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馬戲班子表演演出的大棚篷布“呼…”的一下子就燃燒起來了,像一根巨大的蠟燭,照紅了半邊天。
夜風刮著火苗呼呼的亂竄,黃家馬戲班子住的那些帳篷也都被馬賊山匪點燃了。
“嗯呢?”
飛虎峽山寨大當家的白眼狼白顏良眼看著黃家馬戲班子的駐地燒成了一片火海,但是,卻一直都是和原來一樣那麽靜悄悄的,既沒有人喊,更沒有馬嘶。
“嗯哼?不對!不對勁誒!李部!”
飛虎峽山寨大當家的白眼狼白顏良一翻他那對瘮人的戾狼白眼,嚎叫起來:“…不對勁!李部!李部!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軍師李部滿頭大汗的撥轉馬頭來到飛虎峽大當家白眼狼近前,根本就不敢看大寨主白眼狼的那一雙狼眼,惴惴不安的說道:
“大…大寨主,恐…恐怕黃家馬戲班…已經逃…逃走了!”
“逃走了?”
白眼狼瞪圓了他那一雙駭人的瘮白的狼眼:“你不是說民團團總已經把黃家馬戲班子的班主抓起來了嗎?黃家馬戲班的班主都被抓起來了,那黃家班的那些人怎麽會逃走呐?嗯?”
“大…大寨主,是…是這樣,那個…那個民團團總…他…他是…他是當著我的面就把…就把黃家馬戲班子的班主抓到了…抓到了我面前的…然…然後…那個民團團總就…就讓我…讓我回山…回山調集人馬…”
“啊…!”
飛虎峽山寨大寨主白眼狼不要命的嚎吼一聲,手裡的馬鞭子不管不顧劈頭蓋臉的照著軍師李部就是一鞭子!
“你個白癡!你個傻瓜!你特麽腦袋瓜子讓驢踢了!人家當著你的面把人抓到了你的面前,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就是這家夥讓我抓的你!”
“李部啊李部!就你這腦袋還敢稱一聲軍師?人家當著你的面抓了黃家班的班主,然後還讓你去收拾黃家班的人和馬,那不是擺明了在玩你嗎?”
“李部!這些話你在山上為什麽不說?你是不是和黃家班串通好了一起要滅掉飛虎峽呀?嗯?”
飛虎峽山寨大寨主罵了半天,又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粗氣,好不容易才把心頭的這股怒火壓了壓。
但一想起黃家馬戲班子的那些水靈靈的小妞,那股焚身難耐的邪念欲火騰然而起,回手狠狠地又是一鞭子就橫著抽到了軍師李部的臉上。
這馬鞭子抽人臉呐,他分著是立著抽還是橫著抽的,如果是立著抽的,被抽的人還能用胳膊擋擋啥的,如果是橫著抽人臉的話,那就基本上沒辦法擋了。
軍師李部一個冷不防,被白眼狼一馬鞭子橫著抽臉上了,一下子就從馬上被抽了下來了。
軍師李部一個倒栽蔥就摔下了馬,腦袋瓜子先著地,一下子就把軍師李部的脖子給摔斷了!
可伶自詡堪比諸葛孔明劉伯溫的飛虎峽山寨的軍師,就這麽被大寨主白眼狼一鞭子給抽下馬摔死了。
白眼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軍師李部,嘴裡還不依不饒的罵道:
“敗興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麽點事兒都辦不明白,要你何用?還枉然讓我稱你一聲軍師!狗屁不通的軍師!”
飛虎峽山寨的馬賊山匪,沒抓到黃家馬戲班子的那些女人,沒搶到黃家馬戲班子的那些寶馬良駒,更別說黃家馬戲班子的那些錢財了。
白眼狼有心帶著飛虎峽山寨的馬賊山匪們去渭濱縣縣城裡面搶掠一番。
但是,一來是渭濱縣縣城裡面的情況不明,不知道縣城裡民團的防守情況。
二來現在天已經黑了,縣城的大門已經關閉多時了,想進也進不去了。
沒辦法,就算是白眼狼也是一籌莫展了,隻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飛虎峽山寨的大寨主白眼狼白顏良揮動手裡的馬鞭子在空中甩了一個響鞭“啪!”之後吼道:“回山!”
來的時候信心滿滿,興高采烈,回去的時候蔫頭耷腦,沒精打采的,馬賊山匪們知道大寨主心情不好,都離著大寨主遠遠的,不敢觸大寨主的霉頭。
天黑了,馬賊山匪們又饑又渴的,於是就這麽信馬由韁的走著。
白眼狼大寨主也餓也渴,一尋思,這麽多人馬反正也是出來了,又不在乎這一晚上的時間,白眼狼大手一揮:
“安營扎寨,埋鍋造飯,今晚上好好歇息,明天看看什麽地方可以抓一把咱們就乾他一票,俗話說得好,賊不走空麽。”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起來,大家夥都怕觸犯了大寨主的霉頭,誰也不來請候大寨主示下。
白眼狼白顏良一夜碾轉,欲火沒出,又失手傷了軍師,思來想去也覺著怪沒意思的, 也沒什麽心思再乾一票了,於是便黑著臉嚎吼一聲:“回山!”
六七十個馬賊山匪喪膽遊魂的走回飛虎峽山寨,這些沒精打采的馬賊山匪來到飛虎峽第一道天險隘口,並沒有看到守衛在這裡的那些馬賊山匪,這些魂不守舍的馬賊山匪也沒在意。
飛虎峽大寨主白眼狼白顏良倒是看了一眼“二鬼把門”這裡的兩個山包。
但是,由於回來的這一路上都沒有馬賊山匪敢和大寨主說話搭腔,再加上這白眼狼心裡很煩躁,就是不想讓人來打攪自己。
所以,大寨主白眼狼也就瞟了一眼也就過去了,別人一看大寨主都不聞不問的,咱們也就別多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大寨主火頭之上,咱們可千萬別去沒事找事。
就這麽著,又是眼擦黑兒的時候,下山剿滅黃家馬戲班子的在六七十個馬賊山匪,在大寨主白眼狼的帶領下,來到了飛虎峽的第二道天險隘口。
飛虎峽的這第二道天險隘口,是一段坡度超過了四十五度的陡坡,陡坡兩邊全是立陡立陡超過八十度的懸崖峭壁,想要進山上飛虎峽山頂草原,必走這段陡坡。
飛虎峽山寨這些下山掃蕩黃家馬戲班子的馬賊山匪們來到了飛虎峽第二道天險隘口陡坡下面,飛虎峽山寨大寨主白眼狼等一乾當家的也得下馬步行,也得一步一步彎腰弓腿的登上這段陡坡。
飛虎峽山寨幾個當家的下了馬,把馬匹交給馬弁牽上陡坡,幾個當家的在前,後面跟著那些馬賊山匪,就這麽亂哄哄的向陡坡上面爬上去。