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霞倒沒倪流那麽多的花花腸子,聽完脈輪奇門的精彩後,她對後面的兩大世家門派更是好奇得要命,興奮地說道:“呂哥,還有第四呢?”
呂田看著陳小霞雀躍的神色,輕輕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下去。
“其四,就是幽宗了,但由於幽宗實在太詭異迷離了,其門下之人,我也是僅僅見過幾位,其中一位是專家組裡的默木良。
他是幽宗派出作為代表進駐專家組的,幽宗之人,所擅長的便是,召靈驅魂之術,道途人稱通幽術法,他們能利用操縱鬼魂來進行攻擊。
在專家的考核中,我曾見過默木良演示過他的水平,他能召喚出一個手執兵刃的鎧魂,一刀劈斷了兩余寸厚的鐵條,所召的鬼怪都能到達“斬鐵”的水平了。”
這段聽得陳小霞背部冷汗冒出。
“這世界敢情真的有鬼啊”陳小霞尖叫道。
呂田看著陳小霞臉上如同驚弓之鳥般的驚懼之色,愣了一下,才笑笑道;“當然有鬼啦,不過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書中恐怖的靈異之物。”
看著這陳小霞又驚又不解的表情,呂田不由得笑了一下,這女娃子敢直面凶獸錦鱗,但竟然會被這些區區的怪力亂神的鬼怪之說嚇到,這著實不應該,不由得耐起性子給他們解釋起來。
“其實除中洲大陸外,還有外三界之說,外三界雖然縹緲難以尋蹤,但在歷史中,是確實有證據證明是存在的,也有文獻曾零星記載外三界的片段,但至於人死後靈魂是否會到外三界之地,這個千百年來也沒人能論證。
所以與其說外三界相當世人所說地府般的存在,還不如把它看作另一個空間,或者一個位面,但這個空間在某方面跟中洲大陸的確是存在聯通的地方。
在以前的“仙勢元年”中,就有人是用召靈驅魂之術立足到道途的。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將魂”黃裳,相傳這個奇人無門無派,額窄鼻短,相容醜陋,身材不過三尺,目生雙瞳,自幼能看到常人不能看的東西。
後來在其十八歲成人禮上突然昏迷不醒,足足昏睡了四十九天,醒來後,自稱這四十九天是在魂遊外三界,此後便獲通幽禦魂之術。
之所以被成為“將魂”那是因為他的奇術能召出三千陰兵,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前人根據他口中所述,將外三界分為,幽魂境,惡鬼道,修羅界三層。
而默木良曾稱,其召喚的鎧魂,正是惡鬼道中兵甲之魂。
再後來,曾有古籍記載他在中年的時候,因好抱打不平,剛正不阿,結下許多仇家,後來因其一族慘遭仇家滅門,心灰意冷下,便退出道途,在雙月峽谷內潛心修學通幽之術,老年得以大成,著書《曲魂紀事》,被幽宗一門奉為傳世之寶。
幽宗這一脈,便是以黃裳的通幽之術開創而來,但因其天煞孤星之命,最後也只能孤獨老死峽谷內,著實令人惋惜。
倪流點了點頭,很明顯,黃裳因通幽之術的出類拔萃,以致天譴,所獲便是天命五哀中的“天煞孤星”,這天命,確實殘忍。
“而最後一個名門,便是本人所屬的七玄神教,我教跟其他名門不同,其他名門多是以宗主、家主形式一人獨掌大權,發號施令,我教卻是以七人掌教的長老會議制度來確立門下秩序的運行,因為從開山立派至今長久以來都是七人席位,所以又名七玄神教,總部在慶國皇宮的舊址內。”
如果說介紹前面的天下四大名門,
呂田還是循規蹈矩地侃侃而談,但當說到自己的宗門之時,他眼神帶光,語調也控制不住提高起來,看來內心對自己所屬的教派是有著深深的驕傲與自信。 “在中洲大陸的歷史中,倘若要說到宗派名門的數量,可以用滿天繁星來比喻也不為過,但七玄神教卻是最獨特的一顆。
宗派名門,要麽是以一脈承宗,血緣維持,要麽以獨門密法揚名天下,引得道途人才折腰叩首加入。
例如魏家的一姓聯通,獨門丹術,葉家的陣法傲世,全族靈通,幽宗的召魂之術獨步天下,脈輪奇門的禦器,婆娑密宗的纏繞指印密法,太輝照日宮的禦劍飛流術,但七玄神教卻跟他們有著不一樣的特點。”
