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開始跟隨老道修行後,已過了三旬
這三旬裡,關揚每日跟著老道盤坐、修法,盤坐能修神養氣,修法能調動身體各部氣。修行時老道十分嚴格,像高中時上了年紀的教導主任,關揚稍微撓撓癢,都得挨老道一長須抽。三旬時,老道令關揚嘗試運作氣機,可關揚試了幾次,全都失敗了。
關揚不信邪,最後一次運作氣機時,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氣機運作是起來了,暴走的無法控制,在關揚體內亂撞,要不是老道及時摘下一片葉子作法,點在關揚的眉心,關揚可能就因氣機暴走身亡了。
“還是太小了”老道平穩地呼吸著,聲音卻傳入關揚腦中。
“知道我小還讓我練,**,差點害死lz”關揚心裡怒罵。
老道抬起長須棒拍在關揚的腦袋上,疼的關揚一屁股坐到地上。
“氣機的事,不必著急,也不必強行運作。待因果至時,自會學會。”老道默默閉眼,將長須棒收到身後。
“運作氣機不是自身的事嗎?這也與因果相關?”關揚不解。
“修行之身必有因果。道氣,隨因果起,伴因果終。”老道雙腿盤坐,凌然飄起,轉身飄出屋外。“隨老朽來,學法。兩個月後,下山尋因果。”
關揚站起身,隨老道走到後院,老道轉身面向關揚,伸出兩指,微微吐氣,氣息在兩指間環繞,逐漸形成一張黃色的薄紙。
“法,根在氣,形成術,作五行。”老道繼續吐氣,黃紙上赫然出現一個字——水。
老道側身,將黃紙甩出,黃紙飄到後院的菜園上,化作青煙,不一會,青煙作雨澆在了菜田上。
“此乃黃符,有寸法、激法之用,在符上刻出五行術式,便可做法器。黃符可增強術式效應,越施法者一重境。”
關揚點點頭,法力增幅器嘛,懂得都懂。
“那要怎麽做出來呢?”關揚看向老道。
老道微微睜眼,看向菜田上的植株。
就用青菜?關揚一臉詫異的看著老道,離譜,實在離譜!嫩綠的青菜竟能做法術增幅器,這世界太離譜了!
老道沒作聲,抬手揮袖,兩個山下村民送的木盆從屋子裡飛出,右側一排青菜憑空被連根拔起,青菜飄到老道面前,嫩綠的菜葉與菜根瞬間被只有老道和關揚才能看到的氣劍切開,菜葉與菜根被規整地放到了兩個不同的木盆裡。
“菜葉還要留著晚上吃,一會拿進屋裡。”老道發聲,又作法,裝滿菜根的盆憑空浮起,水流從看不見的地方流出,攪動著盆裡的菜根。不一會,菜盆傾斜,髒水倒出。老道繼續作法,氣劍在木盆裡快速攪動、切割,不一會,菜根便被切成了泥。
關揚十分不解,菜根做五行符實在是很難想象,用前世的只是硬說的話,菜根中確實含有金、木、水、土四種元素,可是火哪裡來呢?
老道看穿了關揚的想法,一副你小子懂得還挺多的樣子看著關揚。
“五行相生相克,用菜根做黃符,並非不帶有火。”邊發聲,老道邊將手伸進衣袖裡,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打開,向菜根泥裡撒了一點黃色的粉末,繼續用氣劍攪拌。
粉末帶有特殊的氣味,關揚這副身子的鼻子很靈,一下便聞出這發出氣味的粉末是什麽東西。
“硫磺!”關揚脫口而出,這種刺鼻的味道他記得非常清楚——前世在大學時期,偶然一次與女神分到一組關於硫磺的化學實驗,
關揚不慎點燃硫磺,在他的襠部爆炸,雖然命根無礙,但牛仔褲被炸破了一個大洞,一周七天七條內褲中唯一一條花內褲暴露正坐在他對面的女神面前,女神臉紅了一下,然後憋不住的笑出聲。 社死現場!
從那以後關揚便再也不和硫磺打交道,凡事帶有硫磺的化學實驗一概不去,毫無顏面。
老道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往常,仿佛認為一個只有五歲還沒見過世面的孩童認識硫磺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此物屬火,火性很強,與根沫相性很好。”老道默念著,氣劍快速攪拌,根沫逐漸由白變黃。
和好之後,老道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大石盒,看著就很重,石盒下部被分為五層。老道憑空操控石盒,石盒每一層都被打開,每層中央都有一個之前老道拿出的黃符大小的長方形坑,作為黃符的模具。木盆中的根沫湧出,不偏不倚的裝進模具裡,裝好後,老道手指輕輕一劃,石盒穩穩扣住。
“好簡陋的製作過程,還以為要像造紙那樣複雜呢。”關揚一陣無語。
老道眉頭一皺,想抬起長須棒敲關揚,剛舉起又放下了,搖了搖頭道
“先人之法,簡陋,也有它的道理在,硫磺根沫裡的元素極易流失,不可暴曬、浸水、蒸煮等。石盒被老夫刻過法,可使黃符快速形成。”
音罷,老道揮手,石盒被打開,五張黃符整齊的漂浮而出,老道運作氣機,在五張黃符上分別刻了五種不同的符文,刻好後,黃符微微地泛出白光,隨後飄到關揚手中,老道又從衣袖裡拿出一冊書,書和裝有硫磺的小瓶也都飄到關揚手裡。
“黃符上的符文皆在那本書中,照書的前五頁認真臨摹,稍有差錯,黃符便無法生效。今日修法完畢後,你去用老夫剛剛授予你的方法做出一百個黃符出來。”
一百個!你想累死lz嗎?關揚差點沒暈過去,要知道,從切根到攪拌再到裝入石盒,老道剛剛都是用氣機形成的氣劍做的,且不說五歲的關揚有沒有力氣將石盒搬開,就單說根沫的攪拌過程,氣劍鋒利無比隨隨便便就能將偏硬的菜根切攪成沫,五歲的關揚連氣機都無法運作,更別提如何運作氣劍。想要用石頭砸爛攪拌這種原始的方法做出根沫,既費力又費時。
老道似乎看出了關揚的難處,便從衣袖中拿出一根短鐵棍,遞給關揚。
關揚接到鐵棍,用小手一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重。
“這鐵棍被我施了法,重量被減輕了不少”看到老道在修行時難得仁慈一回,關揚感動的不得了,眼淚就要湧出來了。
“但是,”老道繼續傳音“此法隻維持三天,若你三天后沒做出一百張黃符,之後自己想辦法。”
剛要留出的眼淚立刻被關揚收了回去,就知道這老頭兒沒那麽好心。
當日修法結束後,關揚迅速的開始了一百張黃符的製作,剛開始處於一種大腦“我會了”,手“不你不會”的狀態,接連失敗了好幾次,但關揚上道很快,五歲的孩童學習能力也很強,不久,便製作成功一次。
說是不久,實際也是三個時辰。
成了!關揚站起身來,看著第一張泛出白光的黃符,激動的喊了出來。
可抬頭望望天,已是漆黑一片。家裡沒有夜裡能夠照明的油燈,因為老道不喜夜裡有亮光。回到屋子裡,老道還像往常一樣在石床的西邊打坐,神態安然。三旬修行時,關揚想夜襲老道以報復白日裡白須抽打,剛想出拳,卻不知被哪來的白須棒抽了好幾下,疼的關揚灰溜溜的爬到石床東邊睡覺了。
今日的勞動量已是五歲孩童不能承受的了,所以關揚沒有多余動作,直接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