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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之神》詭異檔案二
  夜幕下,一點昏黃燈光亮起。

  聽完小馬敘述,江黎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的雛形。

  馬叔當年受了重傷,難怪英年早逝,而他日記裡提到的老邢,在人事檔案中能夠查到,應該是馬叔當年的搭檔。

  馬叔當年發現了一起非自然死亡案件,是在三月中旬,一直到了五月份,他放棄了繼續調查,梳理一下,馬叔說的它們,是什麽,長生科應該是昨天接管了木城總局得那隊人,被盯上了,是兩夥勢力。

  能跟長生科這種機器並列,看來勢力也不可小覷,小馬說自己也被盯上了,看來有人不希望別人觸碰這件案子。

  雖然有了一絲線索,但是太少了,最重要的是山西胡同裡的檔案。

  找到了檔案,一切都迎刃而解。

  “老江,怕不怕?”

  “滾,我字典裡從來沒有怕字,跟真相比起來,怕是什麽?”

  兩個人笑了笑,悄悄順著牆根,溜進了山西胡同。

  “四零三室保險櫃密碼我知道。”

  夜幕下,星光點點,整個胡同寂靜無聲,如同被封閉的一方天地,除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幾乎沒有任何動靜,無風,甚至連貓狗都不肯靠近山西胡同半步。

  山西胡同,其實可以叫山西大院,是坐落有致的胡同四合院,一路磕磕絆絆走到四零三,大門雖然緊閉,但是卻沒有鎖,推開門,揚起厚厚的塵土,這種地方,平時連動物都不來,更別提人了。

  順著道路打開門,破舊的門窗似乎一觸即潰,但是原木的結構卻很結實。

  這些門都沒有鎖,只是東西都搬空了,打開門,果然,一張塵土遍布的角落,放置著一個小小的保險櫃,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兩個人刻意去找,幾乎都不能引起注意。

  “密碼三三一,拿了就走,這地方太詭異了,我不想呆。”

  那種深入到骨髓的寂靜,讓小馬有點恐懼。

  轉動密碼,卡拉一聲,箱子打開,小馬看都沒看,拿起厚厚一摞檔案袋,拉著江黎就走,他心裡惴惴不安,總覺得從進山西胡同就有東西盯著自己,而小馬對自己的直覺一向很自信。

  三年前,就是這種敏銳到感知危險的直覺,讓他避開了生命危險,雖然受了傷不能上一線,好歹命保住了。

  江黎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離開前環顧了一下四周,什麽也沒發現,但是那種被別人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兩個人在胡同裡急速走著,突然小馬拉了一下江黎。

  他一怔,借著月光看到了小馬做了個禁聲的收拾,指了指地面。

  江黎撇下去,地面上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從地裡延伸,纏在了小馬的腳脖子上。

  “什麽東西?”江黎給了小馬一個眼色。

  卻見小馬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艱難的想要張嘴,但是發不出聲音,這一幕,極為恐怖,江黎也來不及思考,抬起腳,用盡了畢生最大的力氣跺了下去。

  吱呀一聲,黑乎乎的東西消失,江黎踩下去的一瞬間,那種奇怪的觸感油然而生,是一種很軟,但是很有韌性的東西,來不及感受,托起小馬飛快跑出了山西胡同。

  此時小馬的情況不算很好,臉色蒼白,嘴巴乾燥,嘴裡發出一陣陣如風箱的聲音。

  脫水了!

  他打開手機燈,順著小馬的褲腿往下看,腳踝處,一陣密密麻麻的印子還在往外冒血,那密密麻麻的印子像是某種動物的口器蟄傷,

但是卻更嚴重。  “該死,那是個什麽?”

