞淑暗自感歎,於是笑道,“郎中當你是好朋友我相信,他之所以讓你來幫我按撫穴位,完全是在為你著想。他是想借你的手,讓你有恩於我,這樣我們對你就不會起殺心。”

  說完又對武平笑道,“郎中果然高義,我輩江湖人物,還不如你一個郎中啊。”這話大有指責之意,前不久,丈夫司空健去世,江湖人物就對蓮花山莊群起而攻,逼得自己來投靠大哥,想到此處,不覺黯然神傷。

  秋子聽了這話,雖然不大明白,感覺是好話,心裡高興,動作起來更加賣力。

  孔貞淑一時豪氣於胸,對秋子道:“秋子,我們不扣留你了,到時,你和郎中一起走吧。”

  這晚,明月依舊,眾人帶著疲憊的身軀在篝火旁睡著了。

  ……

  此時京城一座紅磚高院裡,一對父子坐在池塘邊桌子上閑談,父親紀坤道:“聽說江南的事情了吧?”

  “父親是指那份密函,我不明白,這份密函真能扳倒嚴家父子?”青年紀秋懷疑道。

  “還記得半年前,大沽遭到倭寇襲擊,洗劫了富商歐陽家族。歐陽必進和嚴嵩的關系,你應該知道一點,所以歐陽必進的財富,其實就是嚴家的財富。關鍵我們六隱門得到的情報,這次倭寇行動中,有一個叫嚴通的人。”紀坤喝著茶水道。

  “嚴家的人,父親的意思,這本身就是嚴家布的局,想要轉移財富。”紀秋分析道。

  “對。”紀坤作為六隱門門主,六隱門主要負責暗殺的組織,對消息也有經營,所以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知道的比較清楚,“可嚴通把這筆驚人財富,通過海路,可能準備運回江西袁州府老家,有可能也是問鼎閣,可途中遇到了西洋艦隊,他們沒有辦法,隻好把大筆財富,藏在了某處。後來和西洋艦隊一戰,接著嚴通又遇到了另外一股倭寇,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財富下落已經無人知曉,也只有這份密函還有記錄。可這份密函是用暗語寫的,蓮花山莊的司空健從倭寇手中奪得,見是倭寇寫給嚴嵩的,斷定為通敵賣國的證據。”

  “我聽說蓮花山莊的人一路遭到追殺,可見知道這消息的人不少。”紀秋道。

  紀坤解釋道:“嚴通遇到兩次襲擊,但還是有人活下來,可這部分應該不多,不然消息一定會傳的到處都是。不過那次嚴通帶出來的,都是北方嚴家的人,對海上地理位置所知不詳,根本說不清楚具體的位置。”

  “父親,是不是嚴家父子請我們六隱門出面?”紀秋不解道,本來六隱門是獨立的殺手組織,可父親突然接受朝廷詔安,還答應幫朝廷監視江湖。

  紀坤若有所思道:“是的。但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去幫他找,而是幫我們六隱門找這筆財富。前段時間,拜月宮的小宮主雨雪霏霏來信,

說了這件事,表示希望和我們合作,平分這筆財富。正好你已經和雲天樓的楊柳依依訂親,借去看望的時候,和雨雪霏霏把這件事辦了。”  “好。”紀秋和楊柳依依沒有見過面,如果可以選擇,他更喜歡古靈精怪的雨雪霏霏。但聽楊柳依依和雨雪霏霏齊名,都是江南的大美人,他也想去看看自己的這位未婚妻如何。

  ……

  次日,蓮花山莊眾人醒來,見武平和井秋武兩人,已經在水中抓了好幾條魚。

  王森在離眾人不遠,依然癡癡望著白寒霜,見白寒霜愛理不理的,開始安心的調理內息來。待到內息運行兩周天時,聞到香味靠近,一時激起了食欲。他隨著香味看去,一個小女孩手中拿著一條烤魚向他走過來,並伸手遞給他。這下讓王森左右不是,要在這荒山野嶺找吃的本就不容易,可作為一個男人,怎麽可以吃一個小女孩的嗟來之食。他正猶豫接還是不接,卻聞白寒霜嬌怒道:“整天孔孟之道,不還是專做殺人越貨勾當,什麽五鬥米不五鬥米,折腰不折腰的,接還不接。”王森被她說得目瞪口呆,見她與自己說話,卻也好生高興,心道:“她還是關心我的。”他再也不考慮其他,接起魚開始吃,津津有味。

  隨著時間推移,天空越發明亮,可在如此明淨的空氣中,卻還隱藏著無限殺氣。

  “小心。”王森提醒道。

  白寒霜也感覺不對,臉色一變,鎮定道:“大家小心。”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馬匹狂嘶鳴吼,前腳飛蹬,仿佛在告訴他們,來人很多。

