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從柳樹林一邊跑過五個人來,這五個人為首的正是莫非,原來他早就在這等了,直到兩夥人乾起來他才出來。因為鄧飛那幫人多出還幾個人,就算景浩笙的人個個能打也總有漏出來的人,所以就比較吃虧一點,結果等莫非這五個人來了之後,戰局就立馬發生了變化。
別人都不說,單說莫非和端木瓊,兩人一上手就是前手直拳後手直拳、擺拳、鞭拳、勾拳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鄧飛帶來的幾個人就已經有幾個趴在地上起不來了,接著兩人又是高鞭腿底鞭腿、側踹腿、前蹬腿、後擺腿、一陣快腿之後,又有幾個人倒在了地上,如果當時有練過拳腳的人在場,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是散打中的好手。原本景浩笙就背著一把開山刀,結果由於出手太早還沒來得及拔刀,就和鄧飛黏在了一起。
開始鄧飛並沒有覺得對手有多麽厲害,可是後來忽然來了這五個人,其中兩個沒幾下就把自己的兄弟全撂倒在地了,頓時心裡一陣發毛,然後就唰的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帶血槽的匕首順勢就準備捅進景浩笙的小腹。景浩笙當時也是一驚,因為這小子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有現出一絲帶家夥的樣子,雖然景浩笙也絕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不帶家夥的純粹就是個傻B,但是他還是沒有來得及防備鄧飛會突然來這一手陰招。
景浩笙背上雖然有開山刀,但此時兩人離得這麽近哪有時間取啊,可謂是睜著眼看著那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刺進自己的小腹而無能為力。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莫非一把抓過鄧飛的肩膀順勢一個過肩摔就把鄧飛摔翻在地,然後緊接著就是一招擒拿手反扣住鄧飛的右手,再一個折腕就把匕首拿在了自己手裡。
其他人一看這架勢,那還有人敢動手啊,個個都賊頭鼠腦的看著莫非和端木瓊發怔。
這時莫非說話了:“你小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了,怎麽還在背後暗算人,你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兩種人是什麽麽?一種是恩將仇報,一種就是你這樣背後使詐的小人!”
說完手背嘩的一閃,一把手印就印在了鄧飛的臉上,然後一提腳就把鄧飛踢到了兩米開外。
鄧飛固然心裡又羞愧又惱怒,但已經是手下敗將了還有什麽話說,隻好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丟下一句:“小子,你有種留下了名號!”
莫非原本余怒未消,但聽到這樣一句話再看看鄧飛那滿臉青紫幾道血汙的樣子不覺一笑說:“我就在高一(6)班,你要找我就隨時過來,名字我就不留了,說出來也沒有你們百首盟響亮。”鄧飛也不再多問,就那樣蹣跚的一瘸一拐的帶著人走了。
這時,景浩笙擦了一下鼻血冷冷的說道:“誰讓你們插手我的事了?”
莫非也不動怒,隻是嘿嘿一笑甩了甩手中的那把匕首說道:“那我就是多管閑事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反問倒更像是說明,之後景浩笙的臉上忽然就露出了一絲笑容,雖說臉上也不怎麽好看,身上也沾了些土爛了幾處,但聲音卻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冷漠,而是帶有一絲和善的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今晚還得請你吃飯了!”
莫非收起那把匕首一抿嘴:“那是你的事,我說了能算嗎?”
然後兩人就同時笑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隻聽端木瓊驚異的問莫非道:“哎,我說你也是個高手啊,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莫非就呵呵一樂說:“是嗎?你以為我能看得出你嗎?昨天晚上我就納悶了,心想,這小子話說的這麽硬,場子擺那麽大,到時候人家要是真動起手來可怎麽收啊!今天才算是知道我是多慮了!”