  他背起小馬,往醫院狂奔。

  清晨一絲透亮,小馬睜開了酸澀的眼睛,目之所及,皆是白色,腳踝處一陣劇痛,嘴巴很乾澀,但是卻不想喝水,他看了一眼爬在床邊的江黎,和身邊的輸液瓶,知道自己這次躲過了一劫。

  夜裡當那個東西纏到自己腳踝上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咬到自己也沒有感覺,直到那東西在自己腿上蠕動的時候,他才有一絲輕微的觸感。

  “醒了?”江黎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他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那是昨夜給小馬包扎之前他拍下的照片,小馬接過照片仔細端詳。

  腳踝處,一片密密麻麻的傷口,如同被蟲子寄生一般,傷口規整,而且分不均勻,根本不像是野獸或者動物咬傷,倒像是有人可以拿大號的針管密集的扎出來的。

  病房內,回憶起在山西胡同的那一幕,小馬驚魂仍舊未定,整個人虛脫不已。“我感覺,山西胡同的東西是不是一種吸人血的動物,山西胡同鬧鬼的傳說之前也是沸沸揚揚,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患上了失血症,應該跟那個鬼東西有關。”江黎摸摸鼻子,揣測道。“檔案你看了嗎?”“還沒,晚上守了一夜。”“幸好你只是失血,醫院的血庫存量還不少”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江黎從包裡掏出整理好的文件檔案袋。第一個檔案袋上寫的是“關於西郊墓地探查報告”‘這個世界不止有善惡,還有黑白,我當了二十幾年執法者才悟到的,不是所有的善惡黑白都是對立,老馬有句話說的很對,正義存在爭議,而罪惡本就是罪惡。’江黎和小馬兩個人長歎一口氣,寫這段話的人應該是老邢,小馬老爹的搭檔。“我不知道追查這件事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我知道,我應該看不得受害人家屬對我們失望的樣子。四月十七,在我尋找了大半個月後,終於有了一丁點線索,木城圖書館裡三百年的縣志明確記載了那個東西,會吃人的東西,我不應該相信這些,但是事實擺在了眼前。”下面是附帶了幾張圖畫,因為年代久遠,褪色很嚴重,只能依稀看到一些輪廓。一群人,穿著粗布麻衣,跪拜在一棵參天大樹下。樹?馬叔的日記裡也提到了樹,巧合嗎?敏感的江黎一瞬間有了一絲明悟,第二張圖就比第一張清晰多了,雖然也褪色但是基本上細致的地方進行了修複。還是一群粗布麻衣的人,不同的是,這些人手裡舉著火把,手中拿著刀劍,向一棵大樹進行攻擊。應該是第一張裡被祭拜的大樹。因為圖片更加清晰,所有樹的樣子也映入眼簾,江黎在陽光的照射下,仔細端詳圖片上的樹,他從來沒加過這種樹,應該說這不是他認知的樹,那棵樹有棱有角, 花紋怪異,像是雕刻上去的一樣,沒有樹葉上邊卻結著沉甸甸的果實,果實也銘刻著花紋。第三張圖就模糊不清了,只能分析出那棵樹在眾人的圍攻下,倒塌。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雲裡霧裡。“老馬的意思是有一種東西,能夠在一瞬間吸食人血,把人抽乾,我猜測應該是一種未知的生物,但是這棵樹如果真實存在的話,那麽事情就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我現在想知道,這個長生科的人到底是什麽來歷,隸屬於什麽部門,有多大的能量。”“這個我去找人查,不過能不能查到就不一定了。”江黎冷靜的點點頭沉思道“只要是在世界上存在的,那麽必定會有痕跡。”小馬點點頭。站在窗邊,他點了一根煙,看著手裡厚厚一遝檔案袋,不知道該不該看下去,作為一個人,他清楚地感覺到,如果再繼續查下去,很可能觸及到一些不可知的事情,更有可能自己甚至自己身邊的人都會有危險,人都有私心,無論與否,江黎也是這樣,自己爛命一條,但是自己還有姐姐和姐夫,但是作為一個執法者,他的良心告訴自己,應該順著查下去,老馬叔當年罷手,後半生一直活在自責當中,與其說他是受傷落下病根,倒不如說是因為心病,所以積鬱成疾,最後鬱鬱而終。難道自己罷手,就是對的嗎?果然如老邢所說,這個世界不只是有善惡對立,還有黑白抗衡。小馬似乎看出了江黎的猶豫,他伸手奪過檔案袋笑道:“別想了,我去查,反正當年也是我爹查的,現在也輪到子承父業,我孤家寡人一個,無親無故,老江,罷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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