  王森依舊站在外圍,擔心白寒霜安危,掃視全局,不覺看見兩個怪異的人,武平和秋子。只見兩人靠在馬車邊,不知在閑聊些什麽,有說有笑,全然不知危險為何物。

  不一會兒,五六十人拿著鋒利的大刀向眾人殺向過來。

  孔貞淑疑惑不解,一時對這些人也摸不清楚,只是心中藏著一股恨意,心道:“是誰非要置我等於死地。”想到此處,不覺有些怒意,但她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內心很快恢復平靜,泰然自若道:“陸正鶴,雪月,你們兩個好好保護郎中小兄弟,我這兒很安全。”

  武平聽孔貞淑之言,心裡感激,轉眼望向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首領,是德川家族的小公主。”有武士用扶桑話叫道。

  那首領看著一身漢人打扮的秋子,再認真端詳,方才確認。本來德川家族和織田家族聯姻,對象正是德川秋子,織田家族正在籌備婚事,可秋子既然逃到了這,心裡怒道:“好一個德川家族,既然騙了我主上那麽久,實在該殺,你這個丫頭最該殺。”

  他想到此處,怒從中來,雙眼憤怒的望向秋子,拔出利刃,跨步向馬車邊攻擊過來。百步之遙的距離瞬間變成五十步,所經之處,三個平意堂弟子身首異處,不遠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不免有些恐懼,都不知這統帥的刀是如何殺人的。擋在他前面的弟子自覺讓出一條大道,他有如行走在無人之境,心裡不覺冷笑。

  白寒霜見此不妙,想轉身相助,卻無法擺脫另一武士的糾纏。便使出一招“指東打西”,這招表面向對手刀刃絞去,可真實著力方向確實那首領。

  和白寒霜對招的武士,退出一步後,準備等軟鞭力道放緩,再劈一刀,可又見針類暗器襲來,只有再次退後。

  白寒霜想到這兒,心裡擔心,見王森還不幫忙,不覺有點怒。她知道王森只在乎她的生死,但要她開口求他幫忙,卻也是不可能的。白寒霜見武士首領如此之快,救人心切,隻好把後背交給王森,轉身腳步加快,攔住了武士首領,兩人打鬥在一起。

  就在白寒霜轉身的一刹那,那武士的刀尖已經向她背部刺來,本以為快要的手,忽然眼前人影一閃,聽得‘哢’的一聲,刀尖偏離方向。由於他這招已經用盡了身體九成力道刺向白寒霜,當中雖被震得偏離方向,但力道的方向卻沒有改變,在向前俯衝的一刹那,看見王森揮掌擊來,此時想回刀相救已經來不及,只能硬接此掌力,身體與掌相交,就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出數丈之遠,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那首領看到這一幕,怒道:“王副教主,你剛才還說兩不相幫,現在既然出爾反爾,小人。”

  王森道:“北條一武,我是說過不幫他們,可惜我還一句沒有說完,你們就打鬥起來。”

  這首領是扶桑織田信長的手下,名喚北條一武,只因織田信長與尊月教有所往來,故也認識王森。北條一武雖怒,但依舊平心靜氣道:“王副教主,不知你還有什麽話沒有說,還是我們有什麽地方得罪鄙教,不妨說來聽聽。”

  王森厲聲道:“我不幫他們,但如果你們膽敢傷害我的女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北條一武笑道:“原來這位是您的最愛,難怪難怪。”

  白寒霜怒道:“王森,你再胡說,我決饒不了你。”

  王森在離北條一武不遠處,筆直而立,衣袂飄飄,毫不理會白寒霜的言語。

  白寒霜知道王森這人就這樣,也懶得罵他,對北條一武罵道:“你再胡說。”忽地手上軟鞭加力向北條一武攻擊。

  北條一武只見軟鞭如水蛇一般,靈活多變。他卻沒有把放在眼裡,真正讓他擔心的卻是王森,看見雙方傷亡慘重,卻在琢磨如何應付,笑道:“王副教主,不管如何,我們有利益關系,你不會為了這些而破壞吧。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把該要的東西拿到,你剛才的舉動,我當做沒有看到,尊月教與我們還是朋友。不過那個女孩我要帶走,我的這些條件不算過分吧。”用手指向秋子。

  眾人聽尊月教與倭寇勾結,無不義憤填膺,蔑視王森,只是忌憚他的武道修為。大家也擔心他真幫北條一武,個個形露於色,敢怒不敢言。

  王森面無表情,對眾人的神情不屑一顧,忽見白寒霜怒目而視,問北條一武道:“為何是她?”

  “和你無關。”北條一武見王森死了心和自己作對,心想解決王森還不如解決白寒霜,手上的東洋刀攻勢突然放緩,白寒霜的軟鞭隨即而至,只聽砰的一聲,北條一武的東洋刀從中斷為兩截。斷刀中,白色粉末噴散開來,白寒霜被白霧籠罩。白寒霜知道情況不妙,不一會兒就覺得頭腦發暈,身體無法提取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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