端木瓊搖搖頭說:“我就是那種脾氣,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狗仗人勢,不然我就手癢。”
當時景浩笙帶來的幾個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掛彩,雖然表面受傷不是很嚴重,但橡膠棍的傷一般都會出現在內部,所以疼痛是肯定的。幾個人說著笑著就像校園走去。
莫非先和其他幾個人回了寢室,景浩笙帶著他的出了學校,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才回來。
回來後就喊了全寢室的人去吃飯了,在餐桌上,景浩笙說:“雖然這次咱們看似打贏了這場架,但是隨之而來的麻煩也會越來越多,我倒是不怕什麽,就是你們幾個,以後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都要小心一點,其實我真的不想讓你們參合進來,我是打算和這個學校的那些鳥幫鳥派們好好乾乾!”
眾人碰了一杯啤酒後,莫非問道:“那你知道這個學校的狀況不?”
景浩笙點點頭說:“這個學校最有背景也最有名頭的不是青眼彪的百首盟,也不是毒蠍子的南華十七少,而是霍少的斬首組。這個霍少據我了解,為人很是沉穩做事老辣,一般輕易不動手,一動手就絕對是大事,他手下我知道的有兩個得力乾將,都是身手不凡敢打敢拚的主。然後這個霍少還和本市四個幫派之一的鴻勝有點關系,至於什麽關系我就不清楚了,這也就是霍少為什麽背景複雜的原因。
當年他和百首盟南華十七少火拚的時候,原本已經一敗塗地了,手下重傷的兄弟十幾個,他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聽說當時就是有一個人過來說了幾句話,然後其他兩股勢力也就到此罷手了,不然那次霍少有沒有命在都難說!”
眾人聽了景浩笙的一番話不覺動容,接著古龍澤就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景浩笙自嘲式的一笑說道:“我也是小打小鬧慣了,所以對這些事也都比較清楚一點,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咱們和百首盟對著乾,其他兩股勢力絕對不會插手此事,這三股勢力不光在學校身居一隅,而且在校外和其他學校也有一夥地痞流氓雜毛混混替他們賣命,時不時就會收取一些‘財頭’,就是咱們俗稱的保護費當作平時的一些開銷!”
莫非邊喝酒邊聽景浩笙說著,一聽到校外兩字就忽然想起了昨天來學校時在學校旁邊看到的那一幕,於是不禁疑惑的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不知道該不該講?”
景浩笙一口蒙幹了一杯酒說道:“有事你就問吧,隻要不是太敏感,我都告訴你!”
於是莫非就問道:“昨天下午我看你在門口動手打了兩個高大個,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那夥人要群毆你,可是後來看到你動手,我就徹底蒙了,當時你好像還掃了我一眼,眼光中滿是不善。”莫非說完這一段話後,景浩笙緩緩地放下了酒杯頓了頓,好像在想什麽,片刻後才語氣沉澀道:“這個真的不好說,改天有時間我講給你,今天就不提了!”
景浩笙說完,端木瓊就問莫非道:“你那身手是在哪練的,怎麽比我快那麽多?”
莫非半分得意半分打趣的說:“我說少林你相信嗎?”
端木瓊就嘿嘿一笑:“這個我真信,可是我不信的是,少林是絕對不會有散打那一套功夫的,那可是融了很多派別的雜牌招數!”
莫非就不在開玩笑了直接說道:“我是三年武校出身的,所以才會些拳腳。”
端木瓊當即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隻是半道上學了一些,和你比起來就遜色多了!”
這幾個人就這樣邊吃邊聊,吃完後有出去轉了一圈,大概快九點的時候才從外面回到寢室,因為明天是開學第一天上課,所以都睡得比較早,隻是莫非始終在想景浩笙到底是什麽來頭?要在這個學校做些什麽?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今天晚上可謂是說話做多的一個,不知道下一手他會走出一步什麽樣的棋路?如此也想不出個眉目,當下也就不去想了,乾脆戴上耳機聽音樂!