“七玄神教並沒有獨步天下的密法,七人掌教中,甚至有兩位,是沒有任何的術法修為的,這對於很多以實力為尊的道途中人來說,簡直就是荒謬,但這確實是七玄神教的現狀。
道途中若名為尊者,多是技法通天,舉手間施展的神威甚至能讓天地變色,日月哀嚎,在道途中掌管多數人的殺生大權,這就是人人都認可的實力。
但在七玄神教中,實力這一詞,可是包容萬象,並不單指技法的攻擊力或是防禦能力有多少,例如其中一位掌教就是在道途中人稱愚塵者的劉子房,他並沒有任何的術法修為,但卻是公認的道途中最聰明之人,其對道途的了解和謀略布局可是能達到驚懼鬼神的程度。
更是一手創辦了掌控整個道途信息的渠道‘縱網’,真正能做到家中門不出,盡知天下事,如此功績,又何曾弱於道途中的那些大神通者。”
倪流和陳小霞一旁聽到此,眼神的仰慕都快溢出了星星,倪流不由感歎道:“身無半點術法,竟也能觸摸整個道途的脈搏,真乃天人也。”
陳小霞接著說:“信息一詞,比技法重要得多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能掌控對手的底牌時,打得過能死裡打,打不過能逃,進退自如,建立'縱網'的這份功勞,對於七玄神教,簡直是稱九鼎之功都不為過,這人若是拿魏伯陽和葉拐來換,我也不換,我想如此之先驅者,僅有鬼谷先生可與之並肩了。”
呂田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嘛,其實愚塵長老是把七玄神教的教義理解得最深刻的一個人,在道途中的實力對決中,很多人都沒法理解什麽是實力,對對手信息的熟知程度是實力,會倚仗地勢優勢也是實力,言語是實力,甚至一個眼神欺騙也是實力,更別說布局殺機,智慧,戰鬥直覺等各方面,真正的對決從來就不會是一來二去那樣簡單明了,以靈力技法來甄別勝負實在是太狹隘了。”
倪流重重點了點頭,這點他相當同意,而且劉子房這一名字已經深深刻到他的記憶中了,他在默默思量著,什麽時候才方便借助呂田的關系,去拜會一下這名道途中的塵愚長老,畢竟整個道途中,不會再有任何一人像他一樣能夠為自己提供最寶貴的信息,畢竟自己身世的解白和欽鑒神門是何種東西,實在太折磨他了。
呂田繼續說道:“而另一位沒有修為的長老是掌管七玄醫堂的陳喻,他心腸慈悲,醫術精湛,在七玄神教中有著很高的威望,我們一眾子弟無論在道途中遊歷的或是未出山的,多多少少都受過陳喻長老的醫治之恩,所以即使他毫無修為,也不妨礙門下一眾子弟為他舍生忘死。”
倪流感歎道:“大醫仁德,大術仁心,誰又能說這位慈悲予世的大醫家不是術法通天呢?只不過這術法之花開在人心上而已。”
“余下的五位長老,都以各一領域聞名於道途中, 例如赤劍長老於靖華,所用的歸墟劍法是傳承於二百年前就消失在道途中的雲域九劍門的獨門秘技,傳聞這名長老是九劍門的唯一幸存者,於數十年前拜入我教,身負血海深處卻無處可報。
而銀瓶長老韓素衣是七大掌教中的唯一女性,手持名器“銀瓶尊印”,聽聞銀瓶內有三十三枚撼征神印,更是獨創了絕世身法“輕衣漫舞”,靈動飄逸得勝似人間仙子。
七指長老鄭威鵬,原本師承婆娑密宗,數十年前遊歷慶國舊址時,遭仇家圍攻,被七玄神教中一名已仙逝的長老救下,為報答其救命之恩,又為此宗門的包羅萬象教義所震撼,便加入了我教,因天生七指,契合婆娑密宗的密法纏繞指印裡後三篇結印之術,一手大密伽羅印可是威震八方。
八道長老程厲,醉心武道,對赤手空拳的搏殺簡直是愛到骨子裡,借助武技與靈力屬性的結合,獨創出一門《八道折手術》,共分八式,陽剛至極,其拳勢更是無堅不摧。而最後一名長老,便是我的恩師胡不為了。”
說到自己的恩師,呂田的臉色突然變得莊重了起來,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身子繼續說道:“我的恩師胡不為,是道途中感知技法的頂端,他認為,世上的唯一不破神通,是在感知一法上,這感知可不是葉家對陣法內氣機流轉的感知,這感知是對人體各大穴位以及靈力流動的感知,從舉手投足間就能計算到對手的下一步動作。
而且恩師也是天人異像,額上長了第三個眼睛,所以道途中人稱‘三眼長老’胡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