對於前一天的打架事件學校也沒有說什麽,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一樣,第二天的課還是照常上著。莫非一直在等那個鄧飛找人過來,說真的,他並不是怕那個很有勢力的百首盟,恰恰由於少年最初的血性和好勝心理,反而更激起了他骨子中的那一絲狠勁。
雖然父親給他說讓他不要惹事,但是對於這個學校而言,要想過的平常,就必須先掛起自己的棋子,隻有你站得高了,別人才不會輕易打攪你的生活,事到如此,莫非也顧不了什麽惹事不惹事了,隻要百首盟敢和他為難,他就一定不能讓百首盟輕易地再囂張下去。
就在上午的第三節課時,由於代課老師臨時有事,所以排好的課改上自習了。
全班大多數同學都在很自覺地看書,但是後面有幾個人就在那不停地叨嘮說話,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狂笑冷笑。景浩笙一直都沒有說什麽,但莫非就看不下去了,於是向後面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幾個人看見莫非向後看,眼裡滿是鋒芒,當下更是說的起勁了,根本不把莫非這個副班長放在眼裡,好像還非要耗耗莫非到底是哪一門脈!
莫非見對方有心給他難堪,當下眼光中滲出一絲厲色像狼的眼神一樣,莫非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露出過這種眼神,然而後面那幾個人還是我行我素毫不理會莫非的警告。
就在這時,莫非站了起來,也沒說什麽,蕭碧彤看了莫非一眼,就讓出了道,莫非走出自己的位子徑直向後面那幾個人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景浩笙也抬眼看了一下他,沒有說什麽。那幾個人見莫非走了過來,雖然心有膽怯,但出於面子還是嘻嘻哈哈的說個不停。
莫非站在過道裡一指那個說的最凶男生:“你,給我出來!”語氣中滿是不可抗拒的威懾。
那個男生當時就接了一句:“你是什麽東西啊,正班長都沒有發話,你讓我出來我就出來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別以為班主任給你了副班長還就真把自己當人看了,老子根本不買你的帳!”
說完這幾個人都站了起來,顯然是想動手。這時,就見景浩笙也走了過來,陸續的古龍澤、吳振斌、端木瓊和廖遠山也都站了起來。景浩笙剛要抬手,卻被莫非按了下去,接著對那幾個人說道:“你們是想單挑還是一起上?”
那幾個人沒有吭聲,看樣子是選擇了後者,因為他們也想趁此機會讓莫非在眾人面前顏面掃地滿教室找牙從此抬不起頭來。
於是莫非一指後面的陽台說:“來,都過來,我教教你們懂懂禮貌,記住,不是以副班長的身份!”說完就出了教室後門,全班同學頓時都用驚異的眼光看著莫非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的背影,不知道這個少年會以怎樣的方式平息此事。
那幾個人雖說人多,但是當莫非說出那最後一句話時,心裡也不免打起無名鼓來,但還是一起出去了。
後陽台上分兩邊站著七個人, 一邊是一個叫莫非的俊逸驚豔少年,一邊是六個體型各異但眼裡滿是虎視眈眈的六個男生,接著莫非撩了一下額前垂下來的頭髮說:“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還是那個剛才說話的男生面目猙獰的叫道:“你跟我裝什麽*,再裝我也會把你的狗頭砸破!”
說真的,對方嘴裡一直都在往外冒髒話,要是放以前在武校,早就被自己打破頭顱跪在地上求饒了,可是此時莫非卻一忍再忍。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耐性,莫非還是衝破了憤怒的極限,終於出手了。
莫非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那個叫的最凶的男生,提膝就往他的面門一撞,那個男生的臉上頓時就見紅了,接著一個橫肘一個貼身摔將其撂倒在一邊,接著橫拳直出外加一個側踹腿,接著又是勾拳擺拳劈腿剪腿,那些人哪有機會還手啊,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全給撂翻在地了。
然後走到剛才叫的最凶的那個男生旁邊,提起衣領在小腹上就是兩拳,那小子顯然是吃痛不已,臉上表情很是難看。莫非反手就是兩記耳光,那男生的兩邊臉頓時出現了一對不太對稱的手掌印,教室裡面的人接聽到了響聲,心中皆是一驚。莫非原本還想再動手,但覺得都是一個班的學生,出手太重未免有失情理當即就罷了手。
然後對著那個滿臉血汙兩頰高腫的男生說道:“以後說話禮貌一些,做人低調一些,我是給你提個醒,沒別的意思,出手過重的地方還望你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